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莫荒回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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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的天空。

悄無聲息間已是近黃昏。

微風拂面,細雨綿綿。

莫荒臉上的絨毛間停留著些許水珠,在清風中晃動,晶瑩剔透。

他抬起頭,看向朝光村,村子間有一種寧靜過頭的氣氛。外人雖看不出什麼端倪,但莫荒那多年的直覺讓他感覺到氣氛的眼中不對勁。

他抖擻一下全身,握劍的手輕微朝自己面前旋轉一下,方便更好的將手中的劍拔出。他又將腰間的桔梗劍的劍袋整理一下,背在後背上。桔梗劍對自己的術法有一定影響,同時這村子裡面的人不像風城的妖,桔梗劍自身的靈力也傷不了他們,這個時候放棄桔梗劍不用才是最好選擇。

一條水泥路從中間將村子分開,周圍又有很多碎石子鋪成的小路,曲蜿彎折。水泥路就像是大樹的樹幹,分割出來的小路便是樹上枝條,那戶戶並不集中卻又密集的人家便是繁茂的樹葉。

莫荒走到村口的時候就有幾個年輕人提著刀站出來,他們將莫荒的去路攔住。

莫荒能夠感覺到他們身上釋放出來的不友好氣息,莫荒卻不當一回事而是問:“村子裡面發生了什麼?鍾茶呢?”

前段時間莫荒在擂臺上展現過自己的實力,這幾個人年輕人中有人見識過,而那些沒有親眼見過的也都聽說過。本來這裡還有一個長老陪大家一起留守在村口,只是因為鍾茶回村,長老回去了。這幾個年輕人可都沒有信心能夠將莫荒給拿下,看見莫荒過來他們也都是硬著頭皮衝出來的,內心卻充斥著不安。

從莫荒的言語中,他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莫荒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什麼,而且也沒有敵意,反而還有種很關心的味道。

幾個年輕人中膽子大一點兒的說道:“七玄門的周長通死了,韓星魂被打成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

莫荒深呼吸問:“是誰幹的?有沒有線索?”

“不知道,應該是魔道的人乾的,韓星魂體內還有一股魔道術法殘留,所以一直沒有醒。”說話的人猶豫著問:“他們懷疑是你乾的。”

莫荒緩緩抬起頭看著說話的這個年輕人,年輕人被莫荒這樣一看,經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莫荒問:“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嗎?我想去看看。”

“損失一個長老,少門主重傷,這對於七玄門的打擊很大,聽說在收拾行李,準備今晚連夜回七玄門。”

聞言,莫荒沉默片刻,從懷裡拿出幾張符咒,這是用來逃命的霧隱符。

莫荒將符咒遞給面前的年輕人:“可能會有強敵到來,不要硬拼,用這個逃走保命。”

年輕人猶豫著將符咒接過來,看一眼莫荒給予的符咒。單看材料就不一般,高階符紙,高階硃砂,繪製的符文也屬於他們從沒見過的高階符文。

能夠繪製高階符咒的術士至少都該是門派長老。而用高階材料繪製出來的符咒,那可以說價值非常高。雖然日月光火也有,但這價值足夠給這些一般門派術士當做是壓箱底的保命符咒了。日月光火不像七玄門那種大門派,他們門派中只有那些家中有天賦很高的少年,或者家中長輩為門派立過功的,才能或者高階符咒。如果不是遇上特殊情況,很多家中常備的都是中級符咒,這種高階符咒最多一兩張。

莫荒一下將這麼多符咒拿出來,雖然不是攻擊型符咒,但這種保命的符咒顯然更加珍貴。

各個門派間表面上和諧,其實彼此都有防備,不會輕易將對方門派沒有的符咒送給對方,主要是擔心對方會將符咒上滿的符文燒錄過去,然後丟失門派的一種高階符咒。

莫荒居然如此大方的將這種高階符咒送給他們,他們看著眼前的符咒,簡直像做夢。

“你為什麼要給我們這些?”有人好奇的問。

莫荒問:“因為對方可能是十二夜,你們的長老恐怕都不是對手。而我也不需要這霧隱符,送給你們不是很好?”

“謝謝。”幾個年輕人很感謝的說。

莫荒之前與韓星魂等人有過幾天的相處,知道韓星魂的住所,在從幾個年輕人空中確定一下七玄門還在那裡,莫荒便點頭然後朝韓星魂那邊走去。從幾個年輕人口中得知,他們無法將韓星魂體內殘留的魔道術法驅除,韓星魂便想著自己去也許能夠幫上忙。

莫荒才走幾步,那幾個年輕人中的一個將莫荒叫住,並問道:“你真的沒有殺害周長老?”

莫荒問:“我們在一起吃過幾天飯,喝過幾次酒,我為什麼要傷害他們?對我有什麼好處?”

“可是他們說你是十二夜……”

莫荒問:“你覺得像?”

莫荒這句話一下將人問住,因為魔道的人都是充滿殺戮的,不但不會給他們高階符咒,恐怕見面就將他們殺了。而且朝光村的人都知道,鍾茶是一個很挑剔的人,冷豔的外表下有著同齡人不能具有的慧眼,她能從小細節看清楚一個人的真實內心。莫荒如果真的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鍾茶早就發現了,怎麼還會與他交往?

還有鍾茶的父親,那傢伙可是比誰都會隱藏,這麼多年大家都被他欺騙了,直到上午大家才知道鍾長髮的實力有多強大。一個善於隱藏的人看穿一個隱藏的人也不難,相信鍾長髮不惜暴露、死亡也要護住的人,一定不是壞人,至少不會像他們說的那樣。

幾個年輕人,在對莫荒漸漸有好感的時候,也漸漸對莫荒心生敬佩。

莫荒進入村子,接下來的路也絕非一路順風。

剛剛村口那幾個年輕人中,看見莫荒遠遠走來的時候,便有一個人快速跑回村子裡面報信並請求支援。

因為莫荒的實力在這裡,村子裡面並沒有讓年輕人加入對付莫荒的隊伍。

這是幾個青衣長者,五個六十歲左右的精瘦男人,他們都是日月光火的長老,實力自然都比較強悍。後面還有一些滿頭白髮卻依舊容光煥發的老者,因為身體老化,老者的武術戰鬥力不及年輕一輩,但他們對術法的精通與理解可不是那些年輕人能夠比較的。

這些人與門口的年輕人不同,他們看上去非常鎮定,也不說話。神情冷漠,眼神如鷹的盯著莫荒。

他們的站位很有考究,看似凌亂分散,但已經構成一個陣法。

莫荒曾聽陸秦彈起過,陣法最強的心態並非用符籙或者符筆直接繪製,而是在陣法的每一個關鍵節點上都站著一個人,這個人來控制著陣法的變化。一個人操控的陣法始終都是有限的,而且只能在一個固定的地方,而由多人組建成的陣法。他們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結印將陣法需要的符籙落下。

如果敵人沒有進入陣法或者有意識的避開陣法,那麼這些人就能夠根據對手的位置改變自己的位置,然後在佈陣,如果敵人的實力強悍,僥倖從陣法中逃脫,他們也可以乘勝追擊,繼續將敵人困在陣法之中。

這由多個人構建起來的陣法,其被控制的陣眼便有很多個,每一個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且每一個陣眼之間有有著不相干的變化。

一個同樣的陣法,由幾個人控制組成陣法的,那麼破陣的難度也就會比只有一個人時難多少倍。

莫荒對陣法雖不瞭解,但他也能夠看清楚眼前這些人的位置固定,一個人移動,其他人都會跟著適當移動。莫荒立刻發現其中蹊蹺。

莫荒沒有把握從這群高手組成的陣法中活著出來,他始終都會與對方保持一定距離,甚至說他都在逃避,不與對方交手。

這樣的堅持看上去毫無意義,其實能夠看清楚的人,會發現這背後的心機。莫荒比這些人都要年輕一倍甚至更多,他們的體力肯定比如莫荒,尤其是陣眼之中的那些白髮蒼蒼的老者,他們想要組成一個陣法對莫荒發動攻擊,那麼就只能牽一髮而動全身,老者也必須跟上,一小段距離還好,莫荒這樣不停兜圈子,這個陣法的陣型很快就散了。

莫荒跟他們拼術法倒還好,這些長老實力強勁,那些老者更加不必說。但大家也都知道陸秦的劍術有多高超,這群人中可沒有人能夠抵擋,如果莫荒在他們陣法潰散之後,用劍攻擊,就算他們及時將陣法構成,到時候必然會有人命喪劍下。這裡的老者與長老可都是門派的寶貝,損失一個都不是小事。

今日為了對付莫荒,村長將他們全部都是用上,原因也只是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傷亡。

不能任由莫荒牽著他們鼻子走,但莫荒又不會乖乖進入陣法。

這個難題根本難不住村長。

村長與李歡意同時走出來,李歡意抓住鍾茶的脖子,不壞笑意的笑道:“莫荒,你看這是誰?”

鍾茶沒有去理會莫荒,只是在拼命掙扎,但因為李歡意掐住的是鍾茶的關節要害,鍾茶也只能掙扎身體,無法擺脫李歡意的控制。

莫荒身上氣勢一下就變了,身上有一股血霧般的靈力釋放出來,眼睛也變成了血紅色。

長老與老者明白莫荒開始不在逃避,準備向他們發起攻擊,他們立刻準備結印,將陣法構建起來。

莫荒眼睛在長老們身上掃過,手中迅速將幾道符咒丟了出去。

火光沖天,一下將長老們的陣型衝散,同時周圍幾百米的房屋都被火符殃及,深陷火海之中。

“這傢伙身上怎麼會有高階火符?”

長老們面對莫荒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不但陣法潰散,他們也只能倉惶躲避,或者使用身上的水符防禦。這是陸秦給的高階火符,加上又有陸秦的秘術加持,長老與老者身上的水符並不能滅火,只能在火焰最猛烈的時候用水符抵擋保命。

火符令他們措手不及之時,在火焰之中一個人影衝刺而出。

莫荒將一道引雷符丟出去,引雷符的目標是李歡意。

李歡意聽到那轟動雷聲,嚇的丟魂,連忙將鍾茶放開,自己往一旁躲去。李歡意剛才太多慌亂,一腳踩滑,一頭扎進泥裡,整了一出狗吃屎。李歡意晦氣的抬頭,發現自己沒有被引雷符攻擊到,抬頭去看,發現在鍾茶身體五米遠的地方有一個大焦坑。

莫荒可不會直接朝李歡意丟下引雷符,畢竟這樣可是會傷到鍾茶的,他用引雷符不過是為了將李歡意嚇走而已。

莫荒將鍾茶擋在身後,舉劍警戒四周,聲音卻很溫柔:“沒事,我來了,啊……”

此刻,鍾茶從衣服裡面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刺進莫荒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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