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見到覃澤（1 / 1）
緩緩穿好衣衫，司馬亮推門走出了房間。
“王爺早。”
“嗯，早。”司馬亮看向他問好的護衛，隨後掃視了一下對方身上的服飾。
雖說沒穿戴甲冑，但這樣子，還是有點顯眼啊。
可如果再穿普通點，會不會沒有什麼戰鬥力。
司馬亮稍加思考，隨後讓護衛前去更換衣服。
“希望今天出去能有所收穫吧。”
等待的時間，司馬亮遇到了出門的楊昱。
由於對方要忙的事不少，司馬亮也不打算打擾對方，打算晚上再繼續交流。所以在問好之後，兩人就分別了。
又過了一會，進行便裝的三名護衛回來了。見此，司馬亮也準備出發了。
四個人，還是有點多啊。不過，這不能再少了。還是要注意點安全。
司馬亮看了一下跟著的護衛，隨後走出了驛站。
計劃中的第一站，司馬亮來到了安置覃澤的地方。
雖說覃澤的身份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楊昱為了避免對方出現意外，還是他特地讓覃澤住在了一個普通人家，這樣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來到門口，司馬亮藉著通報的時間，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這處被安置的普通人家，離驛站不是很遠。位於城中心和西門之間的小巷之中。
所以這邊路過的人，不是很多。不過，由於和主道只有一街之隔，在門口的司馬亮能聽到喧鬧的街市。
真熱鬧啊，好想去轉轉。雖說有點不應該，但司馬亮骨子裡就喜歡玩的性格還是發作了。他暗暗下定決心，等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好好在順寧城裡轉轉。
嘎吱。
院門被開啟。
見到叫門的護衛回來，司馬亮走了上去。
“王爺，請進吧。”
“嗯。”
司馬亮點點頭，走進了院子。
院子與外面看一樣，不是很大。不過，裡面非常整潔，新種的花草也能看出主人，是個比較會享受生活的人。
走了幾步，司馬亮就見到了一位前來迎接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看起來有個六十出頭。一雙眼睛略微有些渙散，似乎眼神不太好。
走到跟前，司馬亮出於禮貌，向老者行了個禮。
“老人家好。”
“嗯好。你們要見覃公子的話，等一下。他剛剛起來。”老人的語速不緊不慢，咬詞清晰。而且面對司馬亮那麼多人，也沒有任何失態。
對此，司馬亮猜測這個老者，應該也是有些故事的人。不過，司馬亮自己也沒透露底細，所以他也不想過問對方太多事。
“好的，老人家。我們在這裡等一會吧。”司馬亮站到老者身旁，等待覃澤的出現。
估計是平日裡，沒有人來看老者。所以在司馬亮一行到來後，老者格外的健談。主動詢起一些事來。
“幾位口音不像順寧這邊的，是從中都，或者燕城過來的嗎？”
對於老者的判斷，司馬亮並不意外。畢竟口音方面，燕城和中都的，還是比較明顯的。哪怕司馬亮這種說話不怎麼帶口音的，也能聽出些許中都的腔調。
對於健談的老者，司馬亮沒有太多戒備。畢竟楊昱都相信的人，一般沒什麼問題。
“我來自中都，他們的話，來自燕城周邊。”
聽到司馬亮乾脆的回答，老者很是開心。他摸了摸鬍鬚，又離司馬亮近了一些。“公子，真是爽朗啊。雖說老朽眼睛有些不便，但也能察覺到公子的氣度不凡。公子，你是不是從中都投奔燕王的人。”
“對，是的。”
得到肯定，老者面帶微笑點了點頭。
“公子，說實在的，你這選擇很好。雖說現在燕王勢力不是很強，但王者之氣已現。將來，機會很大啊。”
居然看好我，真是意外。司馬亮眼珠一轉，看了老者一眼。
“老人家在下可否聽聽您的見解。”
老者沒有對司馬亮任何提防，緩緩講述起自己的理解。
“老朽早年是燕國之民。正值壯年之際，國破家亡。那時老者心中愁苦，整日想著復辟舊國。”
“可是吧，仇恨這個東西，有些能影響一輩子，有些則是會被時光消磨殆盡。老夫的國仇家恨亦是如此。”
“燕國時期的老朽近遇，並不算好，也沒有什麼人賞識。可加入黎國之後，先後結識了不少有識之士，以及得到了一些時運幫助。謀的了一些官職。”
“有些東西，只有進入之後，你才能瞭解更深。尤其是一個國家的運轉。”
“雖說黎國制度，比之燕國，沒有強到哪裡去。可因為黎國這血腥的上位制度，總能讓一些相對有才幹的人，走上高位。這樣，至少在新皇登基後，總會有些新面貌。”
“歷經三帝，老朽雖沒當上封疆大吏，但也算是看透了黎國官場。所以老朽在很早的時候，就判斷出黎國必須要進行官員體系的改變。”
“事實呢，也沒錯。先帝也確實那麼打算了。可是吧，先帝突然崩殂，原本培養的陛下，只能透過非常手段繼位。這導致陛下現在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很多。根本無法大展身手。最主要，這隱憂會陪伴陛下一生。”
“哪怕老朽已經多年沒去中都，也能料定，現在中都情況的複雜。這次陛下出徵燕北王，看似很合理。但也算是孤注一擲了。如果出點差池，這中都，乃至黎國，必將大亂。陛下也不會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真是可惜啊，陛下其實挺好的。可輸在了天命啊。如果能夠到順利交接，或許能成為改變黎國國運的明君。可惜，沒有機會了。”老者深深的嘆息一聲，對二皇子的命運深表惋惜。
二哥這上位，確實太難了。如果父皇還在，或許我們也不會鬧成這樣。司馬亮心中五味雜陳。
老者沉默了一會，隨後繼續講述。
“陛下，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可反觀燕王，他就有更好的基礎了。現在江南是經歷過了大難。可也是這次經歷，讓很多人看到了燕王的品性，以及燕王手下做事之人。”
“往小了講，這些事會讓江南百姓更接受燕王的治理。往大了說，這會推著燕王走上那個高位。就現在燕王所做的官員系統改變，就足以加快這個速度。畢竟，黎國人太多了。有才能的人，都想要一個位置。”
“可在中都那邊，想獲得一個位置可不容易。只要燕王這邊，能留出一個普通人能向上的通道，那他就是會多一份勝算。”
“除開這些事，江南偏安一隅的地勢，也給了燕王有了足夠積蓄實力的資本。只要燕王有這個心，暗中去準備了，要不了幾年，就憑江南的富庶，就能和中都有抗衡的資本。”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具體還是要看燕王怎麼想，怎麼做了。老朽說的也不過是個人見解。若是你覺得有些不對，大可不必在意。”老者衝著司馬亮笑了笑。
雖說老者說的很平淡，但對於聽得司馬亮來說，不乏一些啟示的意義，甚至有些東西，都和司馬亮現在做的，對照了起來。
可以說這個老者，很多方面都和司馬亮見解一樣。
有那麼一瞬，司馬亮想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後讓老者來為自己做事。可在冷靜一想後，司馬亮明白這個行為對於雙方來說，沒有什麼好處。
這個老人家，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可惜年邁了，眼神也不好了。怕是不好複用了。
收起思緒，司馬亮看到站在房門口的覃澤。
原來在老者講述的時候，覃澤已經收拾完走出來了。可看到司馬亮再和老者交流後，覃澤就沒敢開口打擾，就這麼一直等著。
司馬亮走向覃澤，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覃澤，怎麼樣。休息的可還行。”
對於司馬亮的親暱舉動，覃澤有些僵硬。他還沒從司馬亮突然到訪中回過神來。畢竟剛剛老者跟他說，是楊昱那邊的人過來。
想了一會，覃澤結結巴巴的回答。
“還行。”覃澤沒有敢稱呼名諱，因為他注意到司馬亮是化名過來。
注意到覃澤的言辭，司馬亮很是滿意。他再度拍了拍覃澤幾下，隨後拉著對方到老者面前。
“老人家，還未請教名諱。”
老者摸著鬍鬚微微一笑，“郭銳。”
“郭老先生好，鄙人卓越。鄙人先帶覃兄弟出去一趟，回頭再把他送回來。”司馬亮恭敬行禮。
郭銳點點頭，“好，反正老夫一直在家，你們回來敲門便是。”
“嗯，再見。”
“郭老再見。”
司馬亮和覃澤，相繼和郭銳告別，隨後離開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