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榕樹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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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目猙獰,身上釋放著壓抑的戾氣,口中更是狂妄的暴躁語音:“你們這兩個混蛋,居然給我吃那種汙穢的東西,今天我就要吸乾你們的血肉。”

兩人一點兒也不驚慌,陸秦反而還是一副奇怪的看著男人,問:“侯江南你這銀針是不是不好試呀?怎麼這傢伙還這麼猖狂?”

侯江南說:“急什麼?你看這傢伙不是不行了嗎?”

說話間,男人身上的戾氣開始消散,身體僵硬無法動彈,猙獰的面孔變得詫異:“這是怎麼回事?”

男人看著兩個人不懷好意的微笑,他瞬間領悟:“你們是術士?”

陸秦點頭道:“你這種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妖恐怕還不知道吧?術士也是分型別的,分別是鬥、馬、醫、蠱、卜四個型別。醫與蠱是同宗不同門,而戰鬥手法更是不同類,而我旁邊這位恰好是醫,只要被他觸碰過,任你是天王老子都只能由他控制。”

侯江南謙虛道:“來,在給你介紹我身邊這位,那是術士型別中戰鬥力最強的鬥,而且在九階,恭喜你昨晚落在我們兩個人手中。”

陸秦轉頭對侯江南說:“哥們看見沒?這就是出門不看黃曆的效果,看看這位仁兄多倒黴呀!看來我們以後得找個卜的術士當夥伴了,至少出門看看黃曆也挺好。”

男人在幾番掙扎與嘀咕後,就這樣暈厥過去。陸候兩人很平靜的將男人扶坐在床上,侯江南開始按摩男人身上的穴位,幾乎將男人身上的每一個穴位都給摸一遍之後,又開始檢查眼耳口鼻,確定無誤後,侯江南才點頭說:“寄宿在他身體裡面的那個妖靈已經死亡,而且剛才妖靈的動作也沒有傷及他的傷口,睡上兩天這個男人應該就能康復了。”

昨天晚上兩人正常的下班回家,在回來路上兩人同時感覺到空氣中的那股戾氣,陸秦當時想都沒想就騎車撞了上去。

將男人弄暈後,他們發現這股戾氣來自野獸妖怪聚集的無人山林,因為戾氣中充斥著殺戮的味道,可這個人是怎麼讓這妖靈附著在身上的,而且這個男人為何會瞄準那兩個漂亮的女人?兩人在這座城市裡面生活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一年前,陸秦在村子裡面聽到南山的訊息,來到這座城市,各方打聽都沒有找到南山的任何訊息。反而因為與侯江南的相識,讓陸秦在城市有了收入,還偶爾往家裡寄錢,這讓陸秦在這座城市裡面待下去得到了家人的鼓勵。

當然昨晚兩人將這個男人抬回家裡之後,侯江南迅速對男人治療,這個男人受的傷其實並不重,只是因為車在撞上去的時候,侯江南順便動了手腳。而且這種傷對於醫類術士而言完全就是小兒科。在與侯江南相處的日子裡面,陸秦曾打聽過侯江南為何會在這座城市裡面賺錢。

賺錢在這座城市裡面開一家小診所是侯江南父親的願望,因為這祖傳的術士醫術曾經讓候家人風光一時,後來不知道發生什麼家道中落,侯家幾代貧窮,且沒有使用醫術賺錢發家,原因也是不明。幾十年前侯江南的父親在這座城市裡愛上一個女人,並與那個女人生下侯江南,可是女人嫌棄侯江南父親沒錢就離開了他們,於是侯江南的父親為了出口氣,就決定在這座城發家致富,賺錢手段就是自己術士的醫術。而開診所的錢就是用出力氣來賺,可是帶著未長大的侯江南,父親每個月幾乎不能攢下錢,所以就拖了幾十年,直到侯江南成人。

屎尿本就是汙穢的東西,能夠激怒男人體內的妖靈,這個妖靈只是一個小妖靈,實力不強。但強行消滅,勢必會傷及宿主。他如果脫離宿主的意識自己操控宿主的身體,必然對妖靈的消耗極大,用汙穢的東西激怒妖靈讓他擺脫宿主意識操控宿主,再在宿主體內留下一個引子,只要妖靈擺脫宿主意識,這個引子就會啟動,從而在不傷及宿主的情況下消滅妖靈。

兩天後,這個男人醒了過來。體內沒有了妖靈,男人感覺身體非常舒適,雖然這段時間做的事情是妖靈驅使他那樣做的,但他有意識能夠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當然也知道陸秦與侯江南消滅妖靈的事情。

男人名叫楊客,是個喜歡冒險的旅行者。

大約也是一年多以前,楊客與自己的旅行隊進入秦嶺,他們的目的是尋找金絲猴、朱䴉和黑鸛等稀有動物,隊伍帶著進入這片原始森林的必需品,還有照相機。畢竟秦嶺除了很多稀有保護動物,還有很多珍貴植物。

進入秦嶺十幾天後,遇上雨季,隊伍在暴雨中迷路好幾天。最後在隊長帶領下他們來到秦嶺最深處,這裡的動植物複雜,各種稀有動物讓每個人的相機膠捲都顯得不夠用了。

榕樹巨大,根莖如條條巨蛇盤旋。林子也比外面的那些還要密集,同時在榕樹上還有真蛇盤旋,林子裡面的群鳥鳴啼,充滿危險又對這群喜歡冒險的人而言充滿誘惑力。

最後在劉隊的帶領下,一行人進入榕樹林。

剛開始大家都感覺很好,緊張中帶著興奮。不過都是懷著愛護環境的心態進入樹林,手中雖然拿著刀子,但都儘量沒有去劈砍腳底下如蛇的藤蔓,只有是在無法前行的時候,才會砍斷一些不傷及榕樹的樹根。

越往深處走,這裡突兀出來的樹根就越多,像是大雨將大樹下面的泥土沖刷走了幾十公分,露出來了根莖。不過這秦嶺多雨,加上榕樹枝繁葉茂,讓腳下的花草難以身長,泥土又鬆軟,被沖走一切泥土並不讓人有多少奇怪。

兩天後,隊伍進入榕樹林的中心地帶,這裡的樹腳下的泥土被沖走的更多,大家跨過的小河也非常多,不過這些小河上面都有榕樹根莖盤繞形成的簡易橋樑,所以大家都能順利透過。雖然這深處沒有發現珍貴植物,但卻在頭頂的樹杈間發現好多珍貴的鳥類。這也讓大家對著榕樹的興趣越來越廣,越往深處走越是著迷,甚至想要將這片榕樹林中所有的動物都用相機給拍個遍。

大概是中午,隊伍中的其中一個人摔倒後發出一聲尖叫,隊伍立刻就混亂了。摔倒的是個女人,女人看見大樹下面根莖盤繞中間位置有一顆人頭骨被包裹其中,這種事情隊伍中沒有人見過,於是有人安慰,可是後來發現幾乎每顆榕樹下都露出根莖都有一顆人頭骨在其中,頭骨已經發黑變形,時間應該是過去很多年了。

隊伍頓時陷入緊張,也在這個時候,林子裡面傳來小孩的哭聲,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那哭聲悽慘,就像是走丟的孩子。

隊伍奔潰,所有人都想著趕緊撤離,畢竟這事情來得太過奇怪。可是他們進入林子太深,加上這裡的榕樹林已經形成一個巨大迷宮,大家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離開榕樹林。

大家一直在林子裡面跑到深夜,大夥早就疲倦,加上晚上奔跑已經有多人摔倒,隊長看見背後也沒有啥奇怪的情況,於是叫大夥休息一下,明天在繼續逃出這片林子。

隊伍中的每個人都在一種恐懼與疲倦下入睡,楊客自然也沒有例外,不過一直的噩夢讓他其實並沒有休息好,尤其是出現在夢中那隻會說話的甲殼蟲:“喂,你就要死了,居然還有心情睡覺?這些都是咬吃人的樹妖,雖然不像是猛虎那樣吃食物,但它們的藤蔓會將人包裹起來,就像是你們看見的那些大樹根莖下的人骨頭一樣。樹妖的根莖上面有很多細微的針刺,那些針刺會刺進人皮膚,將人麻痺,人不會立刻死亡,而是慢慢被樹根將人體內的精氣給吸收乾淨。”

不知道怎麼的,楊客在面對一直能與人溝通的蟲子後,沒有一點兒驚慌,反而很稀奇的拿出相機對這支甲殼蟲拍攝。

甲殼蟲並不奇怪的擺出姿勢讓楊客拍照,等拍照結束後,甲殼蟲繼續說:“現在也只有我能救你,你可不能錯過。”

楊客好奇的問:“你怎麼救我?”

甲殼蟲說:“你將我吞進肚子裡面,我就能讓你身上散發出一股氣味,讓樹妖以為你是它們的同伴,從而不對你下手。”

楊客這裡根本沒有準備一下,那隻甲殼蟲也不打一聲招呼,就直接衝進楊客的嘴巴里面。楊客一陣咳嗽,那隻甲殼蟲就這樣被自己吃了。雖然吃甲殼蟲一般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但是這可是在茂密的原始森林裡面,這很多蟲子可都是有毒的,吃了不知名的蟲子,保不齊身體會出現什麼異樣。

楊客將手指伸進自己喉嚨裡面,他決定將這隻蟲子給吐出來,可是怎麼努力都沒有效果,反而沒過幾分鐘,楊客就肚子一陣疼痛,意識一下消失,人也昏了過去。

楊客猛的吸一口氣,從地上做起來,正要將手指伸進嘴巴里面,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早晨。榕樹林被那濃濃一層白霧籠罩,分辨不出方向,甚至看到榕樹頂都成問題。

潮溼的霧水將楊客的衣服打溼,身上傳來一陣陣寒冷,這才讓楊客想到那隻甲殼蟲只是自己昨晚上做的一個夢而已。

簡單拍拍身上,抖落一下身上的霧水,他撿起揹包準備叫醒同伴,叫大家繼續上路。可這時他也發現自己周圍沒有一個人。

楊客心裡嘀咕:“難道他們丟下自己離開了?不應該呀!”

很快楊客就打消自己心中疑惑,因為他在地上發現了同伴們的行李,清點一下,每個人的揹包都在這裡,唯獨人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楊客開始大喊同伴們的名字,每一個人都喊了一遍,只有他的聲音在樹林間穿梭來回,根本沒有任何人回答自己。楊客正要檢視一下四周,因為早晨的露水讓地面非常滑,楊客這才走了兩步就摔倒在地。

楊客這一摔,視野自然也落在榕樹根下,那是一顆同伴的腦袋,他在不由自主的往四周看去,同伴們都在榕樹根下,都是同樣的姿勢,被根莖緊緊包裹,腦袋在根莖中間,脖子以下陷入根莖最深的泥土裡面,只有一顆腦袋能夠看見,與之前看見榕樹根莖中間的那些人頭骨一模一樣。而且每個同伴的臉上都還有微微表情,有的大漢甚至鼾聲如雷,他們每一個人都陷入沉睡。楊客的心態瞬間崩塌,因為他看見榕樹根莖上面有著無數細小如針刺的東西刺進同伴的皮膚。

在恐懼中,楊客手足無措的拿起掛在脖子上面的照相機,開啟相簿,發現相簿第一頁居然是一隻甲殼蟲的照片。

這甲殼蟲正是昨晚上出現在楊客夢中的甲殼蟲。

昨晚的一切難道不是夢?

楊客好像是瘋了,身體不在受控制,意識也漸漸地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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