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栽贓嫁禍(1 / 1)
常柏河苦笑一下,他從身上取出一塊奇怪的符咒。
旁人不認得,但這一屋子的老傢伙卻都認識這是一張什麼符咒。
壓屍符!
出現這種符咒,也就意味著有人在煉屍。
常柏河說:“我們去過一趟秦師妹所說的那晚被千足毒蟲襲擊的地方,雖然沒有發現任何戰鬥痕跡,也沒有看見千足毒蟲的屍體,卻在地上意外撿到了這張符咒。”
那個在一旁遲遲沒有說話的李來突然一副恍然大悟大的樣子,激動的說:“那晚我與弟弟被秦音音她們發現的時候,在飛雪門的背後還跟著幾個全身包裹非常嚴實的人,當時那幾個人只是站在旁邊並沒有出手,所以那個時候我們並沒有太過注意。”
“胡說八道。”鍾離燻大吼一聲:“明明是你們帶著那幾個傢伙來襲擊我們的。”
李來聞言後哈哈大笑起來:“你承認了?”
鍾離燻問:“承認什麼?”
李來說:“我那晚的經歷早就詳詳細細的告訴韓門主,並且我確定自己不會有紕漏。而我剛才之所以這樣說,就想是讓你自己承認。你如果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說話?而且你如果真的知道實情,為何不早點兒說出來?你的言語含糊其辭,究竟想掩蓋什麼?”
鍾離燻還沒有明白李來到底搞什麼鬼,但秦音音細想一下就恍然大悟,急的直跺腳。
這件事情大家都沒有實際的證據來證明誰對誰錯嗎,都是口說無憑,所以接下來便是心機的較量。只要鍾離燻點頭承認自己經歷過整件事情,那麼他的嫌疑就會非常大。
劉星屍體李來不要說話,而他主動站出來說:“之前有一個十二夜的成員冒充傀儡門的徐盼盼,那個十二夜的人偽裝一流,沒有人能夠看出半分破綻。我們的三長老與韓星魂都是被那個冒著徐盼盼的人打死打傷,我剛才的舉動就是想看一下這個鍾離燻是否偽裝。”
鍾離燻問:“老傢伙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劉星說:“十二夜的人陰險狡詐,實力更是我們捉摸不透的,那個披著徐盼盼外皮的十二夜不也如此嗎?”
劉星立刻朝韓顧稀行禮,他認真的說:“門主,這件事非同小可,十二夜對付完鬼門、日月光火。下一個目標定將是我們七玄門,所以處事必須小心謹慎呀!”
劉星直接將矛頭指向鍾離燻,不管鍾離燻是不是一個小毛孩子,也不管以前他是否是日月光火的成員,現在鍾離燻主動站出來願意背鍋,劉星等人當然願意成全。
秦音音也開始著急起來,她很氣惱,但現在的確想不到翻盤的可能。
現在秦音音明白劉星等人的狡詐,難怪陸秦之前只是與劉星打太極,而不敢輕易與之交手。陸秦那麼喜歡詐一下對方的人,見到劉星的時候也變得小心起來。
秦音音明顯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叫鍾離燻的小孩子不是自己之前遇到的陸秦,畢竟這兩個人的差距太大了,陸秦是一個處事不驚的老狐狸,這個小孩子雖然聰明一些,但畢竟太過年輕。
秦音音在鍾離燻耳邊質問,鍾離燻好好的為什麼要出來頂替。
鍾離燻小聲說道:“是那個人頂替我,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用我的名字,但我知道一定是他。”
秦音音問:“他是誰?”
鍾離燻搖頭:“對不起,他沒有告訴你,我想我也不能告訴你。”
秦音音有些無奈。
也許劉星的指責是正確的,一個十二夜的成員冒名頂替日月光火的成員,然後還使用某一種秘術將自己變換成他人模樣。但秦音音現在不能與劉星站在一起,她知道劉星的為人。
秦音音知道了有關劉星的一切不可告人的事情,秦音音也當面將其說出來,劉星在狡辯為自己洗刷清白的同時,同樣也會將秦音音陷害。
秦音音與劉星是不可能和好的,當秦音音前來七玄門的時候,她與劉星便已經是你死我活的敵人了。
鍾離燻說:“呵呵,你用幾句話就想將髒水潑在我什麼?你們這麼不要臉的嗎?”
劉星非常鎮定,微微一笑:“你認為我說了幾句話?其實我只是將心中的疑惑說出來。”
鍾離燻問:“什麼疑惑?”
劉星說:“你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為什麼要離開自己的門派?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你為何要懷疑三彩門?就算有懷疑,你難道不是該告訴大人,你為何要獨自前往三彩門,你的家人是否知道?日月光火光火遭受如此大的打擊,你這樣貿然肚子離開,真的就好嗎?”
劉星一連串的問題將鍾離燻問的啞口無言。
劉星在一口氣吐出這連串問題後,他並沒有因此罷休。用那雙咄咄逼人的眼神死死盯著鍾離燻,當鍾離燻感覺到一絲害怕之後,他繼續問道:“如果之前那個人是你,那麼能夠打敗李來、殺死李去,將三彩門與我都能耍得團團轉,這需要多強大的實力,還有久經世事的心性,這一切的一切就連無數成年人都難以辦到。而你不過只是一個毛頭小子,那之前種種行為明顯與你一個孩子完全不相符。”
劉星之前還對鍾離燻這個身份有所懷疑。劉星擔心對方如果真是十二夜的成員,他勢必要考慮與之和平相處,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劉星是不會選擇與之為敵。現在對方送上門,而且完全是要置自己於死地,這種情況下劉星為了自保也完全沒有理由給對手活路。
劉星那雙凌厲的眼神,幾乎要將鍾離燻活活殺死,他咆哮著:“你真的就是我們之前遇上的鐘離燻嗎?”
這個問題看上去是在質問,其實充滿陷阱。如果鍾離燻承認,那麼也就等於承認自己是經過偽裝的。如果不承認,那麼他又為何知道真的多,還有剛才李來試探的丟擲那句話,他又為何要接?這可不是路上打聽後猜到的這個解釋能夠搪塞過去的,這需要一個合理且令人信服的理由,然而劉星的話充滿陷阱,所以這問題根本沒有正確答案。
當劉星丟擲一連串問題時,看似囉嗦,其實每一個都像一塊巨石,要將鍾離燻活活壓死。
秦音音一下捂住鍾離燻的嘴,讓鍾離燻不要在說下去。秦音音雖然不知道該如何應付,但她是能夠感覺到劉星這話中的陷阱。
劉星的嘴角微揚,一種說不出來的得意。他將目光從鍾離燻身上移到秦音音的身上,帶著那雙能夠殺人的眼睛,一改怒吼的語調,語調輕緩:“你知道汙衊一個門派長老是什麼代價嗎?”
劉星雖然語調緩慢,聲音平和,但這一字一句比怒吼更具威懾力,每一個字都能夠讓秦音音不寒而慄。
劉星閃電般轉身回頭,朝韓顧稀行禮:“門主,此事事關重大,雖然我劉星的名譽被其侮辱,但我劉星名譽不過小事。而對方可有十二夜奸細的嫌疑,事情關乎我七玄門安危,所以還請門主做出正確的決斷。”
劉星將自己的名譽說出來,便已經證明他非常看中,而後用十二夜與七玄門的安危作為威脅門主的籌碼。看似沒有與秦音音與鍾離燻有直接瓜葛,其實已經將二人至於死地。
韓顧稀不傻,他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韓顧稀也不是日月光火的村長鍾曾,他不會因為劉星的幾句話就將人置於死地,這件事情明裡暗裡都透露著蹊蹺。
韓顧稀能夠感覺到之前有一個人用鍾離燻這個名字與秦音音一起對付三彩門與劉星,只是韓顧稀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又有什麼目的。劉星因為一連串犀利的問題,還有與李來的配合,將鍾離燻與秦音音逼得啞口無言,看著事情已經明瞭,但韓顧稀依舊無法打消對劉星的懷疑。
畢竟秦音音真的有問題,那麼她幹嘛來七玄門?她明知道針對劉星不會有好果子吃,甚至可能會命喪七玄門,她依舊來,這未免情理不通。
韓顧稀對於這件事,他不會妄下定論,也不敢隨便判決,他必須慎重行事,畢竟此事可大可小。
韓顧稀將目光放在其他長老身上,除了大長老顏無盡,其他人都刻意迴避。顏無盡顯然也有懷疑,但他也沒有理由去針對劉星,事情弄不好會整成七玄門的一場內亂。
韓顧稀左右為難。順著劉星的意思辦,恐怕事情未必就辦妥;不順著劉星的意思辦,會人心不服,事情會更難收場。
現在急需要一個人出來在鬧一鬧,讓事情有所轉機。
韓星魂、侯江南在外面看著熱鬧。
韓星魂看著遲遲沒有下決斷的父親,他便猜到父親的猶豫。
韓星魂腦子裡面盤算著自己該用什麼方法才能幫到秦音音,讓其反敗為勝。一旁的侯江南就忍不了了,他抄起袖子就想要往裡面衝。
韓星魂與顏斌同時出手將侯江南拉住。
韓星魂說:“小候你不要衝動,這是七玄門的內部事情,你雖然是顏斌的表哥,但你始終是一個外人,進入可能會讓事態更加複雜。”
侯江南說:“你難道看不出來?這種事情是個人都不能忍呀!”
韓星魂問:“你打算怎麼處理呢?”
侯江南說:“這還用問?當然是進去打那個老傢伙一頓。陸秦告訴我,說不過對方就不要說了,拳頭教他做人。”
顏斌在一旁潑冷水:“表哥,你打得過劉星長老嗎?他可是七玄門數一數二的高手。”
侯江南很尷尬,顏斌這話令侯江南很沒有面子。侯江南可沒有那種忍受屈辱的好脾氣,他揚起巴掌就準備朝顏斌招呼過去,而韓星魂又將侯江南拉著。
而那個少言少語的周云溪這個時候不忘補刀:“對呀,候哥哥,拳頭要比別人大,才能教別人做人的,不然的話……
“不然什麼?小妮子,你也需要被教育嗎?”
幾個人混亂成一團,這個時候一雙粗魯的手一把將侯江南等人推開。
元斷冷聲道:“好狗不擋道。”
侯江南跳起來罵道:“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誰是狗?”
元斷頭也沒回:“咬人的狗不吠,叫人的狗不咬人。”
元斷不管侯江南在後面罵什麼說什麼,他都置之不理,而是大步流星的走進大堂內。
元斷一走進大堂,高聲道:“我可以證明。”
元斷的突然闖進來,連一個招呼都不打,聲音還這般洪亮,將屋子裡面一些沒注意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元斷明顯與整件事情毫無關係,他進來做什麼?他又能夠證明什麼?很明顯元斷就是在瞎胡鬧。
韓顧稀還是好奇的問:“元斷你要證明什麼?”
元斷抬起手指著秦音音說:“證明她是無辜的。”隨後元斷的手指瞄準劉星:“證明我們七玄門的二長老有問題。幾個小時前,我看見二長老與一個黑衣人在秘密談話。”
韓顧稀眼前一亮,急忙問:“他們在談什麼?”
元斷說:“不知道,我不想活了,才去偷聽兩個高手談話?”
韓顧稀問:“你認為那個黑衣人是個高手?”
元斷說:“雖然蒙面,整的像武俠電影裡面的此刻,但無論氣質還是身上散發的靈力,都像個十二夜的人,你說高不高?”
劉星暴跳如雷,抓住元斷的衣服就說:“元斷,不要血口噴人、栽贓嫁禍。我一直待在房間裡面,門主可是派人在外面監視,我如何能去與黑衣人談話?”
元斷冷笑一聲:“我這微不足道的弟子怎麼敢栽贓你呢?”
……
……
半夜。
侯江南、韓星魂、顏斌三人偷偷溜進元斷的房間。
元斷質問他們進來幹什麼?
侯江南給元斷端茶送水:“元大哥,我就是想問一下,你今天真的看見你們二長老與黑衣人偷偷見面嗎?”
元斷冷冷道:“我一天都在練功房。”
“啊?”侯江南震驚的問:“你下午明明說……”
元斷打斷侯江南:“我栽贓嫁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