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為什麼會哭?(1 / 1)
當江子瑜再次睜開自己的眼睛時,躺在一旁的林瑾晰似乎已經進入到了自己的夢鄉之中。雖然江子瑜很想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睡著的,但是可以看出來她是真的累了。
地脈空間裡存在著真正的龍……這句話或許並不是克萊因在故意戲耍他,或許剛才的震動就是因為那條龍的力量所導致的,但是現在他還沒有見到那條龍的身影。
傾斜而下的腐臭泔水直直地從上方的洞口處流淌了下來,除了江子瑜和林瑾晰現在所處的那一小片的地方沒有被泔水所殃及,基本上其餘的地方都已經被淹沒,漂浮在上面的隨處可見的垃圾直接被排放進了地脈深處,經過經年累月之後,堆積在一起的腐爛慢慢地沉澱在其中。
久而久之,江子瑜似乎也習慣了這種味道,但是地脈似乎要比他還要習慣,它不知道自己每天要面對多少從上方傾撒而下的泔水,它只知道自己的使命和職責就是去接納這些腐臭的垃圾和水源。
智慧V型沒有任何的訊號波動,而且早已經和他們失聯的秦淑涵和夏侯澤二人也不知道情況如何。江子瑜但願相信他們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越往深處的地脈空間感覺路徑便越複雜,基本上每一條路都可以互相連通,直至地脈空間的盡頭。
如果……這裡真的存在著所謂的盡頭的話。
大約過去了很久,在江子瑜快要遺忘掉時間的概念的時候,林瑾晰忽然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看著突然從地面上坐起來的林瑾晰,江子瑜的身體微微地震了震,而雙眼之中似乎還流露著呆滯的林瑾晰只是低頭看了看江子瑜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傷勢好點了嗎?”
林瑾晰將身上的外衣還給了江子瑜,隨後她努力地晃了晃自己的頭,確保自己還能保持最基本的理智:“沒……沒關係的,我睡了很久嗎?”
江子瑜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從進入到地脈空間之後,他似乎也和林瑾晰一樣,早已經遺忘了時間的流逝和存在,不過他的確也能夠感受到林瑾晰這一覺睡得很久。
“如果你的傷還沒好的話,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林瑾晰的臉上卻露出了難色:“都怪我,耽誤了那麼長的時間!”
林瑾晰每在地脈空間裡浪費一分鐘的時間,外面的世界便會多遭受黑月的侵蝕多一分鐘,可是帶頭來,她還是低估了時間的流逝和強大。
“要是你突然在這裡倒下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林瑾晰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她也好久沒有這樣好好地休息一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一個殺厄者的身邊睡得如此的安穩,她總覺得江子瑜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甚至願意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他。剛才的那一覺應該是林瑾晰有史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時間快要來不及了……我們快點走!”
江子瑜嘆了一口氣,雖然他很擔心林瑾晰的身體,不過……這個女人似乎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堅強。
二人直接趟過了腐臭的泔水群,深入到了地脈空間的更深處,隨後二人的身邊再一次爆發了沉悶的轟鳴聲,伴隨著四周空間的不停鼓動,整片空間都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轟隆隆的雷聲宛如沉睡之中的魔神突然之間甦醒過來一般,無形的威壓感直接狠狠地砸在了二人的身體上,那股強大的威壓感瞬間讓二人的身體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是即便這樣,林瑾晰還是利用太微的力量強行的給他們轟開了一條道路。
“你的身體……”江子瑜本想著伸手去阻止林瑾晰,但是他的好意卻直接被林瑾晰視作了耳旁風,此刻她的心裡已經不想再浪費一絲一毫的寶貴時間,她相信斯科特那邊也應該有了一些收穫。
……
而按照計劃來到了第九區的斯科特和柳誠二人直接乾淨利落地斬殺了一大群聚集在一起的怪異形體,身為厄兆的他們,在見到一個個形態極度扭曲的怪異之時,也難免會感覺到有些不適,沒有想到黑月居然也會創造出如此奇葩的怪物,就連平日裡十分沉著冷靜的斯科特也感受到了驚訝。
“大人……這些怪物……好像殺不死啊!”
剛剛被柳誠斬殺掉頭顱的怪異突然之間再一次在他的眼前開始慢慢地聚集在一起,那些分散在地上的身體組織細胞一點一點地朝著彼此慢慢地爬了過去,隨後它們像是一堆果凍一般重新融合在了一起。
那張血盆大口直接毫無預兆的朝著柳誠撲殺而來,身旁的斯科特眼疾手快瞬間便再次斬下了那隻怪物的頭顱。
其結果依舊如剛才一樣,被斬斷了頭顱的怪異再一次像是果凍一般聚集在斯科特的面前,但是每一次的聚集重生它們原本的身體便會縮小几分。看來這些怪物的重生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不要跟它們過於糾纏,任務要緊!”
斯科特的眉頭微微一皺,他再一次舉起自己手,手起刀落之間,再一次將那隻怪物的頭顱斬了下來,只是這一次,他直接拉上身邊的柳誠瞬間遠離了那隻再一次重生之後的怪物身邊。
“真是難纏……現在整個京都都已經充滿了這種噁心扭曲的怪物。”
“忘了他們吧,現在我們要以任務為先。阿嵐他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他們已經到了第七區了,不過……那個所謂的地脈入口……真的在這個地方嗎?”
斯科特對這件事情也沒有絕對的把握,畢竟當林瑾晰說出要讓他們去尋找京都各個地方的地脈時,他就已經有點懷疑了。地脈的力量和黑月進行著連繫……這種事情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吧?而且……她還說這是淨給予她的神諭,是絕對值得信任的。
“既然是淨的指引……那我們就姑且選擇相信吧。”
柳誠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大人,那個女人怎麼說也是從‘外面’走來的人,您就願意那麼的相信她?而且她的手上還握著淨,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她把尊上給……”
還不等柳誠把話說完,身旁的斯科特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有些話記得不要在明面上說出來,如果你還想活著的話。那個女人居然能夠得到淨的力量,那麼就是淨選擇的結果,我所相信的……永遠都是淨的力量。”
二人一路邊說邊聊,路上倒是也順手殺了不少的怪異形體,現在的京都感覺不論是那個地方都已經是一片生靈塗炭,來不及逃跑的人只能成為那些怪異自我成長的養料,即便星輝已經儘可能地派出了它們所有的力量,但是卻依舊無法到顧忌到所有的人。
斯科特也很想這一次的災難快一點結束,但是這件事情似乎並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他們所能做的只是儘可能的去殺掉那些怪物,真正的要去消滅它們,只看林瑾晰的這個計劃有沒有作用了。
等到二人離開了市中心,同樣來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郊外之後,斯科特的和柳誠二人才同時感覺到了奇怪。四周的環境安靜的可怕,似乎還能聽到一縷縷的風絲在他們的耳邊縈繞著,隱隱約約的伴隨著一陣窸窣的抽泣聲,在寂寥的空氣中若隱若現著。
自從成為了厄兆之後,柳誠便發覺自己似乎擁有了之前從來不曾擁有過的強大力量,這正是他一直都在尋找的力量,哪怕獲得力量的代價是成為一個怪物。
“大人……似乎……有人在哭。”
斯科特點了點頭,那個很細微的聲音他也聽到了,只是目前有點難以捕捉。他們循著風絲和聲音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推進著,似乎連身後的戰場都已經漸漸地遠離他們。
這裡似乎並沒有被那些怪異所入侵,而且安靜的可怕,沒有一滴血、沒有一個人……除了一些參天大樹之外,就只剩下漫山遍野的荒蕪。
甚至連空氣中都還飄蕩著寂寥的孤苦。
“嗚嗚……”
的確是有人在哭泣,而且聲音聽上去似乎多了一絲荒涼和寂寥,但願他們二人不是遇到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大……大哥……不會有鬼吧?”柳誠突然又變得像是一個膽小鬼一般,身體顫顫巍巍的抖動個不停。
斯科特直接白了他一眼道:“你忘記了你自己是什麼了嗎?”
鬼遇到了厄兆……或許都要拼了命的逃跑。
斯科特也不明白為什麼柳誠會這麼的害怕。
“大人……你看那裡!”
循著柳誠的指引,斯科特似乎看到了在層層樹林之間獨自矗立在那裡的洞口,它似乎還在斯科特和柳誠的眼前慢慢地蠕動著,伴隨著一縷縷的風絲從洞口的位置飄蕩進去,剛才的那股寂寥的哭泣聲便緩緩地從洞口內飄蕩了出來。但是靠近之後,原先的哭聲似乎在二人的眼前化為一連串的音符,變得不再無形和模糊。
“大人……這應該……就是那個女人所說的地脈入口了吧?”
乜有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著地脈,而且就在斯科特和柳誠的眼前,感覺這一整個入口就像是一張嘴,微張著的洞口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隱隱約約似乎可以看見洞口之下的無底深淵。
只不過……它似乎是在獨自一人哭泣著。
地脈也會哭泣嗎?
斯科特並不明白,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哭過,自從他成為了厄兆以來,那所謂的背上情感……彷彿就已經被他給完全的拋在了腦後。
“……它似乎,是在哭泣。”
“哭?這個洞口……為什麼會哭啊?”
斯科特慢慢地蹲下自己的身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慢慢地伸出手想要去撫摸那個蠕動著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