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哥我養你(1 / 1)
城市的夜。
只要不下雨,夜晚總是比白天還要熱鬧許多,夜市的人來人往,娛樂場所的喧鬧,飯館門裡門外都是一群醉醺醺的人們。
肥胖且有錢的中年男人在各處發瘋,衣著迷人的女郎跟在這群男人後面,疲憊又是小心翼翼。
有錢的在豪華場所喧鬧,沒錢的街上晃悠。有錢的壞人笑眯眯,沒錢的壞人賊兮兮。
一架酒吧外,兩名衣著迷人性感的女郎正面對著幾個醉醺醺的油膩男人嘻嘻笑笑,男人們已經喝醉,滿口胡言亂語,吹捧天地,兩個女人也似乎聽得津津有味,滿臉笑容將幾位大爺送走,轉身笑容消失,變得麻木。
黑暗中,一個帶著眼睛,身著西裝,白領打扮。此人將頭髮往後一梳,眼神犀利,眼鏡在燈光下反光,他已經瞄準那兩名迷人的女郎。
他就像是一頭餓狼,死死的盯住獵物,腳步輕快且非常注意隱蔽自己的動作。
很好,四下無人,動手。
他蓄勢待發,猛的朝獵物撲上去。
“嗤……”緊急的剎車聲。
一輛電瓶車從黑暗中飛馳而來,見人時已經無法及時剎車,一下就將他撞飛出去。
幸好獵物在前面轉角離開,並沒有發現這裡發生的一幕。
“陸秦,你好像撞人了。”坐在車子後面的男人神情緊張的說。
陸秦雙手都在顫抖:“看見了,人好像飛了出去,就是不知道死沒死。”
“不管死沒死,都是一個大麻煩呀!死了,你這無證駕駛,怕是會有大麻煩,除了有高昂的罰金,還要坐牢。如果沒死,這位下半輩子可就吃定你了。”
陸秦結巴道:“候江南,你小子別說了,我什麼人你不知道嗎?自己都養活不了,賠錢?被人吃下半輩子?我感覺直接坐牢靠譜一點兒。”
候江南看著回過頭來的模樣,嚇得一哆嗦說:“你看我幹嘛?人又不是我撞的,還有你將房東的車撞爛了,這也得賠錢呀!”
陸秦說:“候哥,要不,咱們跑吧?”
侯江南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還有你想不負責任,能不能別將我帶上?”
陸秦說:“我們可是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共享。”
“不。”侯江南離開從車上跳下來:“這一刻,我要與你割袍斷義。”
前面那被撞的男人抬起頭來,脆弱的模樣,痛苦的說:“二位大哥能不能別說了?我感覺自己還能被搶救一下。”
……
……
男人昏迷了不知道多久,他知道自己不會死,他相信這個社會不是每個人都是不責任的人。他以為自己醒來會躺在醫院,聞到那滿屋子的藥味,可是他錯了。他還沒有睜開眼,就聞到屋子裡面的臭味,這是臭襪子臭衣服各種蟑螂亂竄的味道。
這是陳舊到牆上石灰都脫落大半的房子,裡面亂七八糟的衣服與滿地的垃圾混合在一起。
“你醒了?”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陸秦的一雙大眼睛就懸浮在他的頭頂。陸秦很激動的捂住男人的手,堅定的說:“大哥,你放心,我會養你一輩子的,以後我吃啥你吃啥,我喝啥你喝啥。”
男人的嘴裡不停嘀咕,可能是因為身上有著很重的傷,所以話語並不清楚,說起話來支支吾吾,讓人根本聽不清楚。
陸秦聽得自然是一頭霧水,他苦思冥想之下立刻明白過來:“哦……大哥,你一定是餓了吧?你都昏迷兩天了,可是書上說人太餓是不能直接吃東西的,需要喝點兒水啥的墊墊。”說完陸秦就轉頭喊道:“侯江南在幹嘛呢?大哥醒了,要喝水。”
一分鐘後,侯江南的聲音在屋子裡面響起:“沒有水了。”
陸秦急道:“燒呀,快點兒給大哥燒點兒開水。”
“我說沒有水了,你拖欠房租一兩個月了,房東把水停了,要不你給我點兒錢去外面買瓶礦泉水?”
陸秦氣得火冒三丈:“給你錢?你看我要是有錢,能交不起房租?能被房東把水給停了?這個月底我不被房東趕出去就是好事情了,你居然還讓我拿錢給大爺買礦泉水?我要是有錢,能不將這位大爺送去醫院?還留在家裡伺候,你當我傻是不是?哎喲,家裡都沒水了,居然還上廁所,這個味道誰受得了?”
陸秦氣得在屋裡裡面走來走去,走到廁所邊,順手就將廁所門給開啟了,聞到裡面的味道,連忙捂住嘴鼻退出來,猛的一下將廁所門給關住。也在這個時候,陸秦絮絮叨叨的話立刻停止,然後靈光一閃:“侯江南,你還有水嗎?在來一點兒?”
侯江南一臉疑惑:“你瘋了?我哪裡來的水?”
陸秦堅定的點頭:“尿也是水,也是能夠解渴的,而且還含有鹽,對身體好呀!”
兩人相視對笑,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侯江南可以說是水做的,端起碗跑進廁所,一頓口哨吹起來,沒有幾分鐘他就聽見廁所裡面嘩啦啦的水聲,很快他就端著碗從廁所裡面走了出來,嘴裡還說著:“快,熱乎的,清熱解毒,給冤大頭乘熱喝。”
正常人當然不會喝這玩意兒,男人極力的抗拒,可是陸秦坐在男人脖子上,用手將男人的嘴給捏開,等到侯江南將碗端來的時候,陸秦趕緊捏著鼻子:“哎呀,你這味道可真夠重的。”
兩人一股腦的將碗裡面的東西全部倒進男人的嘴裡,陸秦還非常嫌棄將男人衣服當抹布來擦手。
喝下侯江南這碗童子尿後,那叫一個痛苦,面目猙獰的嘔吐,幾乎魂都要在這一刻都給嘔出來了。
這樣看著男人痛苦的模樣,陸秦搖頭道:“看來開胃料已經給這位大哥弄好了,接下來大哥可以開飯了。”
侯江南搖頭道:“你可拉到吧!你窮成啥樣,我還不知道?自己都沒有吃。”
陸秦想了想,指著隔壁說:“要不要去隔壁張嬸家偷點兒,反正張嬸喜歡囤積食物。”
侯江南瞪大眼睛:“你還去呀?不記得昨天差點兒被人家老公把門都卸了?”
“那只是個意外,昨天去偷東西的時候,張嬸居然沒有出門,嚇得我只有躲在張嬸的床底下,這一躲就是下午他老公回來,並且剛好被抓個正著。你說這事情能怪我嗎?”陸秦氣憤道:“我明明是想偷吃的,如果不是張嬸老公知道自己總是丟吃的東西,不然我這姦夫的罪名可就扣上了,而且還連累了張嬸,那麼好的一個人。”
侯江南鄙視道:“我看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陸秦正要抄起袖子與侯江南打一架,一年前陸秦為了尋找師父那個老色鬼,來到這座城市住在這個破舊且房租便宜的地方與侯江南相識,這兩人就是鄰居,陸秦沒有工作也總是去偷侯江南家裡吃的東西,二人就這樣相識,二人相識的時候就那樣大打一架,侯江南打不過卻又氣不過,直接拿出銀針,使用術士的法術。侯江南本想小小教訓陸秦一把,沒想到這陸秦居然也是一個術士,而且還是戰鬥類術士。陸秦當時欺負了侯江南,還嘲諷他道:“術士可是不能對普通人使用法術的,不然就是違紀,會被術士階修理的。”侯江南笑道:“你是普通人嗎?”
兩人就這樣相識,於是侯江南就帶著陸秦在城市裡面打散工,通下水道、工地小工、重物搬運等,與術士毫無關係的職業。
陸秦聽到侯江南說屎這個詞的時候,眼睛幾乎在放光:“屎有營養呀。”
侯江南聽後嚇得差點兒吐出來:“你要不要這麼噁心?”
陸秦一副謙虛的模樣:“那裡噁心了?你看狗喜歡吃屎比喜歡吃肉都多,這說明啥,屎不但味道好,營養價值高呀!我們當下也沒有啥子可以吃的,而屎我們還能生產一點兒出來。”
侯江南嫌棄且勉為其難的點頭。
陸秦笑道:“你點啥頭?還不快去拉屎。”
侯江南震驚:“為啥又是我?”
“因為你吃的比我多呀!”
這個時候,那躺在破舊骯髒的床上的男人已經停止抽搐,眼中開始冒著令人膽寒的綠光,本來無法動彈的身體,一下就站了起來,身上釋放著戾氣,聲音也低沉且具有力量:“你們不要太過分。”
陸秦與侯江南嚇得蜷縮起來,二人相互依靠在一起,模樣裝的挺害怕,聲音卻帶著不削:“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