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不安的七皇子（1 / 1）
院中，司馬亮把玩著出嫩芽的樹枝。
“六哥。”
“老七，你怎麼了？”當司馬亮見到七皇子時，屬實被嚇了一跳。
昔日年輕俊朗的七皇子，現在瘦的不行。若不是對方身上這身華服，還能證明其身份。司馬亮都不敢相信這是七皇子。
“老七，你怎麼了變這樣了？二哥虧待你了？”司馬亮輕輕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
七皇子面露苦笑，嘆息一聲。
“二哥沒虧待我，是那些朝臣。他們整天到二哥那邊謠傳我。說是我有不軌想法。還和不該接觸的人接觸。”
“要不是二哥保著我，估計那些傢伙，都想把我殺了。”
司馬亮很是意外。他沒想到七皇子這樣，都會被人忌憚。要知道對方，沒權沒勢，只有一個皇子的頭銜。
最主要先帝死了，權利洗牌。哪怕七皇子能在獲得權利，那至少也是去到屬地後了。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威脅到二皇子。
看來有些人確實魔怔了。
最主要這些人還坐到高位了，這對任何人都不是一個好訊息啊。
司馬亮暗想。
看司馬亮出神，七皇子再度唉聲嘆氣。
“六哥，你是不知道現在的中都氣氛有多怪。之前，還能玩得來的，幾個公子。人都不見了。而且連帶著家族都沒了。”
“而至於為什麼沒了，沒人知道。除開這事，二哥那邊情況也不好。二哥現在比我還瘦呢。他被這幫殺又不能殺，用又不好用的朝臣，步步緊逼，處境堪憂啊。”
看來我的預測是對的。朝堂上果然有問題。二哥這位置果然不安穩啊。司馬亮小小吐了口氣。
“六哥，你說話啊。我找你就是想訴訴苦。現在的中都，我真不想待了。”七皇子說。
司馬亮點了點頭，然後親暱摟住了七皇子。
“我這不是在想，怎麼回呢？中都水深是這樣的。過段時間可能就會好了。對了，現在朝堂上，活躍的人中，有姓秦的嗎？”
七皇子託著下巴想了一會。
“沒有姓秦的。現在朝堂上，是些昔日沒什麼影響的人。這些人一得勢，就變本加厲打擊異己。”
“一想到這些人，我就生氣。這可是司馬家的天下，可不是這些傢伙的。”
司馬亮放在七皇子肩上的手，又拍了拍。
“沒事的，這些人只會短暫蹦躂，後面肯定會被清算的。二哥現在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所以才留著這些人。忍忍吧，回頭就好了。”
聽司馬亮這麼說，七皇子有點不滿意。可他有沒有反駁什麼。七皇子再度嘆息，然後看向了司馬亮。
“六哥，你能不能想辦法，把我弄江南來。地小點，無所謂。現在我就怕後面被封到西北或者燕北。”
“那兩個地方，可鳥不生蛋。我可待不下去。你現在是江南王，應該是可以和二哥商量的吧。”
司馬亮看了一下七皇子，然後露出難色。
“這個啊，不太好辦吧。畢竟……”司馬亮忽然一動跑了出去。
“你追到我，我就給你想想辦法。”司馬亮邊跑邊說。
“好啊，你個六哥。玩陰的。”六皇子氣憤的罵了一句，然後追了上去。
作為兩個享受富貴的王爺，其實兩人的體力差不太多。司馬亮先跑，七皇子自然追不上。
不過最後的時候，司馬亮還是故意放慢了腳步。這樣在一處院門前，七皇子成功追上了司馬亮。
“六哥……我……可追上你了。”七皇子低著身子大口喘氣。
司馬亮沒有說話，他只是邊喘氣，邊搖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要賴賬嗎？”七皇子指著鼻子質問。
“是啊，就算我賴賬。你能拿我怎麼著。”司馬亮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面對這個情況，七皇子臉色一沉。
“六哥，我說真的。我真想讓你棒棒我。雖說就藩還早，但我能求的人就這麼幾個。想來想去，也就你能幫到我了。”
“我又沒什麼出息，只想混吃等死罷了。所以能找個好地方，這對我很重要。”
司馬亮收起玩鬧姿態，點了點頭。
“都是兄弟，我會幫你的。後面你快就藩的時候，我會和二哥說的。至於，哪塊地，會適合你呢？”
“對了，把你封去小中都，問溪城吧。那裡地理位置好，連線天南海北。離哪都近，可以到處去玩。”
“小中都？問溪城？怎麼這麼耳熟。”七皇子託著下巴細想起來。
忽然，他眼睛一亮，然後怒視司馬亮。
“好啊六哥，你還拿我開玩笑是吧。什麼小中都。問溪城四面環山，只有水路能走。而且一到夏天冬天，就會因為水道問題，不好走。”
“最主要這地方，都沒多少人。你讓我去這地方，不是活坐牢嗎？”
“沒想到，你居然知道問溪城。不錯，有長進啊老七。”司馬亮驚訝了一下。
面對司馬亮的譏諷，七皇子翻了個白眼。
司馬亮的玩笑，雖然不好笑，但還是拉近了兩兄弟的距離。
再又打了一頓口仗之後，兩人陸續進入小院。
由於沒有外人，七皇子很放得開。估計是在中都受憋屈多了，他不停吃東西的同時，大倒苦水給司馬亮。
面對這個情況，早做準備的司馬亮只能全盤接受，時不時還安慰一番。
放下碗筷，七皇子長舒一口氣。他望著門外的夜空，目光出神。
“六哥，託你的福，我吃的很盡興。要知道我好久沒吃得那麼開心了。也不知道，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還會不會來臨。”
“會的，都會回來的。”司馬亮倒了一杯茶，遞給了七皇子。
接過茶水，七皇子一飲而盡。放下茶杯，七皇子看向，幾乎被吃完的殘羹剩菜。
“六哥你說，權利真的那麼重要嗎？哪怕父皇不是二哥殺的，可太子哥，那是實打實的死在他手上。”
“你說父皇知道了，該有多難過啊。要知道，他……唉。”七皇子嘆息一聲，然後搖了搖頭。
作為皇帝臨死前，還在身邊的兒子，七皇子明顯知道一些別的兄弟不知道的事。是父皇對老七說過什麼嗎？真好啊，還能和父皇聊聊。
要知道父皇從來不和我聊什麼，而且最後一次對話也不如意。若是當初我退一步，父皇會不會……
提及先帝，司馬亮有些惋惜。他沒想到加冠前的談話見面，就是他此生最後一次和父親，面對面溝通。
如果知道結果，那司馬亮肯定會問出很多，自己昔日想知道的事。同時，也想和先帝訴訴這些年的苦楚。
心裡想著事，司馬亮就沒有理會七皇子的話。可對方並未因為他沒回話，而停止訴苦。
滔滔不絕許久之後，七皇子神色舒展了許多。顯然很多東西說出來，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對了，還有件事。我想和六哥你說一下。那就是我可能要成婚了。物件的話，可能就是你之前見過的呼延宣。至於原因，你懂得。估計是為了，平衡五哥的籌碼。”
呼延宣？那個小姑娘是吧。上次她就說過，可能會嫁給老七。看來最終還是沒逃過去啊。司馬亮感嘆命運無常，有些東西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點。
司馬亮嘆息一聲，然後笑了笑。
“挺好的，雖說呼延宣調皮了一點，但還是很可愛的。長大以後，肯定是個美人。”
七皇子嘴巴一撇，翻了個白眼。
“六哥你確定只是調皮一點嗎？要知道之前，滿城風雨的時候，可急壞了五哥。不過，這種性格年歲大了，應該會收斂吧。”
“算了，這種還沒成真的事，我才不想。等真娶了再說吧。希望能有點變數吧，我希望娶的第一個女人，是我自己喜歡的。而不是這種連話都沒說過的女人。”
“美人多得是，可喜歡的能有幾個呢？”
七皇子的最後一句，差點把喝水的司馬亮給噎到。
咳咳咳。
“老七你這最後一句話，有水平啊。是不是追哪家姑娘，被拒了啊？可以你的身份，應該不會有人拒絕才對吧。”
七皇子面露苦笑，然後搖了搖頭。
“六哥，你別小看我。除了吃喝玩樂，我還是有在學習的。至於追求姑娘，這確實是失敗了。只不過，因為很複雜，我不想再提起了。”
司馬亮看著自己稚氣未退的弟弟，有些感慨。
老七也長大了，也多了自己的煩心事和感情事。或許，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確實遠去了。再也回不來了。
司馬亮倒了一杯茶水，然後看著門外的夜空喝了下去。
“行吧，不開心就不提了。明天我就又要成婚了。到時候，再喝兩杯吧。對了，我的獵場也差不多了。等後面天氣暖和些，我閒下來了。你可以過來一起打打獵。”
“真的啊，那再好不過了。”聽到能玩，七皇子一掃抑鬱，變得開心起來。
“老七啊，你果然還是個孩子啊。一聽到玩就開心。”
“哪有啊，只不過是憋久了，才這樣。”
“對了，劉一帆過的還好嗎？進來只收到他的信，沒看到他人。”
“還好吧，我和他聯絡不多。不過，他爹到是風生水起。估計他應該也是水漲船高，混的不錯吧。”
……
司馬亮和七皇子的交流，持續到了深夜。從飯桌到院落，從院落到花園，兩人聊了許多。
對於兩人來說，對方的身份是親人也是朋友。可以說是最好的傾訴夥伴。
所以哪怕是秘密很多的司馬亮，也說了一點自己眼下遇到的麻煩。當然七皇子給不了什麼幫助，只能讓司馬亮寬慰。
不過，這樣對司馬亮來說，就足夠了。人一個人走累了，有個親人喊加油，還是會多些動力的。
送到後宅門口，司馬亮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
經過司馬亮的“救治”，七皇子面色好了許多。與先前對比，幾乎是兩個人了。
“精神多了。明天也要這樣啊。”
“會的。再見六哥，明天見。”七皇子點頭告別。
送走七皇子，司馬亮回到了主屋。進入房間，他就看到了等待的小貝。
“王爺，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起早呢。”
“嗯。早點休息。”司馬亮張開雙手，讓小貝幫其褪去衣衫。
躺入床榻，蠟燭被吹滅。
司馬亮看著漆黑一片的屋頂，慢慢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