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需要代價的使命（1 / 1）
喬納森在聽完梅博士的一番解釋之後，原本冷淡的臉龐上瞬間流露出了驚愕之色，他本以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已經算是孤陋寡聞了，但是事實卻好像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喬納森打算再一次驗證一下自己剛才所聽到的事實。
梅博士卻是一臉嚴肅點了點頭道：“當然是真的了,不然，你覺得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麼？”
喬納森聽到這句話，心裡面還是有點感動的，最起碼現在的梅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還記得來找他商量，看來自己在她的心裡還是有點地位的。
喬納森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了笑容：“肇臨的力量突然失控，即便是依靠乙太網絡的力量也改變不了什麼，更何況，我們還失去了其中的一個資料錨點。”
“那如果我們找到了那個以太錨點的話……成功率會不會更大一些呢？”
這件事情喬納森的心裡也沒有一個最準確的答案，畢竟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棘手的問題，肇臨的來歷本來就充滿了謎團，現在院長他們又不在，有那麼一瞬間，喬納森頓時感覺自己已經孤身一人。
“……就算如此,你打算怎麼做，就這樣闖進須瀛，去把錨點給搶回來？”
一向聰敏的梅博士此時也犯了難：“須瀛的那幫人，到底是怎麼把錨點給搶走的？”
一直處於閉關鎖國的島國，都已經有十幾年的時間沒有跟他們往來過了,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的話，梅博士似乎都有可能遺忘了這麼一個地方。那麼最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閉關鎖國的國家，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竊取了他們的實驗成果？
“我們之中出現了臥底，他應該是個須瀛做好了交易,然後把以太錨點的一部分資料交給了他們。”
交易？有時候，金錢和力量還真是強大，這種所謂的“鈔能力”並不是人人都有的。
“須瀛難道已經解除了閉關鎖國？”梅博士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關須瀛方面的動向，自從須瀛進入到了完全和閉關鎖國之後，有關那裡的一切風土人情梅博士一概不知，更不要說須瀛的臥底已經滲入到了這裡。
“很驚訝吧？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你說那樣一個封閉的國家，是怎麼知道乙太網絡的事情的？”
“那之後那個臥底呢？”
“讓他跑了，後來就找不到他了。不得不說須瀛的手段的確很高明，我都懷疑它們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中那樣科技落後，那裡的人還生活在原始社會！”
梅博士只是淡淡的一笑，說不定須瀛早已經用他們所不知道的方式實現了所謂的“開化”，表面上依舊處於閉關鎖國的島國，實則他們比任何人都渴望科技和知識。
喬納森利用控制檯再一次啟動了梅博士面前的乙太網絡的螢幕，隨後整面原本靜止著的螢幕瞬間開始跳動起來，彷彿從“死亡”之中甦醒過來一般，又如同一個個活靈活現的藍色精靈一般，在梅博士的眼前帶著節奏的挑動著。
那一隻只在梅博士眼前跳動著的小精靈便是構成整個乙太網絡的“資料”，雖然這還不是乙太網絡真正的樣貌，但是依靠以太錨點的探測，如今乙太網絡已經能夠覆蓋真個哈夫丹。儘管他們還失去了一個以太錨點，但是基本上並不影響乙太網絡的運轉。
當初奧托院長向他們透露出BOW所有計劃的時候，包括梅博士在場的所有人都認為那是一場根本不可能的實驗，利用資料重新構築這個世界，從而徹底的斷絕肇臨所帶來的一連串的絕望……歷史的車輪已經前進了幾千年，這件事情依舊沒有任何實現的苗頭。
但是當乙太網絡真正地被他們製造出來的時候，梅博士又不得不驚歎於院長的科學原理，他似乎為了這個網路已經耗盡了自己的半生，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院長整個人早已經是白髮蒼蒼，但是他依舊保持著自己那矍鑠的精神，始終都站在科研的最前線。
“我到現在都不相信……乙太網絡能夠和肇臨相互對抗！雖然現在乙太網絡可以覆蓋整個哈夫丹，但是……僅憑這一點……難道院長就可以斷定我們可以戰勝肇臨嗎？”
喬納森搖了搖頭：“說實話……有時候院長的某些想法也會讓我感覺十分的奇怪，有時候他甚至會自己一個人思考出一些很奇怪的事情，然後又自己一個人悶頭鑽進自己的實驗室裡，有時候連著好幾個月他都不願意出來。”
梅博士本來以為她已經是一個真正的“科學怪人”了，整日就是與自己的實驗室和科學儀器為伴，甚至都很少出來和其他人交流，沒有想到院長比她還要瘋狂。
“算了，就算我們嘗試去揣測院長的想法，到頭來也還是一無所獲。現在乙太網絡能夠捕捉到京都方面的資料嗎？”
喬納森在乙太網絡上一頓操作，他甚至又再一次利用各處設立的以太錨點去重新嘗試收集了一下資料，然後在經歷了新一輪的資料更新和輪替，最後的結果和上一次檢索出來的結果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
“不行……少了以太錨點……剛好到都萊洋那邊的方向。”
“乙太網絡的高階許可權你好像沒開。”
“那只有在得到了院長授權之後才可以開啟，而且院長從一開始好像就極力地阻止我們去開啟乙太網絡的高階許可權，甚至連老師他們都不允許。”
梅博士的眉頭微微一皺，如果沒有高階許可權的話，乙太網絡的真正作用便不能得到完全的釋放，剛才喬納森也只是使用了乙太網絡的一些最基礎的功能而已。
“我還以為……你很受院長的信任呢！”
喬納森搖著頭輕笑道：“院長能夠把乙太網絡交給我來處理就已經是我對我最大的恩惠了，更何況乙太網絡的主伺服器還在院長那裡，現在這個乙太網絡也只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梅博士雖然也是BOW計劃的參與者，但是奧托院長並沒有把乙太網絡的一部分管理權交給早已經享譽在外的梅博士，或許是因為梅博士並不是科學院的人的關係，對於院長來說，以太是未來世界的最終趨勢，他還是希望那個趨勢能夠被科學院牢牢地掌握在手裡。
對此梅博士也沒有任何的意見，她幫助科學院研究出了乙太網絡，這本質上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哈夫丹的資料最起碼有好幾億，但是這些分散的資料卻可以被乙太網絡瞬間的結合成一個圓形，這的確是超乎她的想象。
她也很想知道……那個所謂的“以太世界”到底會不會實現。
……
江子瑜再一次將自己的意識放到了自己的意識海之中，這一次卻是體內的克萊因主動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看上去它似乎也有很多話想跟江子瑜訴說。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克萊因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很是平靜，或許在它的心裡早已經參透了江子瑜此時所有的小心思。
“你都知道我要問你什麼嗎？”
克萊因沉吟了片刻說道：“那個叫‘林瑾晰’的厄兆……我的確認識她，不過……這件事情……我希望你永遠都不知道。畢竟……你要儘可能地和我撇清關係。”
江子瑜卻冷笑道：“你都已經住進我的身體裡了，還說什麼撇清關係呢？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場災難中活下來，你總不能讓我抱著遺憾死去吧？”
“你們不會死的……最起碼現在不會。”
“這算你對我的一種安慰嗎？”
克萊因的意識體慢慢地漂浮在了江子瑜的面前，從他的聲音中，江子瑜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一絲溫柔：“子瑜……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真的希望自己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寄宿在你的身體裡。”
“所以……這件事情要怪執行長大人了？”
“……不，當初是我自願死在她的手裡的。”
“自願？為什麼？”
“為了……贖罪！”
江子瑜並不明白克萊因所說的贖罪到底是指什麼，他只知道現在住在自己身體裡的這個怪物拯救了他，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當時的江子瑜恐怕也已經死了。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如果當時自己在那個時候真的死了，那之後的事情會如何發展呢？
他的屍體會不會被送進英靈殿裡呢？
“子瑜……你們已經驚動了地脈空間內沉睡著的地龍……它守護著黑月與地脈之間的連繫介面，你們只有透過地龍的考驗才能真正的解除這一次的災難。”
地龍……難不成林瑾晰這一路上並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不會是真正的龍吧？連繫藉口……看來到時候真的是無法避免一戰了。
“地脈空間因為人類的肆意破壞而陷入崩毀……我……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難道你是想說透過這件事情懲罰一下人類嗎？”
江子瑜也不知道……他是守護人類的殺厄者，但是他現在突然發現，需要自己去守護的人類居然是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如果沒有他們在日積月累的破壞京都的地脈，恐怕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這一切……難道不該是人類的咎由自取嗎？
“……關於這件事情，身為怪物的我……沒有資格去跟你提出建議。但是……你要明白自己的立場，明白自己的使命和職責，有時候你們殺厄者所肩負著的使命是帶有巨大的代價的。沒有什麼事情是兩全其美的。你這麼做是為了這個世界，僅此而已。”
為了世界……對啊，我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為了解除黑月力量對世界的侵蝕，同時也幫助了人類。
“難得……你會說出這樣的話。”
“地龍那邊……讓我幫你吧。你不是它的對手。”
江子瑜卻擺了擺手：“無妨，既然你都說了這是我的使命和職責，不讓我試一試的話……又怎麼會知道呢？”
話音剛落，江子瑜直接從自己的意識空間內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