第3章 追溯上古 得見大道(1 / 1)
“來了?”陳無矩的旁邊傳來一個雞賊的聲音。黑夜中的陳無矩左瞄右看好一陣,才終於望見趴於樹上的白曉生。見到他,便沒好氣的道:“好你個白禿子,給個空紅包糊弄小爺。”
白曉生一臉無辜的說道:“不是您說的,小事化了的嘛?”此時的陳無矩更想他為自己解惑,也不想多說,便道:“好,反正我也不吃虧。你且快到我前去。”白曉生見他不再追究,忙揮手示意,說道:“跟我來吧。”
於是乎,二人便來到了太平山頂。穿過陳無矩那不大的家院,立時便見隔壁是四間莊嚴大殿。望著眼前的景色,陳無矩心中詫異,驚呼道:“喂喂喂!這不是隔壁天問爺爺的書閣嗎?可它以前不是這樣的才是啊?”一旁的白曉生卻不以為然,回道:“不怪你不知,以前刻意隱藏,現今天地大變,也就沒了藏的必要了。”
陳無矩哦了一聲,又見四周沒有護廊。於是二人躡手躡腳地摸向了正北的一座大殿。好在一路無阻,白曉生心中慶幸道:“幸好你是住在山頂,若是常人,可到不了這。後生,你且放心,這裡的書對山頂的人都是開放的。”
聽他一說,陳無矩早已急不可耐的跑了進去,生怕在外頭被瞧見。一進來,把門一閉,心中頓時安全感倍增。於是倆人更加放心大膽的在一樓搜尋了起來。兩人揮舞著四隻手,一連摸了老半天,就快要通宵了。二人不時摸出許多修煉功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搬到空曠處,想著等會兒學習。可是,所尋書籍久久無果。陳無矩累的汗流浹背,心中捺不住,有些不悅,怒道:“你不會是在耍我吧?要不上樓看看?”白曉生不解的撓了撓頭,疑惑道:“可我記得那只是記錄史實的書,不是什麼珍貴的書籍啊?還是在一樓再找找吧。”
倆人不僅找書,還貪心功法。拿的多了,一本疊著一本,有比人頭還高,不免走起路來跌跌撞撞,左搖右晃。果然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出了意外。一陣捯弄之下,一樓被撞到的的幾個書櫃不堪重負,終被撞倒。倆人躲閃不及,被重重的埋在了書山之下。陳無矩堅難的扒開書山,爬起,一本滿是灰塵的小黃書無意間掉落在他的身旁。白曉生見此,不由激動的說道:“對對!就是這一本,大荒經。”
陳無懼滿臉疑,抓起一旁的經書指著他問道:“你既然知道,為何要帶我到這裡來?”白曉生走過來,回應道:“知道一點,那還是聽山上的慧空有一次跟我提起過,說這大荒經上面有記載。”聽此一言,陳無矩便將經書隨手翻開,可上面的文字卻是看不懂,笑罵道:“都是古文,這叫我怎麼看啊?”
“你這廝急個什?難道忘了我老本行了?待會就讓我帶領你在知識的海洋裡遨遊。”白曉生不屑的說著,便一把奪過“小黃書”。
書上記曰:“晷景之系,初聚眾星,居中一星,及赤輪,恆長存唉。其晨之輝為眾星引之,善眾以靈。其玄兔、地煞、天王界、玄輝為極,眾生引靈於身,遂可行種種玄奇之事。然此有始極終,每元一週始。諸欲永享天福,盡其法而不得…”
聽完書上內容,陳無矩終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修行之道古來恆有之。哎,你怎麼還往下翻?這不都明白。”白曉生立馬舉起經書到少年跟前,對他說道:“小子你看這最後一頁寫的。”書記曰:“枯榕之秋眾賢登天路,於天外天得道”。正當二人還在自顧自的聊著時,卻不知,此時行徑,已被一老者盡收眼底。
“是什麼意思啊?難道靈氣枯竭之時,還有人可以修煉?”陳無矩心中不解的問道。知道了後路的白曉生嘿嘿笑道:“那是當然,你都不知道我們太平山藏了多少高手?如果照書上這樣說的話,應該是可以到天外天修行了。正當此時,一位道骨仙風,和藹可親的仙聖不知何時立於門外,靜靜地看著倆人。陳無矩見到來人心中不由一驚,忙拉住白曉生笑道:“我就是跟老白過來學習一下知識,必定不會打擾到天問爺爺您的。”
白曉生嚇得一哆嗦,連忙賠笑道:“祖師在上,還請您多擔待,這一樓,我馬上收拾。整個太平山周圍雖然都知道老人和藹可親,可當下白曉生自覺理虧,不知如何是好。他可是很清楚這位老者的厲害。可老者反而不怪,輕聲開口說道:“無妨,這些不是什麼秘密。白後生,你的路有的走了,應該高興才是。無矩啊!你先隨我來先。”
陳無矩不敢反對,應了一聲,便跟上了。兩者一前一後穿過屋外石橋,來到峰頂道臺。停下了後老者不言不語,卻是輕揮手中拂塵直指上蒼。只見天上的九霄雲氣被其牽引,形成陣陣雲海獸山,延綿萬里之遙。陳無矩見此驚奇不已,於是不忍地開口問道:“天問爺爺,這修行者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祖師知他感興趣,便笑道:“就境界而論。可分三樓九境。這下三境分別是:真元、斬我、歸一。修至大成可臨空虛渡,與天地同力,斬去凡胎,元神出竅,身如金剛法力通玄,延壽數千個甲子:這上三樓分別是:道元玄輝、注世道祇、長生上仙。其中以長生境最難修成。修成任意一境即可挪取一界之力,元神不朽壽與天齊,搬弄星辰輕而易舉。這頂上三樓更加玄妙了,已是遠超仙神。”陳無矩眼裡似乎有著無限的遐想,望向遙遠的星空,這似乎也預示了他的人生要踏上這樣遙遠的路。
陳無矩對於修行的境界很是好奇,於是又問道:“上三樓的已經算不得人了吧。這要是出現在人世,豈不是無人可制衡?”老者聞言,依舊是耐心的回應:“頂上三境已是傳說。這上三樓也是鳳毛麟角,他們多伏於靈川大山之中,要麼早已飛昇到天荒去了。下三境已是人道之極了!”
陳無矩浮想聯翩,難忍心中好奇。他走到崖臺邊上,指了指山下的太平鎮,問道:“天問爺爺,我聽白曉生說我們太平山藏了許多高手,他們都是什麼境界啊?”祖師隨即笑道:“哈哈,我們太平山是整個蒼梧隱修最多的地方,他們大多都是歸一境。四喜應該就屬於這個境界。”陳無距聞言,差點驚掉了下巴。平日裡只會打麻將的爺爺,竟是歸一境強者。這比他中彩票刺激多了。少年又想了想,談到此時,陳無矩自覺今日問的問題已經夠多了,再問下去,怕祖師生煩。於是打趣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家老爺子要是有這招,他打牌豈不是天天贏錢?”祖師沒有再做回答,只是笑了笑,便把大荒經交給了他,說道:“你把下卷也拿去看吧。”陳無矩接過經書,道謝一聲後,轉身往住處走去。這時,一人從旁邊走了出來。正是那一晚在麵館大吃大喝的邋遢老人。
邋遢老人笑道:“先生好雅興,竟與一少年講這些瑣事,您平日可不多言啊。”祖師道:“蓋後生,我這樣做,自有我的道理。”
老人嘆息道:“他是個好孩子。我們幾個老傢伙看著他長大,你忍心?別忘了天岐宗的慘狀,他可不希望孫子踏上那一條路。”祖師只是輕聲回應道:“他真的是四喜的孫子?你別忘了他是什麼?但我也不會強加於他,且看他自己的選擇。”老人將酒壺送到嘴邊,又喝了一口,便問道:“你明明有實力鎮壓一切,為什麼總要年輕人冒險?是你就不為他們想過,還是我們看的太淺?”祖師沒有直接回應,便說:“有大運者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不然如何善了!”而後就此走開了。
陳無矩也不管那白曉生了,自顧自地回到家中。陳無矩便在床上翻看著大荒經上的內容,一時熱血沸騰。於是不由得透過窗戶望向隔壁床上躺著的老頭。只見一老頭兒以那極其怪異的姿勢躺在床上,將嘴巴張得老大,又不停躺著口水。少年心中不解:“這是人道之極的高手?”還有便是這大荒經上記載怎麼沒有頂上三境?陳無矩強忍心頭的激動直到天亮。正好今天眾弟子下山採購,祖師又不講課。於是少年一早便在祖師的殿前等候。
隨著初晨灑落,那祖師的道門自開,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邁步走出。陳無矩見來人很是激動,急忙跑到其身前道:“天問爺爺,我想修行,可是又無人教導,就想拜在爺爺你的門下。可好?”祖師聽到他這樣說,不由笑道:“山上這麼多隱修,還有你不找四喜教你,為何反來找我呀?”
陳無矩笑道:“我總覺得我家爺爺似乎並不想教我修行,他要是想教我,他早就教了不是?再有,天問爺爺昨天也說了,上三境的強者大多隱居於靈川山脈,您不正好是這樣一位老神仙嗎?我想,高人就在眼前,又何須再去尋。”祖師心中暗喜。這廝不愧是個天生地養的,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想法。陳無矩又道:“天問爺爺這麼多徒弟,多我一個也不多,不如就收下我吧。”
祖師道:“好吧。那你想學些什麼道術?”陳無懼很是驚奇,自己可是連聚靈都沒有做到,怎麼能學道術呢?“師傅,弟子還沒有聚靈。按大荒經上說,還無法修行。”祖師笑道:“你昨晚和白曉生被那上百斤的書櫃壓下,他是真元境的還好說,可你一點事都沒有。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你早在那個雪夜已聚靈了,痴兒”。
陳無矩心中不解:“弟子不解,為何那晚我被雪擊中沒事,而那隻貓卻死了。”祖師輕扶長鬚,耐心笑道:“那雪蘊含濃厚靈力,普通動物不通九竅,自然無法全面承受。”陳無矩心中的疑慮頓時解開,心想,真是可惜了那隻貓,好端端的一隻金被銀床啊。祖師見他出神,有些不耐煩。於是浮塵輕推,陳無矩便覺是有一陣狂風似要將其推倒。
回過神來,急忙賠笑,道:“就請老師傳我神通吧。”祖師得意笑道:“我山上弟子,每人所習道法皆有不同。道法種類繁雜,共計108種你想學哪一種啊?”陳無矩聞言欣喜,說道:“師傅如此神人,所傳神通定然非同凡響。全憑師傅做主。”祖師笑道:“嗯!教你排兵佈陣,取天地之能,攻敵克城之法。可好啊?”陳無矩有些疑慮,從沒聽說過陣法師有多強啊!於是又道:“除去這些還有嗎?”
“我還可傳你通天絕地之能,無量妙理如何呀?”少年又問道:“像祖師這般說,應該可通至強之境。甚好甚好!”
祖師撫須笑了笑,對他問道:“傳你不是不可,且先讓我問你,你為何追求至強之道啊?”陳無矩倒是一時回答不出,似有動搖,但想了想還是振聲說道:“變得更強,需要理由嗎?祖師面色平靜,輕聲道:“一個人追求強大恰恰體現了其內心的脆弱。須知,最上乘的功法要最高深的佛法來加持,最精湛的醫術也要最高尚的醫德去照拂。如果沒有堅定的心境做支撐,那麼對敵時,敵人一句話,便可令你道崩。”
少年顯然是沒有聽進去,只是痴痴的說道:“等我得了長生,定然有很長的歲月來研究這個問題。”
祖師道:“長生長生,只是長久,並非永恆啊!痴兒。”
看來他需要一個說服祖師的理由。陳無矩一時竟無法回答。自打離開太平山後,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少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追求著什麼。在這靈氣復甦的時代,我只想順應天意先變強。如若不然,豈不渾渾噩噩如同朽木腐草。”
祖師略有笑意,卻不予理會。還不等陳無矩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化為光點消散在他的面前。只留下少年一人立於原地。“等你想到後再回答我吧。”莊嚴的聲音迴盪在陳無矩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