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家團圓(1 / 1)
秋風清面色倏然一冷,幸好那玉生煙此時身上綁有捆妖繩,要不然這小小的牢房,還真未必能夠困得住他,只見他發了幾次力,都衝不破那捆妖繩,遂憤恨地轉過身去,不再理會眾人。
三人見從他的嘴中也暫時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只好先作罷,遂都離開了這大牢。
連日來的變故,使得今年的同修會,也提早結束了,城南風去找穆微之告別的時候,中途卻撞上了林語堂,林語堂想起那日樹下的城南風和柳江離,心中極為不悅,遂出口冷言冷語,“你來幹什麼?我師姐忙得很,沒有功夫見你!”
“又不是見你!你憑什麼不讓見?”曾一臣見林語堂甚是無理,也立馬不高興了。
“那要怎麼樣,我就是不讓你見!”林語堂怒氣衝衝,指著城南風道,“你自己做了什麼,別以為別人不知道!”
“我做了何事?”城南風面色極為不悅,怒氣衝衝地看著林語堂。
“還要我說破嗎!你那日有沒有和柳江離偷偷幽會?”林語堂氣憤地說道!
“一派胡言!”城南風氣急,兩個人頓時都火冒三丈,扭打到了一起,林語堂一個人,曾一臣自然拉了偏架,等秋風清和穆微之趕到的時候,林語堂已經被打得掛了彩。秋風清看著城南風兩人,露出不悅之色,“你們這是幹什麼?欺負我們隱仙派沒有人嗎?”
曾一臣看了秋風清前來,稍有些忌憚地說道,“流照君,是他先滿口胡言,我大師兄才出手教訓他的!”
穆微之面露焦急之色,拉著林語堂小聲的問道,“語堂,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打起來呢?”
林語堂看到穆微之,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不肯說。曾一臣反倒有些沉不住氣,十分不悅地說道,“是他說我大師兄偷偷的跟柳江離幽會,我大師兄才打他的!”
這話一出,城南風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曾一臣,示意他閉嘴,然後神色慌張的看著站在秋風清身後的穆微之道,“是她要跟我告別,我沒有...跟她...幽會。”說道後面,聲音越來越小,一張白淨的俊臉,刷的一下紅了下去。
穆微之抬頭看著他,兩人都有些尷尬地將眼神看往別處,秋風清看到兩人的樣子,心情無緣無故地煩悶起來。過了一會兒,穆微之的情緒才稍緩和了一些,她勉強笑了笑,這事也就過去了,城南風帶著靈劍仙府的人,不日便離開了武當山,隱仙派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只是自那日起,秋風清就發現,穆微之的手腕上,戴上了一個古法手鐲。不過他真心覺得,那鐲子確實不襯穆微之!
初八,太子洞內,關尹道人隕沒,留有一枚舍利,化身一縷金光,得道飛昇。
陌九等人曾答應過師宗,不可發喪,不可悲傷流淚,所以,整個隱仙派,都在無聲中悲慼,秋風清守在太子洞裡,七天七夜沒有出洞,直到後來他才聽林語堂說,他在太子洞的時候,明鏡師叔也回來了,在武當山下跪了三天三夜,後陌九和衡陽幾人與明鏡一同去了牧野,幾人合力再次封印了牧野。
秋風清坐在關尹道人曾經坐的蒲團之上,整理著他的遺物,關尹道人喜愛書法,不入定的時候,他依舊是呆在太子洞裡寫詩作畫,偶爾將秋風清留下,一同鑑賞詩詞,秋風清那時年紀還小,心思全然不在詩詞上,只想著多學點功夫,將來下山了,回去幫祖父和爹爹的忙,那時他經常站在太子洞前,因為個子太小,看不到山下,他就踮起腳來,使勁地往山下看,他總幻想著哪天能突然看到祖父,原以為八年之期很漫長,可在山中修煉入定之後,八年的時光,也不過彈指匆匆,如今他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小童,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八年之期已到,秋風清站在太子洞外,朱夏宜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身旁,兩人恭恭敬敬的朝著裡面磕了三個頭,轉身直奔牧野出發。
再次踏入這片生養他的地方,秋風清心中難免激動。兩人方一進入結界,便看到古堡之前有一人,霜隕蘆花淚溼衣,白頭無復倚柴扉,那人白衣白髮,臉上的那一條恐怖難看的紅色鞭痕依舊清晰明瞭。那人原本就一直看著城外,像是在等著什麼人的到來,當看到秋風清兩人從遠處走了過來,立馬激動的朝著兩人走過去,直到來到秋風清的跟前之後,他的眉心才舒展開,難掩眼底的那抹激動神色,他一把拉過秋風清,激動的說道:“清兒!”
“爹爹!”
八年未見明鏡,秋風清早已激動的淚流滿面,他撲過去緊緊擁抱明鏡,兩人就這樣相擁而泣,站了半晌,明鏡這才領著秋風清二人穿過了古堡後的叢林,來到了一處山清水秀之地,正是祭魂宗所在。
待三人來到了一間茅屋內,看到為首坐著一位紫色璇服老者,劍眉細眼,兩鬢花白,正是他的外祖父秋松嶺,他的旁邊站立一個白衣女子,血色紅瞳,額間硃砂,正是曾經將他嚇暈的那位!只是此時的她,與那日稍有些不同,似乎有了些神志,那雙紅瞳也比早些年靈活了許多,不再那樣恐怖了。
秋松嶺一見為首的那名男子,一襲白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眼角有一抹褐色的淺痣,手執飛星傳恨扇,可不就是他的清兒麼!再見清兒,不禁大喜,再也顧不得別的,立馬起身,顫抖的跑過去將秋風清攬入懷中,“清兒!你終於回來了!”說罷,趕緊拉著秋風清來到了他的座位上,讓秋風清與他一同坐下,秋松嶺拉著他的手,問長問短,倒是頗像一個尋常人家的老爺爺在和自己的外孫子嘮著家常。
秋風清遂將這些年的點點滴滴,挑重要而又不會讓他們擔心的事情,一一說給外祖父聽。而明鏡則站在了白衣紅瞳女子的身旁,秋風清好奇的看過去,如果撇去白衣紅瞳女子的眼睛,和明鏡臉上的鞭痕,此時他們二人,真的是郎才女貌,琴瑟和鳴,遂好奇的問秋松嶺道,“祖父,她是何人?”
秋松嶺看著秋風清,不禁動容,老淚縱橫,他顫抖著說道:“她...就是你的親生母親啊!”
秋風清震驚的看著他,又看向那白衣紅瞳女子,他萬萬想不到,這人竟然是他的母親,他苦苦想念的母親,居然一直生活在他的身邊!只是,她卻早已經死了!
秋松嶺看了一眼明鏡,明鏡點頭,秋松嶺遂將過去的恩恩怨怨都告訴了秋風清,秋風清直到此時此刻,方知明鏡真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而他的母親則是秋霜!
秋風清知道真相後,激動不已,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無父無母,沒想到如今父母都在他的身邊,遂激動的如同孩子一般,奔到了明鏡和秋霜的身邊,擁抱著他們,雖然秋霜還是有些冷漠木然,但是他卻能夠感受得到她的心意,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母子連心,是世間最真摯的情誼。
祭魂宗只有幾間茅草房,其中有一間,佈置的頗為溫馨,裡面雖然許久沒有人住,卻也是乾乾淨淨的,明鏡每日都會過來打掃,這間正是早就為秋風清準備好的房間。
秋風清領著朱夏宜,每日與外祖父絮絮家長,下下圍棋;與爹爹請教武學道義,研究食譜菜餚;又領著阿孃去山裡採摘鮮花野果的種子,秋霜雖然不會說話,也沒有表情,但是她卻一直默默的跟在秋風清的身邊,她手裡拿著一把鮮花,有時候秋風清會挑一朵最漂亮的,戴在她的耳畔上,然後拉著她去找明鏡,明鏡看了,眼裡便只有秋霜了;秋風清還在自家的茅草屋前開墾了一片花園,一片果園,阿孃只是看著秋風清,也不說話,也不幫忙幹活,不過秋風清一樣很開心,乾的頗為起勁。所謂愛子心無盡,歸家喜及辰,此刻,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家麼!
就這樣兩人在祭魂宗連住了兩個月,因明鏡惦記著關尹臨終前的囑咐,特命秋風清儘早返回隱仙派,紫微星異動,一場浩劫遲早要來,回去早作些打算,秋風清聞言,雖還戀戀不捨,但還是瑾遵父命,遂隔日便拜別了祖父和爹爹、阿孃,返回了隱仙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