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記憶本沒有價值(1 / 1)
奎因的確不認識出現在花海之中的那個男人,他甚至連那個名叫“越天澤”的人都不認識,他們是誰?為什麼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之中?漫天的花海慢慢地將他給簇擁在中心,彷彿此時此刻他自己已然成為了這片夢境的中心。
夢境之中的越天澤也俯身抓取了花海之中的一朵白色的花,他似乎不認識這朵白花的名稱,但只是單單地聞到那股令人陶醉的芳香就頓時讓他深陷其中。他似乎曾有幸見過這種花,但是他卻忘記了具體的時間。最後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中的花朵再一次從他的只見那處緩緩地飄散出去。
餘下的芳香卻依舊殘留在越天澤的指尖之中。
奎因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頭,他似乎是眼前夢境的見證者,身為此間的主人,他卻沒有任何的能力可以干涉其中,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個名叫越天澤的男孩的手臂,但是他和那個男人都只是自己夢境之中的幻象而已,奎因無論如何都我無法抓住它們。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會出現在我的夢境之中?”奎因不明白,既然他們出現在了自己的夢中,那為什麼……自己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印象?
夏明慢慢地蹲在了越天澤的身邊,此時的他望向越天澤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寵溺,那溫暖的笑容似乎讓已經算是嗜血成性的奎因第一次有了不捨的想法。他從花海之中慢慢地掙扎起身,然後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近在咫尺的身體,而此時從他的眼角處……也慢慢地滑落下溫暖的淚水。
淚水……為什麼我會流淚呢?奎因伸出手摸了摸殘留在自己眼角處的淚痕,他已經有很久沒有過這種流淚的感覺了,哭泣?對於他們這些嗜血成性的厄兆來說,就連眼淚都已經是一種特別奢望的東西。有時候他們也只能獨自的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偷偷地掉眼淚,沒有人會因此而可憐他們,因為他們早已經被這個世界所拋棄。
奎因以為自己和其他厄兆一樣,都已經是被這個世界所拋棄的怪物而已。所以他也不奢求有人可以理解他們,因為他們為了自己的生存,已經殺害了太多無辜的人。
奎因也見過那個無辜之人流下過淚水,那是他們希望奎因可以放過他們而流下的哀求的淚水,滴答……滴答!清脆的淚水滑落聲彷彿是一彎泉水一般緩緩地流淌下來,奎因以前感覺那些會隨隨便便哭泣的人類都是軟弱不堪的傢伙,其實……他自己也同樣是一個軟弱不堪的傢伙。
世間萬物似乎都存在著它們自己的感情,即便是樹木也會在冬天掉光它們所有的葉子,然後在寒冷之中默默地彎下自己的腰,然後又在來年的冬天重新挺立起來,重新長出原本屬於自己的枝繁葉茂。
“前輩……為什麼你要帶著我去隕星監獄,明明……已經您應該帶領第一小隊的。”
夏明默默地抬起頭來,正如越天澤所說的那樣,夏明要比他看得更長遠一些,他之所以放棄第一小隊隊長的位置,而自願選擇去守護隕星監獄,並且是帶著越天澤一起,一來他是為了磨鍊越天澤,二來……他也是不想讓越天澤受到一絲的傷害。
“會有人做的更好的,那樣的工作並不適合我。難道你不願意跟著我走嗎?”
越天澤低著頭沉吟了片刻,他發誓要給自己的父母報仇雪恨,他發誓要殺盡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不美好,所以越天澤在心裡曾經有過猶豫。因為他擔心一旦跟著夏明去到了隕星監獄,他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去和那些厄兆戰鬥了,而是選擇留在了後方。
“前輩……我……”
越天澤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選擇,因為他想要斬殺那些可怕的怪物,他也想要給自己的父母報仇。但是身邊的夏明卻早已經替他做好了未來的打算,而且似乎他也沒有打算提前詢問越天澤自己的意願:“你放心,既然我選擇了你,你現在就必須要聽我的話,跟著我去隕星監獄吧。”
“前輩……我……”
越天澤剛要反駁,身旁的夏明卻直接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你現在想要跟我說什麼,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報仇的機會的。”
只是到了最後,夏明似乎都沒有給予越天澤可以報仇的機會。
奎因捂著自己那依舊昏昏沉沉的頭,報仇……機會……他似乎在自己的夢裡聽到過無數次這樣的詞語,為什麼……為什麼他當初沒有給自己報仇的機會!直到最後,他都讓我等待時機,甚至連隕星監獄的大門都不讓自己離開!
奎因的目光之中逐漸透露出了憤怒,血紅色的兆目似乎慢慢地遮擋住了他原本的眼眸,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為什麼要阻止自己去報仇!奎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處於何種目的開始朝著夏明那個男人緩緩地走了過去,他伸出自己的手,似乎想要將眼前的那個男人給徹底的撕碎。
“你給我……去死!”
奎因直接毫不猶豫地朝著夏明揮出了自己的手,但是就在他的手觸碰到夏明的那一刻,眼前的風景頓時被他一鬨而散,白色的光芒被轟散之後再一次凝聚在奎因的眼前,這一次又是伴隨著一陣劇痛,奎因雙手抱頭直接倒在了地上。
啊!
奎因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在死亡的邊緣徘徊,每一次的抽痛往往伴隨著死亡的降臨,但是奎因卻每次都可以躲開死亡的懷抱。
眼前的白色光芒再一次匯聚在他的眼前,伴隨著充斥在四周的風景逐漸變得凝實,那股劇烈的抽痛感似乎也在慢慢地消失。奎因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目光慢慢地看向了自己的前方。那由白色光芒編織而成的密網再一次包圍住了奎因的身體,他的眼前突然一白,直接昏死了過去。
滴答!
依舊是十分清脆的水流聲。
它再一次在昏暗的空間裡迴盪開來,宛如叮咚作響且川流不息的瀑布一般,似乎緩緩地充斥在了這片空間中的最後一片淨土之中。伴隨著充斥在奎因身邊的那道白色的光芒逐漸的消散,依舊是那道身穿古代服飾的人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這個人……也十分孤獨呢。”
“七宿……這已經是第二個人了,這一次你應該不會還想說這是巧合吧?”
男子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那條迷你般的龍,微笑著看向了昏倒在地上的奎因。
“東方,汝到底想要做什麼?汝不會真的在這裡待得無聊,想要尋一點樂子吧?”肩膀上的小龍調侃了一下那個名為“東方”的男子。
東方的嘴角輕輕地養了起來,淡淡地說道:“活在這個世上不就是為了及時行樂嗎?這已經是我們在這裡的第一千年了,好不容易迎來了兩位客人,吾等自然不能怠慢。”
七宿只是在他的肩膀上冷哼道:“這二人……看上去並不是普通的凡人,你就不怕他們醒來之後……把這裡掀一個底朝天?”
東方的心裡卻似乎沒有任何的畏懼,既然是闖入了這裡的客人,自然不會是普通的凡人,而東方也已經能夠猜出這兩個人來此到底是為了什麼。
“連繫未斷,他們的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外面的世界已經亂了,難道七宿要袖手旁觀嗎?”
七宿只是冷哼道:“主人是讓我們來這裡管人類的閒事的?不要忘了吾等的職責!”
“自然是不敢忘,只不過,吾等剛才已經窺見了此人的內心。同樣也是一個孤獨的可憐之人,肇臨的力量已經造就了太多和他一樣的可憐人,這或多或少有吾等的責任。”
七宿抬起頭微微地看向了他們的頭頂上方,即便是在地脈空間裡,他們二人似乎也能夠輕鬆地察覺到地脈上方,那片名為“人間”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黑月肇臨……他們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只不過……他們已經無法離開這裡,雖然這算不上是囚禁,但是當他們走進這裡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他們今後的命運。
地脈生,他們生;地脈亡,他們也會跟著一起消亡。
雖然結局早已經註定,但是東方和七宿這一人一龍似乎早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看淡,只要是能夠保護地脈或者說是主人的命令的話,他們會百分之一百的去執行。它們不會去刻意地詢問最後的結果,他們只在乎過程。
難得見到來自外面世界的人,儘管他們並不是凡人,因為奎因和於琸他們的身體裡充斥了來自於肇臨的力量,即便已經在這裡待了上千年的二人也無法忘記這令人熟悉的氣息。
“所以……汝還想再看一次嗎?”
七宿的話卻讓東方緩緩地搖了搖頭,剛才的記憶只看一次就夠了,因為他已經大致瞭解了關於奎因的一切事情,包括他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亦或者是為何會成為如今的怪物。
所以……東方才會覺得他們都是這個世界上的“可憐人”,但是他們從某一方面來說似乎又都是幸運的,因為他們都是被肇臨所選中的人,但是肇臨的力量到了如今的世界……卻已經成為了一種詛咒。
東方慢慢地俯下身體蹲在了昏迷過去的奎因的身邊,隨後於琸那昏迷的身影也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了奎因的身邊,東方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了他們二人的身上,無形的力量波動伴隨著他的手突然張開直接鑽進了他們的身體裡。
隨後,東方慢慢地站起身來。
肩膀上的七宿神龍淡淡的說道:“汝剛才……應該不會又是在窺探他們的記憶的吧?”
東方瞥了一眼自己肩膀的神龍道:“七宿,你就這麼厭惡我窺探他人的記憶嗎?”
這並不會一種厭惡,而是一種不尊敬。因為記憶不管對於人類還是神明來說……它們的價值都是無可估量的,即便他們擁有可以窺探其他人記憶的能力,隨意地窺探他人的記憶對於他人來說也是一種不尊敬的行為。所以……七宿有點不願意去窺探他人的記憶。
人類多多少少有點自己不願意被其他人知道的一些秘密,或許連他們自己都不想去窺探自己的記憶,他們只是喜歡將那些記憶給深埋起來,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自己去慢慢地瞭解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