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迴旋餘地(1 / 1)
這一刻,李歡意明白了,龍夏秋也明白了,這就是陸秦在坑李歡意,不過是想讓李歡意上臺送死吧了。
“李長老加油,李長老你好棒!對,就這樣幹掉他。”所有人都在李歡意捏一把汗的時候,陸秦圍繞擂臺情緒激動的為臺上吶喊助威。只是那個快被幹掉的人明顯是李歡意。
李歡意身上多處劍傷,雖然戰鬥不過幾十秒鐘,但李歡意卻已經累得大汗淋漓。
李歡意內心罵過陸秦無數次,但他根本沒有時間說出來,畢竟龍夏秋的劍太快了,唯一的空檔機會他便需要使用自己最擅長的傀儡術反擊。
李歡意雖然狼狽不堪,但他的實力的確強。這龍夏秋的劍術可以說比莫荒高出很多,無論是變化還是速度都更加難以捉摸,而李歡意在這樣的劍招下能夠每一次都能夠有驚無險的避開。
陸秦太吵了,而且他還將輪椅上面的燕大平推到擂臺下面,擺弄燕大平如同木偶一般,燕大平本就衰老不堪,力量更是遠不敵陸秦。陸秦將燕大平的手拔起來,高舉並揮舞著,嘴裡喊道:“來!我為李長老加油打氣,你為你的野兒子加油打氣。”
燕大平怒道:“小東西,你將我放開。”
陸秦一巴掌打在燕大平的嘴巴上面,那沒有牙齒而凹陷進去的嘴皮挨這一巴掌非常疼。陸秦不在乎的說:“老東西你能不能緊張一點兒?你的野兒子正跟人玩生死鬥呢。”
龍夏秋是在忍不住了,暫緩對李歡意的壓制,扭頭對陸秦吼道:“你夠了沒?”
這短短四個字,卻給李歡意爭取到了反擊的機會,他迅速將自己的傀儡人釋放出來。
五個傀儡人,一米五的身高,不過全部都是紙糊的,中心是空的。這種紙人如同喪事期間燒給亡者的紙人,但每一個紙人又如同活人一般,能夠靈活運動身體,加上紙糊的中空身體,它們每一個都能在空中漂浮。
這傀儡人不能用劍砍,因為傀儡人雖是紙糊的,卻都是一個個符咒,一旦受到重擊,符咒便會被引爆釋放出來巨大的殺傷力。
局勢的天平出現反轉,剛剛還被壓制得透不過的李歡意此刻不但得到喘息,還能對龍夏秋進行反擊。
龍夏秋不敢近距離將紙人引爆,只能使用迂迴戰術,避開傀儡人的一次次正面攻擊。
李歡意的實力可遠不止這麼一點兒,他使用傀儡人攻擊對手的時候,也在結印出雷符籙。雖然這雷擊不如陸秦的引雷符,但威力同樣不容小視。龍夏秋避開雷擊,但引雷符卻將其旁邊的傀儡人引爆。
李歡意說:“奶奶的,你以為勞資就這點兒手段?”
雷擊與傀儡人的爆炸,讓擂臺上形成一股濃濃硝煙,將擂臺包裹。
片刻安靜,一道白光在濃煙中閃爍而過,瞬間來到李歡意麵前,一劍刺進李歡意的心臟。
下一刻,李歡意身體瞬間變成一個傀儡人,同時這個身體也發生爆炸,這是火符。
龍夏秋也頓時被大火包裹。
而在那另外四個紙人中的其中一個突然變化,變成李歡意。
李歡意居然能與自己的傀儡人瞬間進行位置的互換。
李歡意沒有半分得意,而是控制傀儡人繼續對龍夏秋進行壓制,同時符籙的攻擊也一刻沒有停下。
龍夏秋被惹怒,他在利用身法躲避的時候,手上開始結印,結出的符籙落在地上而後形成一道道符文。
龍夏秋在佈陣,他要用陣法消滅這些紙人,同時也將李歡意消滅掉。
陣法很快就已經佈置完成,龍夏秋暴喝一聲:“去死……啊……”
龍夏秋最後一個符籙完成,準備落入陣法將陣法啟動的時候,一柄劍從龍夏秋的背後刺來。
陸秦握著劍,搖頭道:“老哥,你是不是忘記了?還有一個我?”
李歡意可是知道龍夏秋在佈陣的,他剛剛加速自己的攻擊速度,為的就是阻止龍夏秋佈陣成功。這龍夏秋一旦佈陣成功,身處陣法之中的李歡意想要傀儡人破陣,那麼這個難度有多大,他自己比誰都清楚,這些年與各門派間的切磋,他雖然有很多破陣經驗,但面對龍夏秋這種高手佈置的陣法,他心中其實很沒有底。
在龍夏秋最後一個符籙完成之時,李歡意內心是又急又躁,而他根本無法阻擋龍夏秋的陣法完成。內心急躁的李歡意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便看見陸秦的劍偷襲了龍夏秋。
李歡意麵對陸秦的這種行為,他哭笑不得:“陸秦你這手段是不是太卑鄙了?”
陸秦疑惑:“卑鄙嗎?我難道之前沒有說過,要與你一起對付這傢伙?”
陸秦的劍並沒有刺中龍夏秋的要害,只是將其擊傷。
……
……
陸秦的精神空間內。
陸秦問:“師祖爺爺你怎麼不直接幹掉他呀?”
懷心說:“你這不廢話嗎?你覺得能打過他們這麼多人嗎?”
陸秦疑惑:“你都打傷兩個人了,難道還打不過?”
懷心說:“你仔細想想之前打傷的兩個人是什麼狀態被我打傷的?偷襲加出其不意,而且每一個套路還不能重複使用,這一對一單挑的時候也許有用,但如果對手一齊朝你攻擊呢?除非你使用‘亡靈陣’,但眼前這些傢伙顯然沒有一個是吃素的,他們會給你時間準備陣法?”
陸秦說:“那你剛剛還那麼拉仇恨?”
懷心說:“挑釁與侮辱都是有迴旋餘地的,但我如果當著他們面殺了他們同伴,他們一旦不願善罷甘休,這些人的實力至少都是宗師實力……”
陸秦說:“你剛剛將燕大平侮辱成那樣,真的就有迴旋餘地?”
懷心說:“不錯,你可別忘了我到現在都還沒有使出真本領,都是用偷襲與出其不意,我最開始打傷的那個女人時展現出來的超強預判,在加上他們中那個叫犬妄的傢伙死在你的‘亡靈陣’下,你說他們會不會對我有所畏懼?”
陸秦問:“對了,師祖爺爺,我想問一下,你剛剛怎麼知道女人從什麼位置偷襲你?”
懷心說:“打的架多了,自然知道對手會憋什麼屁。如果要我說具體一點兒,我其實也不知道,這就像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陸秦無奈的說:“那好吧!請問你打算怎麼與這群人談判呢?”
懷心故作神秘一笑。
……
……
陸秦將劍從龍夏秋身體裡面拔出來,並手法極快的將龍夏秋手中的劍給奪走。
李歡意頓時喜出望外,準備上前補刀將龍夏秋給殺死,陸秦急忙出手阻止。
陸秦將那枚暗含極陰之力的‘萬人錢’拿出並高舉,讓十二夜的所有人能夠看清楚並感受到萬人錢中的力量。大聲吼道:“此乃陣眼,剛剛我來的時候發現日月光火的護門大陣被人破壞,但並不是完全被破壞,於是我將陣法復原並做了一定的修改,只要此陣眼落下……”
鳳吾畏懼的往後退了幾步,龍夏秋後背受傷,趴在地上難以動彈,聽到陸秦這樣說眉頭也緊皺起來。
燕大平那雙瞳孔收縮起來:“是什麼陣法?”
陸秦跳到燕大平面前,與之四目相對:“殺了犬妄的陣法。”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被十二夜嚇的失了魂的人頓時精神大振,開始激動的吶喊。
陸秦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而後陸秦將龍夏秋的劍放在燕大平的膝蓋上,那充滿壓迫感的眼神也消失不見,變得殷勤起來:“老前輩,交個朋友唄。”
陸秦這一套反操作愈發令人琢磨不透,頓時引起無數人的好奇。
燕大平問:“你不殺了我們?”
陸秦說:“凡是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而且殺了你們也不能徹底滅了十二夜不是?這反而與十二夜徹底結怨,我以後可要腦袋別褲腰帶上過日子,提心吊膽的不是我的性格。”
燕大平說:“所以你就放了我們?”
陸秦伸出手在燕大平的肩上拍了幾下,一副與之平起平坐的姿態:“我們是朋友嘛,怎麼能相互算計?來,握個手,朋友你好。”
不敢相信陸秦會這麼大方放了可以隨時殺死的敵人,鳳吾小心上前檢查龍夏秋的傷,而後使用傀儡將龍夏秋揹著離開,甚至在十二夜消失在黑夜中,大家才相信這是真的。
李歡意望著離開的十二夜,那可謂是急的跺腳:“你幹嘛?為什麼不殺了十二夜?”
陸秦一巴掌拍在李歡意的腦袋上:“殺?你讓我那什麼殺?你腦袋裡面能不能裝一點兒正常人的東西?”
李歡意又氣又急的指著陸秦手中的萬人錢說:“用你陣法呀!他們不是很害怕你的陣法嗎?”
陸秦冷笑:“有點兒腦子沒有?這樣龐大的一個陣法,你以為說修復就能修復?”
李歡意傻愣在原地許久,才問道:“那你剛剛?”
陸秦說:“當然是將他們嚇跑呀!還能怎樣?”
李歡意說:“剛剛他們不是說擂臺上答應龍夏秋,他們就會放過我們所有人嗎?你有何必弄出這一出?”
“如果他們不想放呢?”陸秦反問:“我好不容易將他們恐嚇住,難道不該乘勝追擊?而是將自己的斤兩暴露出來?”
李歡意問:“你不是很厲害嗎?”
陸秦又發出一聲冷笑:“你覺得像嗎?一個二十幾歲的少年能夠單挑七八個宗師界別的魔道高手?就算是最厲害的高手也沒有這種把握吧!話說你腦子裡面是豆腐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