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代天子巡視（1 / 1）
敗局雖定，但臨澤城內依舊不乏堅守之人。即便花了一整天去清繳，也沒辦法清理乾淨。
不過，這只是小狀況。臨澤城守軍大勢已去。
僅僅一天，臨澤城北邊的城牆上的旗幟已經易主。
城牆上下四皇子這邊計程車卒，正忙碌的打掃著戰場。雖說他們不少人神情悲傷，但也有不少人臉上有著一些喜色。
哪怕有些人無法見到勝利的果實，但他們這些活著的，總歸能得到這次攻城的賞賜。
有人喜，有人悲，自然有人愁。
臨澤城南邊的進攻營地內，四皇子正端坐在帥帳之中。
沒有燈火，加上時間已經來到日落時分。帥帳內異常昏暗，配合四皇子陰沉的面容，讓人感覺有些窒息。
好在沒有外人存在，只有他一人，以及他桌上的一封通報。
“二哥，到底是什麼意思。明明知道臨澤城內，可能有危險。他為什麼還要小六代為巡查。難道他真的……唉。”
“小六也是，明明都影響不了戰果了。非要弄出一點大動靜。搞得軍中都在談論他。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呢？小六那麼聰慧，總不可能沒想到吧。”
……
“聽說了嗎？燕王大人，都把臨澤城牆炸塌了。”
“聽都聽到了。聽說都沒用多少人。”
“這也太厲害了吧。這城牆我們打下來都沒辦法摧毀。”
“這說明燕王大人厲害啊。”
“這城牆一蹋，當時就有不少人投降了。”
“燕王大人，可是大功臣了。”
……
喜歡戲劇化，是所有人的通病。司馬亮提供的這個談資，伴隨著士卒回來，傳遍了營地各處。
當然，對於這個情況，司馬亮並沒有過多瞭解。此刻的他，早已南下，回到了自己的營地。
二皇子對他的任命只說了攻城，剩下打掃戰場的事，他這邊的人又不多，他又不懂，就沒必要繼續了。
而且在聽到一些風聲後，司馬亮就發現了自己的行為不妥。本來他只是想吸引一點注意力。畢竟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過聲音大，看上去挺唬人的，實際上沒有什麼太大作用。
可在炸塌了一截城牆之後，司馬亮跟隨大部隊準備登城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不少人驚歎的聲音。
一聽到這種評論，司馬亮大感不妙，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營地。
“考慮的不夠妥當，居然沒想到言論的這層。現在想到，已經來不及了。怕是我做的這點事，早就傳遍整個營地。”
“不出意外的話，二哥應該也聽到了。他怎麼看我呢？”
意外的發展，讓司馬亮擔心二皇子那邊會有別的動作。畢竟這次攻城對於二皇子來說是個撈合法性的工程。
可這麼重要的一次攻城之後，大家討論的，居然做了無關緊要事的司馬亮。
換位思考，司馬亮自己都有點忍不了了。
“該怎麼辦啊。要不要趁現在南下逃跑呢？就現在來看，大部隊都在清掃臨澤城。望江城旁的拱衛，應該也不會隨便動。”
“只要我先逃，應該是能逃走的。”
……
“王爺，陛下那邊有命令傳來。”營帳外傳來了馬力的聲音。
來了嗎？司馬亮正在怕二皇子那邊的資訊，卻沒想到真的來了。
“唉，希望是好訊息吧。”司馬亮嘆息一聲。
司馬亮接見了傳令兵，隨後得到二皇子，讓他代自己巡視臨澤城的命令。
巡視臨澤城？二哥怎麼會讓我去？這可是撈民心的事。難道他是怕臨澤城內有危險嗎？
可守軍大部分已經投降，還有不少也已經逃跑，二哥是在怕什麼呢？
等等，臨澤城的危險。
司馬亮突然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一件自己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
那就是臨澤城周邊有有大量火藥，曾經還以為意外點燃，引發了一個大爆炸。
“不會吧，二哥不會有訊息知道了臨澤城內，可能有炸藥嗎？”
“可這樣的話，我該怎麼辦呢？”
雖說司馬亮不能斷定臨澤城內百分百有爆炸物，但只要這個想法，他的會不停地想。
“如果二哥真有讓我近臨澤城，那我的後路肯定會被斷死。也就是說我只有去這一個選擇了。”
“可惡，怎麼又是沒得選。”司馬亮攥緊了拳頭，露出了一副氣憤的面容。
自打來了燕北，司馬亮就很少有過主動的時候。基本大部分時候，都被二皇子拿捏。
這種身不由己的狀況，讓一直以來喜歡算計的司馬亮，很是不喜。但在絕對力量上面，司馬亮卻很難靠算計去改變什麼。畢竟他只要有動作，就有可能落入二皇子的算計。
可這次不一樣了。前幾次二皇子讓司馬亮做的事，都只是麻煩，或者有些許難度，但這次的事，很有可能就會要他的命了。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躲過去。該怎麼躲呢？得找個知道一點燕北情況的人。”
“對了，韋光。”
一生傳令下去，正和馬力閒聊的韋光，被叫到了司馬亮的營帳之中。
“韋光，你可知道臨澤城內，擁有爆炸物的事。”
韋光稍加思索，就回答了司馬亮。
“回王爺，這事不算什麼秘密。大部分燕北人都知道。不過，據在下所知，這個軍備庫被轉移到了城西邊。就是先前爆炸那邊。”
司馬亮眉頭一皺，看了一下韋光。
聽這話，感覺韋光也不會知道更多了。可真的只有這麼一處嗎？
“那以前在城裡的軍備庫是在哪裡。你知道位置嗎？”
韋光眼露疑惑，“城裡？不對，以前的軍備庫也不在城內，而是在城北外面。畢竟軍備庫一遇到火就容易炸。這要是在城內，損失可就太大了。”
對啊，之前聽也不是在城內。心急則亂，我有些過於緊張了。
“就當我胡說吧。我還是想知道，城中是否可能存在其他軍備庫。”
“這次攻城雖說付出了不少代價，但我總感覺有些太順了。或許，城內還會出現什麼意外。”
韋光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司馬亮的意思。他摸著下巴想了一下。
“王爺這麼問，在下也屬實想不到。畢竟臨澤城屬於管制比較嚴的城，很少有資訊流出。像這種涉及軍事的資訊，在下這種級別更難知曉了。”
“這樣嗎？”司馬亮語氣中有些許失望。
“王爺，您是擔心城中會出現什麼意外嗎？其實吧，王爺不用擔心。”
“燕北之地，燕北王早就不得民心了。除了一些既得利益者，很少有人會聽燕北王的命令到最後。”
“如果他真的讓人留下來，做些互損的行為。那這樣的人，大多也是被排擠之人。這種人，只要稍稍安撫，基本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真的嗎？這種事皇叔會交給不可靠的人？”司馬亮不太相信。
“王爺，燕北王確實不會交給不可靠的人，但不代表手下人不會。您也知道，這種送死的活，誰都不想弄到自己手裡。推來推去，這種事自然就會交到不討喜的人手中。”
“在下敢打保證，之前城中職級最高的官員將領，早就逃了。不然，也不會潰敗的如此之快。在下估計，留著搞破壞的人，此刻還在糾結要不要做呢。”
韋光的語氣很是篤定。這讓將信將疑的司馬亮，信了一些。
“那我讓你去城裡找找做這事的人，你可以找到嗎？”
韋光愣了一下，隨後猶豫了一下。
“王爺，為何要做這事。不是打掃戰場的事，交給四皇子那邊了嗎？難道說……有變數。”
司馬亮嘆息一聲，隨後將自己要代替二皇子，巡視臨澤城的事告訴給了韋光。
“這樣啊，這確實，不是什麼好差事。”韋光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韋光拱手行禮。
“王爺，在下不知道能做到多少，但王爺相信在下，那在下一定會盡心竭力。”
韋光的保證，並不能讓司馬亮安心。不過現在的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他也只能相信對方了。
“拜託你了韋光。”司馬亮走到韋光身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司馬亮的力道很輕，但對於常年受不到待見的韋光來說，非常的重。
韋光再度向司馬亮保證，然後離開了帥帳。
“韋光嗎？暫時也只能相信了。”司馬亮嘆息一聲，坐回到了座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