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燕大平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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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無星無月,朝光村被一片黑夜籠罩,伸手已不見五指。

犬吠,從村口開始,最後整個村子的狗都開始沸騰,場面比平日裡的狗打群架還要激烈。不消片刻,村子裡面過半的人都被驚醒。

霎時間,一股陰冷的氣流從天空降下,令人頓時毛骨悚然,犬吠之聲立刻戛然而止。

下一刻,村子裡的家禽開始沸騰。群雞狂撲,似要越籠飛出;豬開始發瘋的吼叫,撞擊豬圈,似要越圈而出;鴨、鵝、牛、羊等也如那瘋牛病一樣癲狂。

村子頓時一片混亂,好不熱鬧。

那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魔道氣息,讓村子裡面的所有人都陷入恐慌,小孩子也不自覺的哭鬧起來。

家家戶戶的燈開始亮起,然後整個村子的燈光在黑夜中都非常顯眼。

大家彼此之間沒有溝通卻默契十足,各自將術士的傢伙事全部帶上,而後從房子裡面統一出來,彼此一個默然點頭,帶著全家朝村子的中心廣場而去。

打火把、照手電,堆積柴火,將偌大的廣場照亮。

廣場上人山人海,卻異常安靜。將弱小的人護在中心,而後強大的人手拿符咒警戒著四面八方。

傀儡門李歡意、神隱門趙常、村長三人站在一起。

李歡意說:“該死,不會是十二夜來了吧?”

趙常笑笑說:“這還不明顯嗎?除了十二夜還有誰能弄出這麼大動靜?”

村長動了動嘴皮子,正要說話,卻被眼前的人影制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從村口走來的人影。

一人推著一個坐在輪椅上面的老者,緩慢的朝這邊走來,他們的身影在光線下越來越清晰。本可使用手電筒遠遠的就看清他們的面貌,但大家似乎在這一刻失去了勇氣,都屏氣凝神的看著那人影走來。

輪椅上是個瀕死佝僂的老者,面容憔悴,光頭,身上一件帆布青衣。坐在輪椅上面的他呼吸困難,似乎下一刻便要死亡。他那鬆垮的皮膚耷拉在身上,皮膚與肌肉好似分離,褶皺枯黃的皮膚上面依舊能清晰看見道道極深的疤痕。他用渾濁的眼睛盯著廣場上面的眾人,吼道:“鍾曾呢?滾出來。”

他用盡全力的吶喊,卻依舊嘶啞,那聲音聽著令人毛骨悚然。

身後一男人,身材健碩,腰垮長劍,一身青衣整潔,平頭;不算俊美的臉上收拾的非常乾淨,給人一種極強親和力,卻又讓人畏懼不敢前。三四十的年紀,身上一股正道氣息,沒有半分魔道術法的感覺,說他是正道高手也不為過。輪椅上老者在說話後,嘴角有口水流出。他動作輕緩的拿出一塊手巾為老者擦拭,他姿態優雅紳士。

村長站出來,打量輪椅上面老者許久,疑惑的問:“你是誰?”

老者咯咯笑起來,聲音怪異,如同敲擊乾癟的竹筒,令人不寒而慄:“你就是鍾曾?咯咯,老的勞資都不認識了。”

村長皺起眉頭,大聲呵斥:“你究竟是誰?”

老者身體微微前傾:“勞資都不認識了?勞資允許你走上前來,敲個仔細。”

村長手中拿著一道高階符咒,大步上前來到老者輪椅前。老者身體在往前傾,與村長面容相對,間隔一個拳頭;目光對視在一起,像是兩頭雄獅在互相較勁。

老者問:“現在看清楚勞資是誰了嗎?”

村長冷笑:“一個要進棺材的老東西,勞資怎麼認得?”

老者不怒反譏笑:“勞資的命比你爹還硬,被你狗日的弄成這樣,依舊活著。”

村長忽然想起,大驚失色的連忙後退,指著老者說:“你是燕大平!?”

老者哈哈大笑:“你總算想起你爹了。”

村子裡面過半之人都知道燕大平是誰,畢竟他是鍾茶的外公,只是那個傳說早就已經死了的人,如今居然死而復生……

全場頓時熱鬧起來,彼此都議論紛紛。

除了村長臉色不好看,李歡意的一張臉瞬間鐵青,他預感事情的嚴重性,本想趁機逃跑,可當他轉身的時候發現周圍的房頂上站著人,約莫著七八個人影。

李歡意一聲呵斥:“你們是誰?”

“十二夜。”房頂上的人異口同聲道。

村中長老與實力強勁的老者站出來,大家都全然戒備,拉開架勢防備著房頂上面的十二夜成員。

突然,在傀儡門所在的位置中,四五個傀儡飛出,直接朝十二夜飛去,同時一道影子在地上從眾人腳底飄過。

傀儡在長老們的上空停頓,然後朝長老們落下。

傀儡的目標不是十二夜,而是這戒備的長老與老者,傀儡落地,一陣劇烈爆炸傳開。

傀儡門攻擊日月光火?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影子從地下暴起,在長老與老者的身後揮出一柄輕薄的彎刀。

幾道白光一閃,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徐盼盼便是那道人影,她手握彎刀,淡定的站在長老門的屍體上面,平靜的看著驚愕眾人。

李歡意大驚失色,當即怒吼:“徐盼盼你幹什麼?”

“徐盼盼?”她哈哈狂笑:“她的屍體不是被陸秦在後山發現了嗎?你只是不敢承認而已。”

李歡意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誰?”

她說:“十二夜,鳳吾。”

李歡意握緊拳頭:“你果然有問題,七玄門的周長通是你殺了?還有韓星魂,這一切都是你嫁禍給莫荒的?”

鳳吾搖頭:“陸秦不是早就提醒過你們嗎?是你一直不認為我有問題。還有那兩個人是我殺的與打傷的,不過我可從來沒有嫁禍給莫荒,因為嫁禍給他的人是你們。”

鳳吾這句話讓在場的很多人都羞愧的抬不起頭,因為鳳吾說的一點兒也沒有錯。

大家對莫荒的偏見太大,而人的偏見就像是垃圾桶套上垃圾堆,人們依舊不會認為垃圾桶是乾淨的一樣。

神隱門趙常上前一步,問:“你們是來消滅我們的?就像是鬼門一樣?”

鳳吾搖頭:“我們本來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燕大平來解決私人恩怨,只是現在不同了。”

趙常問:“有什麼不同?”

鳳吾抿嘴一笑,眼神頓時兇狠起來,轉頭對燕大平說:“老傢伙!你的女兒、女婿、外孫女被他們給殺了。”

燕大平情緒瞬間激動,但一秒後他又恢復平靜,平靜的說:“沒事,我殺了他們全家就好了。”

村長斜眼看著輪椅上面的燕大平:“你能從輪椅上面站起來嗎?”

燕大平指了指身後的男人說:“介紹一些,我的徒弟,龍夏秋,他會幫我完成的。”

村長往後連退數步,言語見沒有畏懼:“你以為你們能活著出去?殺了我們的長老……這些年,我已無數次的改良了日月光火的護門大陣。”

房頂上一個人影將一把金色短劍丟下來,落在村長周圍,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恐慌。

這是護門大陣的陣眼!

沒了護門大陣,日月光火連最後的底牌都不在擁有。

燕大平說:“你是不是忘記了,勞資曾經才是日月光火的第一人?”

村長突然間很平靜:“如果你還承認自己是日月光火之人的話,那還請你放過無辜之人。”

“怎麼?害怕被滅門?”燕大平滿臉譏笑:“我的血脈一個不剩,請問我還有必要承認自己是日月光火之人?”

大家都聽的出來燕大平這話什麼意思,而且大家都能夠理解燕大平的心裡感覺,畢竟自己世上的親人全部都死了,那麼屠一個門派也算是情理之中,人都有衝動與暴虐的一面。

仇恨的目光全部落在村長的身上,這場禍事都是村長招惹來的,如果燕紫一家三口還活著,那麼大家都有活下去的希望。大家開始痛罵村長,同時那些本來拿著武器準備對付十二夜的人,已經將武器對準村長及其家人,他們現在恨不得要拔了村長的皮。村長的確在燕大平這裡犯下了錯,但他為其他人做了那麼多。功過是不能相抵的,尤其是這種牽連大家性命的危機。

一場內訌即將展開。

眼看著大家準備殺了村長一家向燕大平納投名狀,然後保全自己一家人性命的時候,燕大平又一次哈哈大笑起來,效果之後眼中衝刺著惡狼一般的殺氣:“好了,都給勞資住手!”

龍夏秋往前走了幾步,將自己腰間的劍取下來,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好了,給你們一個機會,擂臺定勝負。”

大家停止仇恨,帶著怪異的目光看著龍夏秋。

龍夏秋說:“擂臺生死鬥,只要有一個人能贏我,十二夜立刻撤退。天亮為限,如果天亮之前還沒有人能贏我,那麼十二夜將一個不留。”

李歡喜說:“你小子這麼狂?如果有人跟你打成平手呢?”

龍夏秋瞟一眼李歡喜,問:“你們不是都自稱高手嗎?難道這點兒自信都沒有?平手?生死鬥場,你死我活,不死不罷休,沒有平手。”

村長看得見龍夏秋身上那股強悍的正道氣息,不過卻從龍夏秋身上釋放出來的靈力無法判斷對手的實力等級,這就說明龍夏秋的實力至少是一個宗師,而且還可以隨意控制自己的靈力強弱。當前的事情也很明顯,剛剛燕大平的一句話早就讓村子裡面的人心不齊,十二夜實力強悍,村子長老及強者被鳳吾偷襲殺死,大家聯手突圍之事本就很懸,現在村長無法在讓大家齊心對敵。不管龍夏秋的話是否可以相信,當下也是沒有選擇。

村子深呼吸:“好,我第一個來與你擂臺生死鬥上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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