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東方七宿（1 / 1）
於琸是二人之中最先睜開眼睛的，當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和奎因大人躺在一起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他還以為自己沉浸在之前的夢境之中，他似乎還看見了因為自己而被關進了隕星監獄的姜紫彤。
於琸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並不是在做夢，只是……為什麼奎因大人會躺在自己的身邊呢？於琸蹲下身嘗試去喚醒昏迷不醒的奎因，此時的於琸發現奎因的額頭上正在不斷地冒出冷汗，而且他的身體似乎也在跟著顫抖，難道……奎因大人此時還被困在自己的夢境之中嗎？
而此時身為厄兆的第六感提醒著於琸有人似乎正在慢慢地靠近他，於琸猛然轉過身，血紅色的弧光頓時從他的身體內迸發出來，而於琸的視線前方似乎突然劃過一道迅捷的光影，伴隨著層層激盪而出的力量波紋一點一點地盪漾出來，於琸的身體突然之間彷彿遭受到了重擊一般直接僵立在了原地。
咚！
他似乎聽見了自己的耳邊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聲響，然後先前從自己的眼前快速閃過的光影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身邊，而這一次，於琸似乎看清楚了他的身影。他只是穿著一件看上去十分古樸且典雅的古代服飾,於琸似乎在一種名為“電視”的人類事物上看到過類似的裝扮，這個人……難道是從那個什麼電視裡面穿越出來的？
穿越？這又不是再看什麼低成本的玄幻劇，不過於琸現在感覺自己所遇到的種種事情就已經足夠離奇和玄幻的了，他甚至以為自己此時還存在於自己的夢境之中，不過瀰漫在四周的那股隱隱約約的腐爛臭味一次又一次的將他給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你是？”
東方只是微笑著看向了一臉驚愕的於琸,他似乎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裝扮的人類，不過……他似乎給於琸的感覺也不像是一個人類。反而有一種參不透的感覺。於琸沒有放下自己的警惕心，他已經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生怕眼前的這個“古代人”趁虛而入。
東方卻只是微笑著上下打量了一下於琸，看來他已經成功的從自己的記憶中走了出來，雖然時間上要比東方預想的早了一些,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可以的。
“看來……你已經從自己的夢境中甦醒過來了？”東方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帶著一些磁性，聽上去還令人感覺到有一些舒服。
於琸的眉頭微微一皺，夢境……他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他和奎因現在身處的空間……昏暗的環境下只有他們所在的這一片小區域是純白無暇的，而且於琸甚至還可以看見飄落在地上的櫻花，它們逐漸地鋪成了一片粉紅色的花海，雖然這和奎因夢中的花海相差甚遠。
櫻花……京都這片地方什麼時候有這種粉紅色的花了？而且……他們現在是在京都嗎？
而此時，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再一次響起的聲音卻讓於琸那顆本就不再平靜的心瞬間炸開了鍋：“汝就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吾覺得他應該是嚇壞了。”
“是誰在說話！”
只聞其聲但未見其人，於琸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難道……是鬼？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存在鬼魂？於琸雖然是嗜血成性的厄兆，但是在那些無法被殺死的鬼魂面前，他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難道……真的是鬼！
東方只是伸出手朝著自己的肩膀處輕輕地按了按：“七宿，不要把吾等的客人給嚇跑了！”
於琸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這個怪人，他在和誰說話？為什麼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汝確定他可以看得見吾嗎？”
“汝的力量應該已經恢復了，他應該可以看見。”
雖然現在於琸很想說他並不能看見，但是此時的他卻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恐慌，他故作淡定的說道：“你們到底是誰，還有，這裡又是什麼鬼地方！”
話音剛落，突然之間於琸的眼前出現了一道泛著火焰花紋的龍圖騰，而那道龍圖騰之前曾在於琸的夢境之中出現過，於琸絕對不會記錯，儘管現在他都已經忘記了夢境之中的景象，但是關於那道龍圖騰……他卻是記得無比的清晰。
伴隨著那道龍圖騰的消失，於琸也似乎看見了纏繞在東方肩膀上的那條龍，儘管那只是一條微小到幾乎可有可無的龍，但依舊讓於琸僵立在了原地。尤其是看著那雙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眼眸，還有那隨風搖擺著的兩條龍鬚。
“龍？”於琸似乎都有些說不出話來，那是……龍嗎？不是說龍族早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滅絕了嗎？甚至真正的龍族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之中，現代的社會龍也僅僅只是人類用來祭拜的虛假神明而已。
那個男人的肩膀上……為什麼會有龍？於琸不敢繼續揣測下去，他甚至都不敢輕易的去揣測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他生怕自己會發現什麼不好的真相。
東方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道看上去溫柔典雅的笑容，像是一個身份顯赫的達官貴人一般慢慢地走到了於琸的身邊：“汝不用緊張。吾和你一樣，都是人類。”
“人類？我和你可不一樣，最起碼我的身上……不會突然站著一條龍。”
纏繞在東方肩膀上的七宿卻冷哼道：“凡人……汝難道很懼怕吾嗎！”
光是聽到那股聲音就足以讓於琸的身體動彈不得，這或許就是來自於真龍的強大威壓，於琸甚至都忘記了要如何去呼吸，此時他的心和他的頭腦幾乎都已經被真正的恐懼所佔據。
“你……難道是龍族？”
東方只是笑而不語，他再次伸出手按了按自己肩膀上的七宿道：“七宿就是這種性格，汝不用害怕。其實吾等都挺喜歡人類的。”
“吾可沒有說過吾喜歡人類！”
七宿很明白如今的地脈空間之所以變成現在的這樣，那其中的罪魁禍首隻有可能是人類，如果不是他們肆意的將垃圾隨意丟棄，或者說將原本的森林全部消除，或許地脈空間還不會成為現在的這副模樣，如今地脈的根系只保留了這一片最後的淨土，其餘的空間都已經因為人類的肆意妄為而被徹底的汙染。
同時被汙染的還有東方和七宿他們，但是他們依舊在這片被汙染的地脈空間裡鎮守了千餘年。
時間有時候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存在，奇妙到它幾乎可以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物，不管是人類還是龍族，亦或是真正的神明……幾乎忘記大部分的仇恨和記憶。
所以有一些記憶是無價的，不管是人類的記憶還是神明的記憶，但是龍族卻不會存在自己的記憶，因為它們可以銘記它們所經歷過的所有事情，所以也就不存在所謂的珍貴的記憶。因為它們根本就不會遺忘。
“我看到了你的記憶，我也看到了你的未來。你似乎……一直想要救出那個女孩兒，是嗎？”
於琸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行為詭異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詭異男人……總覺得十分的可疑。
“你這麼說……難道剛才我所看到的那些記憶……都是你搞得鬼？”
東方卻沒有選擇迴避這個問題，畢竟窺探人類的記憶本就是它們的能力，雖然按照愛七宿的話來說，這的確對人類有點不太禮貌。畢竟記憶的價值……早已經珍貴到無法去估量。
“你難道不喜歡嗎？我只是讓你看見了你自己的內心所想。我以為你應該會喜歡的。”
於琸的眉頭卻是越皺越深，它們幾乎要死死地纏繞在一起：“喜歡？你難道覺得窺探別人的秘密很好玩嗎！”
七宿的聲音此時在東方的耳邊迴響起來：“所以吾說過的，記憶對於人類來說是無價的，因為那是他們自身的秘密。沒有人會喜歡其他人隨便的窺探他們的秘密。”
七宿的話似乎讓東方再一次看見了冰冷的現實，他本以為海神大人賜予他們這種強大的力量是為了造福人類或者說是造福他們自己，但其實這種力量最後所損害的還是人類的自身。因為身為龍族的他們不存在所謂的記憶，而這些記憶對於人類來說卻又是無比珍貴的東西。
窺探自己的記憶，就好像是自己的秘密直接被其他人被扒出來了一般，他們的內心、甚至是他們的一切全部都展露在了他們的眼前。
東方以前本來以為讓人類正視自己的內心是一件好事，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在恐懼或者說是他們不願意去面對的人或者事，那個時候，他們就選擇了自我封閉，他們將那些所謂的“恐懼”封鎖在自己的記憶裡面，那也是他們自己不願意去面對，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秘密。
東方的眼簾慢慢地低垂了下去，似乎是他自己的內心為此感到了愧疚：“我本以為……汝會和其他人不一樣呢。吾本來以為……汝應該會很樂意接受自己的另一面。”
“你不會也窺探了奎因大人的記憶吧？”
“你是說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嗎？吾的確是那麼做了，他和汝一樣，都是一個很孤獨的人。”
於琸的手緊緊地攥緊，他突然之間猛然揮手道：“你難道覺得這種事情很正確嗎！”
“難道汝不想去了解自己的內心嗎？”
於琸的確很想去正視自己的內心，但是就和其他所有的人類一樣，他同樣會選擇封閉自己的記憶，就比如他身為人類時期的記憶就已經完全消失，或許那些記憶早已經被於琸自己給封閉在了自己的內心深處，那也是他最不想讓其他人瞭解的秘密。
不光是其他人，他自己甚至都不想去做深入的瞭解。
窺探記憶這種事情聽上去似乎很不可思議，但是對於從來不會遺忘的龍族來說……這種珍貴的記憶對於龍族來說根本就無法體會其中的價值，所以東方覺得窺探人類的記憶讓他們正視自己內心的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任何的錯誤。
但所謂人類的心和這些神明的心不可能放在一起比較，於琸直接朝著眼前的那個男人轟出了自己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