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收斂自己的高傲(1 / 1)
“院長?教授這是在拿院長做自己的擋箭牌嗎?”
梅博士卻只是冷冷一笑,她似乎早已經看穿了潛藏在赫利斯曼內心的那股小九九,甚至連他現在正在想的事情幾乎都可以猜出來。只要赫利斯曼一口咬死自己沒有那個資料,難不成她和喬納森還能強迫他?
喬納森的確不會強迫自己的老師,直到現在他都願意去相信自己的老師,只是……現在赫利斯曼的一些作風的確很令他有些不解。
“梅博士……就算如此,這好像也是我們內部的事情吧?歸根結底你都是一個外人,你現在有資格站在我面前職責我嗎?”
“教授,我記得以前你不惜花費重金也要將我邀請到科學院中去,怎麼現在突然之間就巴不得我現在就離開呢?你這麼做……讓我很心寒啊!”
赫利斯曼只是冷哼道:“我們在場的都是BOW計劃的參與者,你們想要尋找關於肇臨的資料……但是我的確已經將所有資料都交給了院長,如果你們這麼需要那份資料的話……我覺得你們還是找院長吧——如果你們能夠找到的話。”
赫利斯曼似乎直接一口咬死了自己不知道院長的下落這件事。梅似乎還不打算放棄,她直接走到了赫利斯曼的身邊,輕輕地說道:“教授,既然您的身上現在沒有資料……那我希望……您可以直接給我們寫一份。”
說著,梅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白紙,遞給了赫利斯曼。
梅的這種做法很顯然讓喬納森都有些驚訝,而其中最驚訝的還當屬赫利斯曼,梅博士這是在羞辱他,他身為堂堂科學院的榮譽教授,豈能受如此的屈辱!
“你真的以為你有一點點的天賦……就有在我面前猖狂的資嗎!”
梅博士不慌不忙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白紙道:“我自然知道教授您的身份,我也知道當年科學院所擁有的那份關於肇臨的資料也是您親自準備的。我只是覺得……有些天賦和知識……是無法被人奪走的。”
這件事情的確是一個事實。當時喬納森在會議上所呈現出來的那份肇臨資料的確是老師交給他的,雖然那個時候喬納森並不知道這份資料是由老師自己親自撰寫的,他以為這一切都是院長的主意。
赫利斯曼愣在了原地,只有自己才能明白自己真正的天賦和才能。赫利斯曼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極其高傲的人,高傲到連科學院上一任的院長他都可以不放在眼裡。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是整個科學院的元老級人物了。他的地位和身份就已經證明了這一切。
唯一一次……是在奧托成為院長之後。赫利斯曼才最終放下了自己心中的那點高傲,甚至他還將自己最鍾愛的實驗室主動地打亂,連同自己的儀表,在外人的眼裡,曾經的科學院天才般的教授赫利斯曼只是一個瘋子。
而赫利斯曼也承認了自己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疑惑為什麼自己當初會看中和喬納森同為那一年的畢業生的梅,明明眼前的這個女人一旦成長起來絕對不是他自己所能輕鬆駕馭的。甚至當初的他還在梅和喬納森之間猶豫了很久。
如果不是當初梅主動選擇離開了科學院,或許當時的喬納森還沒有那種機會。
“你是說……我有天賦和才能?”
赫利斯曼還是第一次從同樣天才和高傲的梅口中聽到這些詞語,他本以為這個世界上比自己聰明的人只有眼前的這個女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科學院授予的榮譽博士,梅博士幾乎品嚐到了赫利斯曼從來沒有品嚐過的東西。
梅博士只是淡淡地笑道:“教授自然是一個博聞強識的人,而且您還私底下研究過肇臨的一切,否則那份報告……是絕對不可能憑空被寫出來的。”
自認為了解赫利斯曼的梅博士這一次似乎精準地猜中了赫利斯曼的想法。他的確揹著奧托偷偷地研究過從很久以前便出現在天際之上的那輪黑月,為什麼每當夜晚的時候……那輪黑月總是會如期而至?這永遠是赫利斯曼永遠無法參透的事情。
但是赫利斯曼即便才能出眾,也無法參透那個世界的奧秘,關於肇臨的一切……幾乎有一半以上都是赫利斯曼自己的猜測。
正因為是猜測,赫利斯曼的心裡才會對那輪黑月如此的充滿憧憬,他甚至現在巴不得直接衝到那輪黑月之上,由外到內的好好地研究一下那輪黑月。
可是……那對於現在的赫利斯曼來說始終是一個幻想。
赫利斯曼接過了梅博士手裡遞過來的白紙,赫利斯曼似乎學會了慢慢地放下自己內心的尊嚴和高傲,選擇了自我妥協。喬納森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老師流露出如此的神態,好像是被挖空了一般。
“那就多謝教授了!”
……
這是於琸第一次見到那所謂的“地脈入口”。
那傳說中神秘的地脈入口在於琸的眼裡不過就是一捧小小的黃土,甚至它只在那捧黃土之中微微地露出了自己那微弱不堪的入口,但是在那入口之下……彷彿存在著無底的深淵,直達地脈深處。
甚至於琸都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眼前地脈空間的微微抖動,它似乎是在於琸的耳邊輕輕地低語著,似乎是在嘆息,亦或是在哭泣。
地脈……也會哭泣的嗎?
本就不存在生命的生物……難道也擁有自己的感情嗎?
就好像會在秋天自己飄灑落葉的樹木,亦或是會在冬天依舊挺立的梅花。
所有的萬物,似乎都會向他們自己訴說著他們自己的經歷,因為它們沒有生命,所以也就不存在所謂的朋友。或許唯一能夠理解並且陪伴它們的就只有和它們一樣的同樣沒有生命的生物了。
“我們到了。”
奎因的話讓於琸的思緒頓時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他直到現在都不願意去相信眼前的那個入口就是所謂的地脈空間的入口。那個女人……確定沒有在戲耍他們?
雖然於琸在心裡對那個女人多多少少充滿了不信任,但是如今那個所謂的地脈空間已經呈現在了他們的眼前,縱使在於琸的心裡有萬般的不信任,此時的他也不得不去選擇相信。
奎因朝著那個入口慢慢地揮了揮自己的手,伴隨著一股很輕微的聲響慢慢地迴盪在二人的耳邊,那宛如泉水叮咚作響的清脆聲音如同音符一般一個接著一個跳動了出來,奎因的眼眸之中似有紅色的光芒在不停地閃動著,他似乎在那個地脈空間內感受到了一股自己從未感受過的未知力量……似乎……還伴隨著一陣很輕微的低吼聲。
轟!
奎因的身體猛然一震,但是他似乎並沒有因此打算退縮。沉睡在地脈空間之中的那股力量似乎突然之間在深淵之中驚醒了過來,它似乎很討厭有陌生人來打擾它的美夢,它只是抬起頭我微微地吼叫了一聲,彷彿在這一刻,四周所有的力量都突然之間凝結在原地,隨後伴隨著一陣“咔呲”的輕響,所有的力量似乎都在此刻瞬間崩塌。
咚!
奎因捂著自己的胸口大踏步的朝著身後退去,於琸急忙地上前去攙扶住即將摔倒在地上的奎因,剛才不止是奎因,即便是於琸他自己也很明顯的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於地脈之下的強大力量。
“小心,它似乎很不歡迎我們這兩個外來人。”
於琸瞥過臉望了望地脈入口,隱隱約約他還能感受到飄蕩在空氣中的那股異樣的壓迫感。
“大人……您確定真的是在這裡嗎?我總覺得……那個女人是在欺騙我們。”
奎因貪婪的吸了一大口的氣,他的身體這才稍微有了些許的緩和,剛才的那股力量依舊令他的心有一絲絲的觸動,那股觸動似乎是來自於深淵和地獄之中的感覺。似乎在地脈空間內沉睡著某種強大的力量,而奎因和於琸他們的到來似乎成功的喚醒了那股力量。
轟!
微微蠕動著的地脈入口突然之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撐開,無形的力量波動宛如洪水一般,彷彿自地獄的深處噴湧而出,頃刻之間似乎澆灌在了本就昏暗的天空之上。奎因拉著身邊的於琸直接朝著後方越去,無形的力量洪水頃刻之間在二人的眼前化為有形,彷彿一頭巨大的猛獸一般,剎那間撕開他們二人眼前的空間,帶來來自深淵的嗚咽。
於琸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大且壓迫感十足的力量,那彷彿來自於真正地獄的力量呼嘯而出,隱約之間,於琸似乎在那力量源泉之中看見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但隨即那道蠕動著的身影瞬間在洪水之中消失而去。
“大人……這是!”
“不要說話!”
奎因伸出手,甚至他連自己的兆目也一同祭出,伴隨著從他的身體內湧動出的紅色絲線纏繞在二人的身體之上,彷彿在二人的身體前方編織出了一張由鮮血澆築而成的密網,伴隨著那張密網在二人的眼前逐漸地放大,奎因和於琸二人的眼前似乎被不同的顏色所直接填滿。黑色、紅色甚至還有一點點的綠色,彷彿不同的色彩在此刻一同融合進了他們的身體內。
於琸似乎被四周擠壓上來的力量波動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他甚至都已經忘記了去如何呼吸,他伸出手捂著自己的脖子,以至於自己不會真的窒息而死。
轟!
巨大的轟鳴聲直接毫不猶豫地砸在了由密網編織而成的護盾之上,每一次的衝擊都讓奎因的身體微微一顫,他似乎是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甚至是自己的力量在抵禦這一次的攻擊。
“大人……我……我感覺……”
奎因只是瞥了一眼身邊狀態不好的於琸,此時他和於琸的情況都是一樣,他甚至都比於琸好不到哪裡去,不過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時撤退,即便眼前的那個巨大力量漩渦即將要將他們二人徹底的席捲進去。
奎因只覺得自己的耳邊傳來了一陣恐怖的龍吼聲……巨大的轟鳴聲直接讓奎因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一旁的於琸更是直接一頭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