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遊歷順寧（1 / 1）
來到院子外，司馬亮沒有著急和覃澤交流，而是帶著對方往既定的方向而去。
對於司馬亮帶著自己前行，覃澤顯得沒那麼自然。他一直張望著四周，時不時看一下跟著的護衛。
走了一段路，覃澤忍不住了。他見四下無人，靠到了司馬亮邊上。
“王爺，您要帶小的去哪。”
司馬亮停下腳步看了覃澤一眼。
“帶你到順寧周邊轉轉。”
這個回答讓覃澤閉上了嘴。
隨後，司馬亮帶著覃澤來到順寧城西門口，坐上了一輛馬車。
晃晃悠悠間，馬車緩緩駛出城門。
透過車窗，司馬亮第一次看到了順寧西邊的風貌。
稍稍看了一會，司馬亮收回心神看向了覃澤。
一見到對方，司馬亮就想起了先前覃榮為難的表情。一想到這，他就有些難受。
嘆息一聲後，司馬亮終於開口了。
“覃澤，你叔叔死了的事，我知道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為我做事而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著，司馬亮行禮道歉。
司馬亮的低姿態，讓覃澤有些受寵若驚。他趕忙攔住了司馬亮的動作。
“王爺，您不必如此。王爺將覃家人從燕北接過來，已經是履行承諾了。三叔的死，只能說是意外所致。怨不得任何人。”
覃澤的通情達理，讓司馬亮更加難受。讓他有種自己逼覃榮送死的感覺。
“你不必勸慰，我就應該背上這份罪孽。你回頭養好身體，就回燕城吧。到時候，我讓手下人給覃家安排一下。如果你們家族中有人能勝任一些工作。或許以後可以吧覃榮以前那份差事交還給你們。”
覃澤搖搖頭。
“王爺，不必如此費心。之前在望江城裡，小的就想過以後的事。家族中本來多為官者。正是為官，所以才舉家搬到燕北。可為官，並沒有為覃家帶來太好的變化。像三叔鬱郁不得志就是一個典型。”
“雖說王爺以後的官僚體系，不太會出現三叔這樣難受的人，但官場仕途這個東西，小的是不想碰了。包括一些家中長輩，也有一些想法。所以，小的想請王爺，給一些財帛，讓覃家能自力更生便可，至於以後的事，王爺不用過多操心。”
覃澤經歷了不少吧。變化如此之大。想當初，他還只是個毛頭小夥，現在卻能為家族考慮了。果然閱歷才是一個人的成長基石。
見覃澤有如此想法，司馬亮自然也不會多勸。他允許了對方所求。
隨後馬車行駛的時間裡，司馬亮聽覃澤說起了一些在望江城的故事。其中，就有關於“韋光”的事。
“你運氣真好，居然能遇到個互相幫助之人。”司馬亮感嘆。
覃澤深以為的點點頭。
“是啊，如果沒有他幫助。小的估計沒機會逃出望江城。可惜了他應該是被抓住了。希望他能不被折磨吧。”
“希望吧。”司馬亮也對“韋光”，送上了一份祝福。
馬車停下，外面傳來了護衛的聲音。
“王爺，到了。”
“好。”司馬亮回應一聲，然後看向了覃澤。
“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個爆發瘟疫的村落。如果你不願去，可以留在這裡，等我回來。”
一聽到瘟疫，覃澤神情大變。
“王爺，瘟疫爆發過的地方，你還進去啊。這很危險的。”
司馬亮擺擺手。
“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這個村子的瘟疫，已經控制住了。沒有什麼大礙了。哪怕有症狀的也已經被救治過了。我進去也是做好防護的，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這可是瘟疫啊。一染上，就是非死即傷。”覃澤依舊很害怕。
司馬亮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而是自顧自走下了馬車。
見到這種情況，覃澤後怕了起來。
完了，這王爺要是感染了，我不也得遭殃。這王爺，怎麼敢來爆發瘟疫的地方。
沒等覃澤多想，他就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
王爺真去了，那我要不要跟過去呢？
覃澤掙扎起來。
雖說村落的瘟疫被控制住了，但為了避免再度擴散。這個村子依舊實行著嚴格的封禁。限制人員出入。
司馬亮停下的馬車，就是停在離村落有些距離的地方。剩下的路，就要靠走了。
來到村落門口，司馬亮就看到了一些巡邏的村民。以及被封鎖起來的村子入口。
走上前去，司馬亮表明了自己是楊昱那邊的人，想要看看這邊的情況。
哪怕沒有什麼檔案證明，村民依舊相信司馬亮的話。畢竟瘟疫爆發的村落，尋常人也不會往裡鑽。
村民一邊為司馬亮穿上防護，一邊為司馬亮說起村子裡的狀況。
“官爺，村子裡好多了。基本沒什麼事了。估計再過陣子，就能完全恢復了。”
穿防護司馬亮不方便說話，默默點頭回應。
一切準備妥當，司馬亮準備進入村落，
“等等，小的也想進去。”人未至，覃澤的聲音，率先傳到了司馬亮耳中。
面對這個情況，司馬亮不知道該這麼說。他稍稍等了一下覃澤。
“你沒必要，強行過來。我只是看看，沒什麼事。”
“小的，沒經歷過，卻聽過不少威名。這次既然有機會，就想看一下。”覃澤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神情還是有些害怕。
司馬亮很想勸對方不跟著，可現在有外人在，他也不好駁覃澤面子。只能允許對方跟著了。
又等了一會，司馬亮順利跟覃澤進入了村子。
與預想中不同，這處瘟疫爆發的村落，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甚至有點普通。
要不是空氣中瀰漫著特殊的藥味，司馬亮都感覺自己進到了一個普通的村子。
“公子，這裡不像有瘟疫的樣子。”覃澤語氣中有很多不確定。
司馬亮沒有第一時間回覆覃澤，而是看向了最近的一處房子。
這處看起來很完好的房子，門窗緊閉。同時在門上貼有封條。
“確實不像，因為這是瘟疫過去的樣子。之前爆發的時候，肯定很可怕。”
注意到司馬亮的目光，覃澤看了過去。見到上方的字，他明白了。
這個村子現在的樣子，是收拾過以後的。活著的人，自然沒有什麼大礙。可一些沒扛過去的人，顯然永遠離開了。
想到這裡，覃澤語塞了。
司馬亮也繼續往村子裡面走去。
走過村口，街道上有了一些行走的人。這些人沒有例外，都是年輕人。
見到司馬亮一行的到來，年輕人有些疑惑，不過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走到一個駐足的男子前，司馬亮問了一下。
“村子裡，還剩多少人。”
男子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了司馬亮。
“原本有六十多戶兩百多口。現在還剩三十五戶，一百多口。”
對於司馬亮來說這些數字有些冰冷，可對於村子來說，這就是一半的熟人消失了。
“節哀。”司馬亮向男子表示安慰。
男子點點頭，接受了司馬亮的好意。
告別男子，司馬亮又在村子中轉了幾圈。
一番觀察下來，司馬亮算是瞭解了楊昱的工作。
整個村子都被封鎖了起來，只留下了司馬亮進來的入口。村裡沒有家禽牲畜，幾口水井被封存了起來。一些有病患的人家，門口也被鋪上了白石灰。
這些阻隔傳染的行為，顯然對瘟疫擴散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剩下的就是村中不在少數的醫者，不停煮著一些藥物。
雖說不知道這些藥有沒有效果，但司馬亮感覺有些行為，能讓村子裡的人安定下來，不會想往外面跑。這樣也可以避免瘟疫傳染到別處。
回到村子入口，司馬亮脫下了防護。最後看了一眼村子後，司馬亮和覃澤回到了馬車上。
馬車開始返程，司馬亮透過車窗，檢視起外面的事物。
“覃澤，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看這個村子嗎？”
“小的不知。”
司馬亮收回目光，嘆息了一聲。
“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聽到姐夫說了一句，所以就想看看。”
“實地檢視，再聽到那些死去的人。我明白了自己的路，還很長。江南太大了，人也太多了。可這些人卻都歸我管。我不說每個人都能照顧到，但我想能讓大部分都能過的更好，免於災禍。”
“雖說想的有些遠，但我真的想為之努力。”
“王爺，有您真好啊。就像三叔說的，有你在一些百姓有了指望。”
司馬亮自嘲一笑，“或許吧。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就像瘟疫這個東西，我只能預防，不能完全阻止它發生。只希望，以後天災人禍能少一些，這樣百姓也不用那麼難受了。”
……
馬車順著道路，回到了北門。司馬亮想送覃澤回去，可被對方拒絕了。說是想和司馬亮再看看。
對此，司馬亮沒有拒絕，就這麼帶著覃澤前往了北邊的江堤。
來到江堤，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這時候正是太陽最大的時候。
頂著有些強烈的陽光，司馬亮和覃澤登上了江堤。
順著江岸，司馬亮看向了江面的最遠處。
“真寬啊。說來，我還是第一次，這樣看黎江。先前雖有路過，但都是匆匆一撇。”
“小人，在去往望江城之前，也是第一次見到黎江。那時也和王爺感受一樣。”
司馬亮微微一笑，“覃澤，看來你也沒好好讀書。居然和我一樣。”
司馬亮的冷笑話，覃澤並不能理解。
聽到覃澤沒有回應，司馬亮看向了對方。見到不解的表情，他有些尷尬。
“額，我的意思是，如果好好讀書，就不會只感覺到江面寬了。而是有感而發，會念出幾句詩來。”
覃澤恍然大悟，“這樣啊，那確實，小的沒好好讀書，根本沒記多少詩詞。對了，王爺也這樣嗎？”
“額，算是吧。”司馬亮尷尬的轉過頭，看向了平靜的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