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後輩之情（1 / 1）
可即便司馬亮想到了這些，他還是很難相信二皇子，要對他動手。畢竟之前兩人的通訊中，根本沒有什麼矛盾和問題。
甚至來說，司馬亮感覺自己是二皇子的自己人。
要知道眼下這種情況，司馬亮是有機會能捅刀子自立的。而且這樣的行為並不會遭到唾棄，甚至可能得到不少支援。
畢竟從名義上來說，司馬亮是現在最有名義的繼位者。想讓他上位的人，哪怕到現在也有不少。
可哪怕這樣了，司馬亮都有點鬆動了。他最終還是沒邁出這一步。
除開怕失敗以外，司馬亮還是有些家人情懷在的。畢竟這輩子到現在，他沒有體會到太多親情。所以，他不想父親剛死，一個哥哥被殺的情況下，然後還和二皇子撕破臉皮。
如果真鬧成這樣，那估計定南王，五皇子和七皇子，那邊司馬亮都沒法聯絡了。到時候，他身邊也就一個二公主一個親人了。可對方是女方，終究還是夫家人了。所以算下來，司馬亮會成為孤家寡人。
也是因為這樣，當司馬亮收到二皇子的任命後，反而有種放鬆的感覺。因為二皇子這樣的舉動，明顯就是在效仿上一代了。
雖說不太清楚過程，但上一代的結果，還是讓司馬亮比較嚮往的。畢竟先帝的一眾兄弟，都好好安穩邊疆，或者治理屬地。基本沒有什麼矛盾，而且逢年過節，還會走動。
雖說還是和尋常人家有所不同，但算是司馬亮比較能接受的家族關係。
可是，這些司馬亮嚮往的一切，似乎無法達成了。畢竟如果李甫所說非假的話，那這個神秘的秦姓人，肯定是二皇子派來對付司馬亮的。
畢竟這種有問題的人復起，不可能有那麼大膽子，對付一個司馬家的王爺。所以只可能是有二皇子授意。
想明白這點，司馬亮悲從心生。
為什麼啊，二哥，為什麼你終究還是沒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想要更多了。我……司馬亮悲痛的閉上雙目，不再言語。
雖說李甫已經眼瞎很多年了，但他還是聽到了司馬亮的嘆息，並且察覺到了驟變的氣氛。
“怎麼了，你似乎有點難過。其實吧，你大可不用那麼難過。畢竟這種事是正常的。生在尋常人家，都會有爭名奪利之事。所以更別說皇家了。”李甫安慰起司馬亮。
“我明白道理。但發生在眼前，還是有點難以接受。明明……唉。”司馬亮很想一吐為快。可是面對的人是李甫，他就不敢這麼做了。
司馬亮信李甫的話，但同時還有有不少猜疑的。
除開疑慮的部分，最主要司馬亮覺得李甫告訴自己這些，很有可能有什麼算計在裡面。如果他真的袒露心聲，很有可能會進入對方的圈套。
所以這番欲言又止，就是司馬亮對李甫的一些提防。
可在司馬亮提防的時候，李甫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點。他無神的雙目看向了頭頂。
“如果早些年，我可能會因為你和你兄弟的這事，做些文章。可是，大限將至。以及一些變故，讓我覺得自己所為，真的沒有什麼意義了。我現在，只想作為一個長輩，為自己最後有點血緣的親屬，做些事。”
“當然，你可以抱有懷疑。這是應該的，或者說是必須的。你才二十歲，你還年輕，你的路還長。你所處的位置，註定了不能太平。你所在的時代，也不會讓你安穩度日。所以，小心點，沒有錯。”
李甫的話，讓司馬亮抬起了頭。他認真檢視起這位雙目失明的老者。
時光對待李甫，沒有任何客氣的行為。滿頭銀髮所剩無幾，枯槁的面龐，堆滿了皺紋。
一雙無神的雙眼，嵌在深深的眼眶之中。可以說，如果不是李甫鼻息間，還有喘息的跡象。
司馬亮感覺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屍體。
二舅嗎？他說的會是真的嗎？我該信他嗎？或者說，我該送他最後一程嗎？
司馬亮知道，李甫這樣子肯定是命不久矣了。所以他在提防之餘，還有一些別樣的心情在裡面。
哪怕李甫有再多不對，或者說可能害了司馬亮的母親和外公。那也不能撇清司馬亮和他的血緣關係。
如果說，對方是個健全之人，司馬亮可能還會想著報復，但對方明顯只剩一口氣了。他自然也沒有這種衝動了。
“李先生，如果您真那麼想，我會感謝您。當然，關於我母親，以及外公的事，我還是有些介懷。所以您……”
司馬亮說到一半時，李甫低下頭看向了司馬亮所在的方向。
“沒事，我不會強求你怎麼對我。畢竟對於小妹和父親，我確實有無法擺脫的罪孽。我不會否認自己犯下的一切，更不會忘記。所以，燕王大人，你不用太糾結。”李甫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看著這個像尋常老人的溫和笑容，司馬亮微微有些動容。不過，他也只是心中有些想法，並沒有什麼表現。
李甫稍稍沉寂了片刻，然後繼續將起話來。這次的他，講的快了一些。而且沒有停頓。
當然，最主要是司馬亮沒有打斷李甫的話。
“大致，就是這些安排。只要你能阻止燕國皇室和崎國那邊的滲透。這些江南的黃昏會，根本不足為懼。”
“如果說有點麻煩的話，也就一些自以為聰明的小輩。不過，這些人大多不堪大用。想來是算計不過你的。”
“那我就謝過李先生的幫助了。希望後面的事，能如您所說，順利進行。這樣的話，江南也能真正太平了。”司馬亮拱手行禮。
“希望能順利吧。”李甫嘆息一聲。這嘆出去的這口氣，彷彿是他最後的執念。
隨後的李甫，臉色更加差了。
不過，即便這樣了。李甫還是繼續拉著司馬亮，說起一些過往的事。
或許，對於司馬亮李甫是真的有些後輩之情在裡面。不然，也不會拉著第一次見面的人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