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尊敬但不順從（1 / 1）
赫利斯曼卻直接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很顯然此時的他還不清楚為什麼喬納森會詢問自己這個問題。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那所謂的真相，只是他一直都在向喬納森隱瞞事實。
不光是赫利斯曼，參加過BOW的科學院的教授們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已經知道了關於乙太網絡所有的一切，包括奧托院長此時心中真正的計劃。他們作為知情人，而且還是被奧托親自下了封口令的人……他們自然不可能輕易地洩露那個真相。
所以，這或許是赫利斯曼在一些事情上突然變得很奇怪的願意之一，只有在其他人的記憶裡表現出足夠的奇怪和特異，那些人就不會注意到他們。所以赫利斯曼從那之後直接消失在了喬納森的視線裡。
“老師……你是不是真的在隱瞞著什麼？”跟老師朝夕相處的時間裡，喬納森一直以為自己的老師赫利斯曼是整個科學院裡最值得自己尊敬和崇拜的人之一，只有赫利斯曼才配得上“老師”之名，甚至是如今喬納森現在所擁有的實驗室都是拜自己的老師所賜。
如果沒有赫利斯曼，喬納森或許根本就不會有如今的一切。所以喬納森一直以來都願意相信自己的老師，他相信自己的老師絕對不會欺騙或者傷害他。
即便是看到了自己老師表現出的異常，他還是願意去相信自己的老師。畢竟他們都是BOW計劃的參與者，老師沒有理由向自己隱瞞什麼。乙太網絡都被院長親自交給了喬納森進行保護，儘管失去了其中的一個以太錨點，但是乙太網絡整個的核心還是被他們緊緊地握在手中。
只是……赫利斯曼這一次卻只是陷入了許久的沉默之中。是因為他不想跟喬納森透露呢？還是說有其他的難言之隱？
“喬納森……你我都是BOW計劃的參與者。所以……這個計劃所有的內容，你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沒有人在刻意的隱瞞你。”
喬納森只是張了張嘴，他似乎已經料到了自己的老師會這麼說：“老師……既然院長是在信任我，所以才把乙太網咯交給我，但是……為什麼我依舊被限制了訪問許可權？這難道就是院長的信任嗎？”
赫利斯曼那蓬鬆且凌亂的頭髮微微地抖了抖，然後他慢慢地瞥過自己的頭說道：“那更高階的許可權……只有院長那邊才有。即便是我……也沒有那個資格。”
“老師……我想知道肇臨的一切資料。如果說高階許可權只有院長才有的話，您這邊……應該有關於肇臨的所有資料的吧？”
除此之外，喬納森實在是想不出有第二個掌握這個資料。
聽到喬納森的質問，赫利斯曼的身體似乎微微地抖動了一下，很顯然他的心有了很明顯的動搖，甚至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向喬納森解釋。
“你是在懷疑我嗎？”赫利斯曼的眼神第一次透露出了絕對的冰冷，而且物件還是自己的徒弟。赫利斯曼其實是十分中意喬納森的，雖然他和梅對比一下會發現喬納森就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他依舊還是赫利斯曼唯一的徒弟。
梅太過的遙遠且不太實際，所以赫利斯曼也不會去強求，反而是十分聽他話的喬納森勾起了他的興趣。剛剛畢業便來到了科學院的天才少年……當時的喬納森還是那麼的意氣風發。後來他順利的進入了科學院，並且被赫利斯曼親自收為自己的徒弟，也是赫利斯曼唯一的徒弟。
赫利斯曼一直以來都很信任喬納森，甚至在喬納森剛剛在自己的身邊一年之後向科學院親自申請送給了喬納森一間只屬於他自己的獨立實驗室。
這對於喬納森來說可以說是莫大的恩惠，如果當初沒有老師赫利斯曼的親自引導的話，或許此時的喬納森還在為了自己的未來而苦惱著。後來喬納森的天賦直接被院長奧托給注意到，並且將BOW計劃的內幕全部告訴了喬納森。而那一年……喬納森才剛剛二十歲。
如今也已經成長為中年男人的喬納森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懵懂的孩子，這些年他也有許多偉大的實驗和發明問世，而且每個發明和實驗幾乎都可以做到不重樣。或許這是屬於喬納森自己的天賦。
而赫利斯曼當初所看中的也恰恰就是他的天賦。
“老師，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現在京都已經因為肇臨的力量而成為了人間煉獄。那裡已經被肇臨完全的封鎖。我只是想要知道有關肇臨的一切資料，難道是您不信任我嗎？”
“你是打算去救那些個京都人？”
喬納森沒有回答赫利斯曼的問題。
“不說話……難道和我說的一樣？你就是為了這個，所以才懷疑我的？”
喬納森急忙開口道：“老師……”
喬納森的話還沒有說完，二人的耳邊便傳來了一陣悅耳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喬納森的心頓時放鬆了下來，他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是赫利斯曼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老師……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赫利斯曼……難道堂堂科學院的教授……就是如此教育自己的徒弟的嗎？”
早已經在外面恭候多時的梅自己走了進來，勻稱且婀娜的身姿依舊成為了三人之中自亮眼的一道風景線，即便現在才二十左右的年紀，甚至要比喬納森還要年輕許多，但是梅的身材卻已經十分的出眾。
“梅博士……你也是來跟著喬納森一起來找我興師問罪的？”
梅卻輕笑著搖頭道：“赫利斯曼教授何罪之有？我們為什麼要來找您興師問罪呢？”
赫利斯曼臉上的表情卻十分的難看：“那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們的目的很簡單。我們想要關於肇臨的所有資料。我覺得赫利斯曼博士這邊……應該會有我們想要的東西的。既然我們現在都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何必要說兩家話呢？”
赫利斯曼卻看著眼前的梅博士冷笑道：“我聽說梅博士最近成為了京都星輝的貴賓，而且星輝還特意給梅博士重新修建了一座實驗室，難道梅博士就是為了這麼一點點小小的恩賜……就胳膊肘朝外拐了嗎？”
梅博士也直接無視了赫利斯曼對自己的冷嘲熱諷：“教授，這句話可不能這麼說。星輝給我搭建的實驗室那是恩情，我自願留在京都是我的意願……雖然我也參與了BOW計劃，但是你不要忘了……是你們科學院主動邀請我來的。”
這句話讓赫里斯曼頓時啞口無言，他緊緊地攥住了自己的拳頭，抓了抓自己那蓬鬆的頭髮：“梅博士……所有的資料都被封存在了乙太網絡裡，只是很可惜……只有院長才有最高階的許可權。我可幫不了你們。”
“老師……”
“你給我閉嘴！”
這是赫利斯曼第一次衝喬納森發火，或許是因為自己內心的想法已經被喬納森和梅博士徹底的參透，所謂的“破防”或許就在這一瞬間。赫利斯曼現在看向喬納森的眼神之中只剩下了怒火。
“梅博士……我這個徒弟還真是喜歡你啊。什麼事情都願意站在你這一邊，連我這個老師都忘了！”赫利斯曼還不忘瞥了一眼一旁看似無助的喬納森。
“老師……我從來都站在老師的這一邊。但是……我希望老師你不要什麼事情都瞞著我！”
“瞞著你？我們都參加了BOW計劃，關於這個計劃所有的事情……難道你們還不清嗎”
“那為什麼院長要自己獨有高階許可權？即便是你們這些站在他身邊的人……他都完全信不過，你覺得我們還能信得過教授您嗎？”梅博士的卻一下子讓赫利斯曼陷入了沉默之中。梅博士似乎這一次是有備而來，或者說她早已經知道了這其中的隱藏著的一些貓膩。
既然乙太網絡的秘密還沒有向世人完全公開，那麼身為院長的奧托就沒有必要自己沾有高階許可權，既然在場的人都已經知道了BOW計劃，這樣可以的隱瞞真的有一點點的彆扭。
“老師……如果……如果你有什麼難言之隱的話……”
赫利斯曼頓時一躍而起，他的額頭上甚至直接爆出了青筋：“喬納森……你今天當真要站在這個女人的身邊？”
“教授，喬納森是您的徒弟，您徒弟的內心想法……難道您還不清楚嗎？”
赫利斯曼卻冷笑道：“梅博士……你這是在報復我嗎？”
“報復？我可沒有那麼小心眼，畢竟你已經代表科學院向我丟擲無數次的橄欖枝了，我只是想要知道肇臨的情報，真的有這麼困難嗎？”
赫利斯曼卻直接一口回絕了梅博士和喬納森：“高階許可權在院長的手裡，你覺得我會有嗎？”
梅博士卻意味深長的微笑道：“我當然知道您沒有高階許可權……所以……您這邊應該會存有肇臨情報的資料的。”
似乎被梅博士一下子戳中了所有心事的赫利斯曼頓時猛然揮手道：“梅博士，我希望你能給我適可而止！”
靜。絕對的安靜。
喬納森張開了自己的嘴巴，似乎正打算說些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沒有開口，他只是看著眼前的老師和梅博士四目相對，但是二人似乎都沒有說話。
喬納森很尊敬自己的老師，但是尊敬並不意味著百依百順。在平常的試驗中喬納森有時候也會出口反駁自己的老師，甚至有時候直接跟自己的老師進行辯論。他以為只有這樣才能不斷地提高自己的見識。
所以……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老師，他只是想要知道真相。為什麼院長要向他們這些已經知道了計劃的內部人士刻意做出隱瞞。難道BOW計劃其實另有所圖？乙太網絡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最後，還是梅博士率先打破了這場絕對的寂靜：“教授……不必這麼緊張。我們不是在懷疑您，只是希望您能夠給我們看一看資料。這應該不是一件難事吧？”
但這對於赫利斯曼難說，似乎異常的困難。
“我說過了……所有的資料都在乙太網絡中，高階許可權現在就在院長的手裡，你們真的想要的話……可以直接去找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