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長生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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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在母親的墳前磕了三個頭。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看著劉父死前的掙扎與哀嚎,他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看著父親死在自己面前,死在自己的雙手下,這一刻長生才明白。

父親依舊是世界他最愛的男人,往後也是如此。

長生總算明白,自己為何叫劉城長生,而不是劉陳長生。那是因為他直接用母親的姓氏作為名字,不經過父親同意,那是對父親的不尊敬。

長生很後悔,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

長生沒有將父親葬在母親的墳墓旁,也沒有必要讓兩個不合適的人待在一起。

阿狗耐心的等長生完成所有事情,而後才陪著長生回到陰陽門。

長生在天亮前趕回陰陽門。

一路暢通無阻,就算有門派護衛這看見長生回來,他們也都轉身沒看見。

“長生?起這麼早?”

“長生?你的眼睛怎麼紅了一圈?晚上沒睡好嗎?長生你要節哀呀!”

師兄弟門的安慰一句句傳進劉城長生的耳朵裡面。

長生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晚上沒有閤眼,加上一晚上的勞累,堵在心中的東西在這一刻也煙消雲散。

阿狗卻如同看稀奇的走進長生他們居住的地方,他伸長脖子,細細觀賞著,還不忘評論道:“原來陽術弟子的地方長這樣,這條件真是好呀!跟我們那裡簡直差太遠了。”

阿狗的話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大家注意到這個與長生站在一起的陌生少年,看著身上散發的靈力,應該也是一個術士,身上的衣服也是陰陽門的衣服,只是為何大家從沒有講過他?

“長生,這個人是誰?”有師兄問道。

劉城長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因為他對阿狗也不是很瞭解。

阿狗卻不以為然的自我介紹起來:“大家好,我叫犬妄。”

“新來的?”

阿狗笑道:“不,來陰陽門好幾年了。”

“為什麼我們從沒有見過你?”

阿狗說:“當然咯,你們是陽術弟子,而我是陰術弟子嘛。”

此言一出,震驚全場。

陰陽術法弟子從來不會來往,他們從某種意義上乃是敵人,需要與之進行生死對戰的敵人。無論是各自的師父,還是管理者都不希望陰陽術法弟子有任何聯絡,因為生死對戰的時候,感情會影響彼此的實力。

陽術弟子從沒有見過陰術弟子,陰術弟子也一樣,雖然大家都是在一個門派之中,但彼此都有很遠的間隔。而大家正式見面的時候,便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決鬥,同樣彼此也不希望讓自己的絕招讓對手看見,畢竟對手瞭解自己越多,那麼自己距離死亡也就不遠了。

更何況,這一屆弟子的生死搏殺近在眼前,大家都不敢大意馬虎。

而這樣一個陰術弟子跑到陽術弟子的地方,他的目的肯定是不單純的。

阿狗立刻受到眾人的排斥,甚至已經有人對阿狗動了殺機。

“長生,你怎麼與這樣的人在一起?”

有個弟子質問著劉城長生。

劉城長生這下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萬萬沒有想到帶自己偷偷下山的人,乃是自己不久後的敵人。這是這一刻他才醒覺,一個陌生的陰陽門弟子,還與自己年紀相仿,而他沒有見過,那十有八九便是陰術弟子。他因為悲傷才忽略這一點。

而面對同門的質問,長生卻不知道如何作答,畢竟他與阿狗偷偷留下山的事情沒有被發現已經是萬事大吉,現在自己如何敢說出來?

反觀阿狗卻極度平和,沒有絲毫慌亂的樣子。

阿狗走到長生面前,將手搭在長生的肩上:“其實我也沒有想到呀!這個世界真是神奇又殘忍。”阿狗衝長生擠出一個鬼臉,回頭對大家說:“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哥。”

阿狗一陣抽泣,眼睛已經有了淚花:“姑媽去世好幾個月了,我才知道,昨晚上那是一整個晚上沒有睡著呀!晚上本想出去散心的,結果與表哥相遇,並且還知道表哥是我的敵人,你們說這巧不巧,殘不殘忍?”

“那你為何來我們陽術弟子的地方?”

阿狗回身打了一下長生,帶著怒氣道:“表哥,你沒給他們說嗎?”

“說什麼?”

阿狗點頭道:“表哥欠我錢呀!他讓我跟著過來,說是將錢還給我。”

“多少錢?”

阿狗豎起三根手指:“三個銅板。”

“這麼一點兒錢,你也好意思要?”

阿狗搖頭:“反正從此以後我們就是敵人,為什麼不要呢?萬一表哥被我們陰術的人殺了,這錢我該找誰要?”

阿狗這話充斥著挑釁的味道,將眾人激怒,但後面的師父卻平靜的看著,沒有任何表態。陰陽門對他們的管理很嚴格,在沒有師父的允許下,他們是不敢亂來的。師父沒有發話,大家又不敢冒然對付阿狗,但怒氣又難平,就有弟子將三塊銅板扔出去,丟給阿狗,讓其快點兒滾。

阿狗一臉笑意,對方將銅板仍在地上有羞辱的意思。阿狗卻不以為然,彎腰將銅板撿起來,洋洋得意的朝長生招手:“表哥,我走了。以後我們兩清了,接下來就是生死場上見了。”

長生受到了責備,那是來自同門間對於長生與陰術之人有交際的責備。

師父似乎對長生偷偷下山的事情有所察覺,但他有對此視若無睹。

長生接下來的時光,如往日一般平靜辛苦,每天都在不停的修煉術法,鍛鍊體魄。為生死之戰做著充分的準備。

這些日常長生也真的沒有講過阿狗,而那晚與阿狗偷偷留下山的事情,好像也歸於一種平靜。

……

……

陰陽門。

生死場。

陰術與陽術的生死搏殺正式開始。

第一輪,便非常激烈。

陰陽術法弟子一上來就使出看家本領,進行著生死較量。

陰術與陽術弟子一對一單挑,一回合後,清點各自存活的人數,休養一天後,第二場一對一單挑開始,如此往復進行,直到有一方團滅為止。

大地被鮮血染紅,戰敗者的屍體如同牲畜一樣被丟進大坑之中。

第一輪之後,有些弟子因為自己戰鬥早早結束,就會去看其他同門的戰鬥,其中有一場更是讓陽術弟子氣憤不已。

很多人都去看的戰鬥乃是阿狗的,因為阿狗之前在陽術弟子面前露了臉,大家也都記住這個前來刺探情報的傢伙。

“那傢伙太無恥了,明明實力不強,居然使用陰謀詭計,將白師兄殺死。”

一個陽術弟子氣憤道。

長生帶著好奇問起戰鬥如何,長生今天這一仗打的也很辛苦,但最後還是戰勝了對手。

阿狗的天賦不錯,但實力方面比起今天的對手明顯弱了很多,他在與之交手幾十個回合後,立刻跪在地上求饒。對手正是得意的時,準備給阿狗䘝致命一擊,結果阿狗突然暴起,一個暗算將對手重傷。最後利用對手的重傷,並不著急殺死對手,而是慢慢將對手摺磨致死。手段陰險,心思歹毒,這符合大部分陰術弟子的行為,但阿狗卻得到陽術弟子的特殊照顧,只因為他是陽術弟子劉城長生的表弟。

劉城長生心中多少有些難說的滋味,他默默聽著師兄弟們對阿狗的謾罵,他一直都是默不作聲。

……

……

第二天。

“表哥?哈哈,沒想到我今天的對手居然是你。”

阿狗平靜又帶著幾分開心的對劉城長生說著。

劉城長生卻非常意外,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第二天的對手會是阿狗。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與阿狗偷偷下山回家的經歷,長生會毫不猶豫的對阿狗痛下殺手,但有了那一晚的交情,長生變得非常痛苦,自己親手殺死父親的畫面一次次的迴盪在腦海。

阿狗看出長生的猶豫,他便大聲吼道:“表哥,你幹嘛呢?走神了嗎?喂喂,我們可要進行生死大戰呢!能不能認真一點兒?”

長生痛苦且艱難的說:“阿狗,我不想與你為敵。”

阿狗說:“那怎麼辦呢?很明顯,今天我們兩個中必須死一個呢!不然的話,沒法向陰陽門交代,最後弄不好我們兩個都得死。”

長生苦笑道:“阿狗,我當你是朋友……一直都是……我不想……”

“啊呸!”阿狗罵道:“誰當你是朋友了?我可從沒當你是我的朋友,臭不要臉。”

阿狗這話有些將長生激怒,回想起阿狗昨天如何殺死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

二人的戰鬥立刻打響。

阿狗的戰鬥力明顯不如長生,但長生一直難以對阿狗痛下殺手,導致二人的戰鬥處於僵持與焦作的狀態。

陰術弟子與陽術弟子的術法大體上一樣,但整體去看又有很大區別。陽術弟子以修煉自身,用符籙加持來進行防禦,將自己變成一道防禦力極強的防禦符咒,而陰術弟子主要修煉一些旁門左道,以偷襲暗算為主,防禦手法也基本上是暗算。

很快,一個殺死對手的機會出現,長生舉起手中的鬼頭刀,卻因為看不下去,結果讓阿狗抓住時機近身,阿狗的刀抵在長生的脖子上。

長生愣了神,然後坦然的閉上眼睛:“來吧!”

“來?那我可來了喲。”阿狗邪魅一笑,嘟起嘴,然後在長生的脖子上親吻了一下。

長生一個激靈:“你幹嘛?”

阿狗說:“是你讓我來的呀!”

長生又氣又急:“我是叫你殺了,不是叫你這樣……侮辱我。”

阿狗哈哈大笑,連笑幾聲後便戛然而止,聲音非常溫和:“我們可是朋友呀!我怎麼下得去手?”

長生傻住了。

阿狗揮舞其手中長刀,動作還是那麼快,比起之前,沒有了那種招招致命的殺意。阿狗說:“來,打起來。我們邊打邊聊,別讓人看出什麼破綻了。”

兩個人又打起來,只是這不再有那種奪命的氣勢,更像是演練。

長生其實很著急:“我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呀!我們兩個人必須死一個,而且我的同門都還看著呢,他們希望我能殺了你。”

阿狗說:“那你犧牲一下?”

長生說:“不要開玩笑。”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阿狗說:“你真的是一個合格的陰陽門弟子嗎?既然明面上的規矩不行,可沒有人說暗地裡的規矩不行。”

長生問:“這一次怎麼做?”

阿狗說:“你的陽術不行,還是看看我的陰術吧!”

長生信奈道:“好!”

話音剛落,阿狗一個跨步近身,一刀對準長生的心臟刺去。

長刀刺破衣服,貼在皮膚從長生的身上穿過去。

阿狗說:“好了,你先裝個死,我去找個幫手,然後叫你。而後我們一起玩陰術。”

劉城長生等到阿狗將長刀拔出去後,他捂住心臟,做出一副非常難看的表情,身體幾個趔趄後倒在地上,然後身體抽搐好幾下後,才保持緊張。

阿狗尷尬笑道:“你的戲還真多。”

阿狗清了清嗓門,大吼一聲:“楊夜,你好了沒?我要準備玩陰術了。”

楊夜,乃是阿狗在陰術弟子裡面的好友,狼狽為奸的那種,兩人經常偷偷摸下山去幹一下偷雞摸狗的事情。

楊夜可不像阿狗這樣,他的實力可是陰術弟子中的佼佼者,甚至說他是第一名也不為過。

這一次的生死場,大家最期待的就是楊夜與劉城長生的戰鬥。現在看著劉城長生被阿狗給殺死,大家除了氣憤,更多的還是難以置信。

楊夜的對手雖然強悍,但他戰勝對手也不難。

楊夜衝對手一笑,出刀快如風,一招就將對手斃命餘刀下。然後回應阿狗道:“好了,你急個什麼?”

楊夜戰勝對手,令觀戰的陽術弟子一陣咦噓,他們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與楊夜的差距,頓時開始心中開始害怕,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楊夜獲勝後,並不慶祝勝利,而是快步跑到阿狗這邊來。

兩個人很有默契的相互點頭,而後阿狗轉身踢了長生一腳:“別裝死了,起來玩陰術。”

長生還有些疑惑:“這麼快?”

阿狗冷笑:“有我楊夜大哥在,什麼事情能不快?”

楊夜與劉城長生可是陰陽門最看好的弟子,大家都非常期待著二人的那張生死戰鬥。

大家都詫異那個明明被擊殺的長生突然站起來,然後看著長生與對手混在一起,於是三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逃出了陰陽門。

長生問:“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的陰術就是逃跑嗎?”

阿狗說:“你想死還是想活?想活命的話就老實跟著我們。”

長生說:“不是說生死場上獲勝就能活下去嗎?”

阿狗冷笑:“你能不能別這麼單純?你以為生死場是結束?其實那才剛剛開始。”

楊夜在一旁說道:“以前我與阿狗經常偷摸下山,發現一個陰陽門的秘密。那就是陰陽門馴養了一隻很厲害的妖,而那隻妖每年都要吃人。如果食物不夠,妖就會吃掉前去餵食的陰陽門弟子,而餵食的便是獲勝的陰陽門弟子。”

阿狗補充道:“你個憨貨,難道就沒有發現嗎?每隔三年,陰陽門就會舉辦一場生死場,而每次活下去的弟子,無論是陰術還是陽術弟子,平均每一屆都有三四個人,為何我們在陰陽門看見的師父門主長老加起來不超過十個人?還有的人去了那裡?”

楊夜說:“我與阿狗在前面幾屆生死場的時候,發現一個規律,那就是這個時候陰陽門只有兩個人長老看守,其餘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兒。”

阿狗說:“所以我們計劃在生死場的時候,逃跑。平時我們有師父管著,非常不方便,生死場是我們逃跑的最佳時機。”

楊夜說:“昨天,我們就想逃跑了,只是阿狗想帶上你。但苦於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我們的計劃,結果今天就有著一個這樣的驚喜,你與阿狗對上了。”

長生很感動,沒想到這個一晚上之交的朋友,居然在這個時候會想到自己,並甘願冒如此大的風險,帶著自己一起逃命。

阿狗與楊夜早就將路給摸的熟悉,他們只需要延著自己找好的路,一路下山就能夠順利逃跑,只是能逃亡什麼地方,他們沒有計劃好。阿狗說不管去哪兒,總比待在陰陽門安全。

阿狗與楊夜的計劃還是不夠完整,他們忽略了一個人,那就是陰陽門的門主。

他們從生死場逃跑的時候,就已經在門主的視線範圍內。

從沒有人能從陰陽門逃走,除非逃走者的實力勝過陰陽門門主。

門主站在路口上等著逃跑的三人。

“你們可知道陰陽門的規矩?”門主聲音冰涼充滿殺機的說著。

作為陰陽門弟子,雖然分為陽術與陰術,但大家對於這個門主從來都不陌生。

三個人進行過眼神交流,然後對門主發起攻擊。

門主的實力強大到他們無法想象,只是一個回合,門主翻手覆雨間,就將三個想要逃跑的弟子制服。

門主說:“你們都很優秀,就算不能全部活著,但經歷過生死場的戰鬥,至少你們三個人中會有一人活下去。”

阿狗冷笑:“我信你個鬼。”

說完這句話,阿狗大吼一聲:“分開跑。”

三個人饒有默契,從其上爬起來,分別從三個方向奔跑。

只是門主早就有所防備,明明什麼也沒有發現,卻都如同撞在一面隱形的牆上,三個人同時被撞得頭暈眼花。

門主搖搖頭:“這是三個不錯的飼料,我還是拿回去餵我的寶貝吧!”

門主活動一下筋骨:“真是辛苦我這把老骨頭了。”

“既然怕辛苦,不如你將他們三個人賣個我?”一個渾厚且充滿力量的聲音響起。

那是一個滿頭白髮,皮膚如二十歲小夥子細嫩的人,他走路說話都都完全是一個小夥子的模樣。

門主見到此人,立刻警覺起來:“你是誰?”

“明知故問,那我就向你自我介紹一下。”那人清了清嗓門說:“十二夜,夜王。”

門主眯起眼睛:“白晝?!”

那人微笑的點頭:“正是我。”

門主問:“你要他們做什麼?”

白晝說:“十二夜正在招兵買馬,我看這三個小夥子不錯,我想收入我的門下。”

門主說:“他們是陰陽門的弟子。”

白晝說:“他們已經叛逃了。”

門主說:“那也是陰陽門的叛徒。”

白晝很有耐心,且語調溫和的說:“你開個價。”

“無價!”

門主自信滿滿的說出這兩個字,但下一刻他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白晝的速度快到門主難以相信,肉眼難以捕捉。

一道黑影一閃,白晝便來到門主跟前。

白晝身上有一股強大的威壓將門主壓的無法喘息。

這就是白晝的實力。

白晝比傳說中的還要恐怖。

陰陽門的門主實力也同樣很強,完全能與白晝戰鬥幾個小時。但幾個小時之後呢?陰陽門門主必死無疑!

門主沒有必要為了三個叛逃的弟子與白晝開戰,然後斷送性命,門主不傻。

白晝又一次用同樣的語氣說:“交個朋友,給個面子,開個價,將這三個少年賣給我。”

門主額頭已經冒出豆粒大小的汗珠,苦笑:“既然是朋友,三條賤命而已,夜王喜歡,那就送給夜王好了。”

白晝微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這句話,白晝抱起阿狗、劉城長生、楊夜三個幾百斤重的少年,他變成一道影子,速度不減的消失在門主的眼前。

門主將額頭的汗水擦去,心有餘悸的說:“白晝這個魔頭怎麼會出現?”

……

……

劉城長生想起被夜王救下後,他與同伴們相處的很愉快,剛開始他們對魔道術法很排斥,結果發現魔道那種隨意隨性,可以大肆殺戮的風格,很快就讓三個少年沉淪。

現在想想已經一百多年過去了,他們三個人的生命彷彿定格在三十多歲的年紀。

一百過年過去了,他們一度以為魔道是不會死亡的,白晝卻告訴他們,恰恰相反,修煉魔道會死的更慘,死的時候也非常痛苦,而十二夜要追求的便是破除這道魔咒。

劉城長生一直不知道這種痛苦是什麼,現在他感覺到了。

那是靈力在一點點蒸發,身上的細胞在一個個的滿滿融化,身上的神經還連線著大腦,並將這種細胞與骨髓融化的感覺前部傳輸給大腦。

劉城長生看著地上的鬼頭刀,那是他從陰陽門帶出來的東西,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

現在想想看,自己是多麼的可笑,還想用這把刀來殺了陸秦,為阿狗報仇,結果自己也要折在這裡了。

真是可悲呀!

真是痛苦。

劉城長生回頭乞求陸秦給自己一個痛快。

陸秦疑惑道:“瘋了?我都捅穿你的心臟了,難道還不夠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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