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還有第三人?!(1 / 1)
面對依諾晗執行長那盡在咫尺的面容,一向十分淡定的蕭躍逐漸地將自己的神經死死地緊繃在一起,一時之間他的心裡已經擬定好了無數個可以告訴依諾晗的理由,但是這些理由在依諾晗的眼裡統統都是“藉口”。
蕭躍向面前的依諾晗行了一禮道:“大人,難道……您是在懷疑我嗎?”
依諾晗又再次望了一眼蕭躍,隱約之間依諾晗甚至都可以看見密佈在蕭躍額頭上的汗水,但是依諾晗的嘴角卻輕輕的揚起,然後她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蕭躍的肩膀道:“我這不是在懷疑你。畢竟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了,你是什麼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有了依諾晗的這句話之後,蕭躍在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但僅僅只是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蕭躍也不敢讓依諾晗看出來。而依諾晗似乎也不打算繼續為難蕭躍,她甚至自己都主動做出了讓步,為的就是不想讓蕭躍感覺到尷尬和難堪。
“大人……那您剛才的那些話。”
“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這麼巧的事情而已,畢竟……那個時候你才剛剛來到京都,隕星監獄也是在那一天被厄兆襲擊。還有……你明明是在9月18日來到京都的,但是在我拿出9月16日和9月17日的情報的時候……你似乎並沒有感覺到驚訝。難道……你不知道這就是假情報馬嗎?”
蕭躍跟隨在依諾晗的身邊許久,不可能不知道依諾晗在一些事情上的套路,但是當他看到了依諾晗在自己的面前拿出9月16日和9月17日的情報的時候,他卻並不知道那兩天的情報根本就不存在。這一切都只是依諾晗在他的面前所做出的障眼法而已。
“大人……您剛才……是在試探我嗎?”
依諾晗搖了搖頭,然後她便開始上下打量起了蕭躍:“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要帶你著一起離開京都嗎?”
“大人,這也是一直以來我自己心裡的疑問,我覺得您的心裡有更加合適的人選。”
依諾晗點了點頭,那個時候她在心裡所想到的第一個人本來是執行隊的隊長月瀟晴,不,現在應該是前隊長了。不過最後她還是把那個最後的名額交給了眼前的蕭躍。因為蕭躍加入星輝的時間大致上和月瀟晴差不多,但是前者似乎要比月瀟晴更快的成為星輝的執行官。這一方面出於自身的實力,另一方面……則是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而依諾晗所在意的……便是蕭躍身上潛藏著的第二重天賦,一個只有他自己才瞭解的天賦。
這也是他自己與其他人不同的能力。
“所以……你覺得到底是誰洩露了隕星監獄的情報呢?”
依諾晗將這個問題拋給了蕭躍,而在心裡早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答案的蕭躍只是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大人……潛藏在星輝的奸細……您不是在五年前就已經知道了嗎?”
依諾晗的目光微微地瞥向了蕭躍道:“你是說……洛宇川?”
蕭躍點了點頭,雖然他的心裡很不願意提及那個人的名字,但是這也是為了他自己。畢竟現在洛宇川的身份已經不再是一個迷,蕭躍自然也就沒有必要繼續隱瞞下去。
但是依諾晗似乎並不認同蕭躍的這個觀點:“你不會真的以為……洛宇川真的就是隱藏在星輝的那個奸細吧?其他人可以不明白,居然連你都看不明白嗎?”
依諾晗從一開始就已經看透了這一切,因為她已經在第六區見到了已經成為了朝淨之主的洛宇川,一個人的變化的確很大,大到連原本就和他不相識的依諾晗都訝異於他的變化。不過……自從洛宇川成為朝淨之主之後,朝淨這些年的動靜……的確變得比較小了。
蕭躍不明白依諾晗的這句話,她不會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一切吧?可是……那個時候她應該還沒有回到京都才對:“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依諾晗和樂意跟蕭躍解釋:“如果洛宇川真的是奸細的話……我早已經下令問罪於執行隊的全體成員了,這在星輝是一條死命令,但是我卻沒有這麼做。因為他並不是星輝的奸細。”
“……那,您想說的人是……月瀟晴?”
月瀟晴的名字讓依諾晗的身體微微一頓,依諾晗的心裡的確曾經考慮過那個人,不過只是考慮過而已,那個疑問,自從她上一次再一次見到了月瀟晴之後已經被徹底的掃除。
“除了她之外……你還能想到一個人嗎?”
蕭躍和依諾晗恰好四目相對,看著依諾晗的那雙似乎可以發光的眼眸,蕭躍慢慢地低下了頭,然後他再次向依諾晗行了一禮道:“大人……請恕屬下駑鈍……除此之外的第三人……在下實在是想不明白。”
依諾晗的嘴角卻在此時輕輕的揚起:“蕭躍……你應該知道的。曾經被關押在隕星監獄的那些天使們……是怎麼逃出來的……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依諾晗的話讓蕭躍直接怔在了原地,然後還不等他開口,早已經清楚蕭躍要說什麼的依諾晗直接開口說道:“這件事情還是楊韜偷偷地告訴給我的,文軍的部隊在某些方面的確是行動迅速,難道你不想做什麼解釋嗎?”
蕭躍卻只是搖了搖頭:“既然大人您現在還沒有因此降罪於我,說明您還是相信我的,不是嗎?所以……我覺得我並不需要什麼解釋。”
蕭躍倒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而依諾晗所需要的就是蕭躍的這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她只是望著蕭躍這一臉的淡然微微一笑道:“你還真是對自己有信心啊,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哪裡來的這個自信?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大人……隕星監獄裡那些因為意外而逃跑的天使,我會將它們全部抓回來,這件事情請您放心!”
依諾晗直接開口說道:“這可是你親口答應我的,我希望你可以履行自己的諾言。”
話剛脫口而出,蕭躍的心裡就已經有了一絲絲的悔意,但是考慮到依諾晗對自己的信任,他這邊也只好和依諾晗做出了約定。
……
而此時在京都的第五區。
月瀟晴看著那遍地的屍山血海逐漸陷入了沉默之中。她曾經也見過不少的戰場和死亡,甚至她還親眼目睹過自己的老師死在自己的眼前,所有的這些都沒有讓她感受到今日之震撼,眼前的景象完全就是真正的地獄,早已經化為血水的怪異就直接在他們的眼前死去,像是頓時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和靈魂一樣慢慢地在月瀟晴的眼前化為了一灘血水。
剛才的那一幕發生的很快,幾乎沒有給予月瀟晴他們太多的反應時間,但是遍地的皚皚白骨依舊是堆積如山,甚至月瀟晴可以隱約聽到隱藏在那座屍山血海之上的嗚咽聲。它們生前曾經都是人類,月瀟晴只是希望他們在下輩子的時候……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
如果……他們還有下輩子的話。
月瀟晴一般情況下並不會去考慮這些人的未來,因為未來對於他們來說還十分的渺小和虛無,過多的去追尋那種虛無且不現實的事物容易令人沉淪在其中。而月瀟晴並不想過多地沉淪在其中,她只會在心裡默默地替那些靈魂祈禱著,所以……她也逐漸成為了星輝的“冷血之人”。
如果說這就是人們眼中的“冷血”,那麼月瀟晴自己也自然是無話可說。因為這種虛無的事物根本沒有必要跟他們解釋這麼多,以後他們自然能夠理解自己。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陳晟和楚涵他們似乎還在回味著剛才所發生的種種,那一大團的怪異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陳晟本以為那會是一場血戰,但是最後那巨大的怪物直接在他們的眼前化為了一灘血水。
就那樣毫無徵兆的在一聲聲嘶吼聲和吶喊聲中化為了一灘血水。
“所以……它們就那麼死了?”連一向大大咧咧的雲默也因為剛才眼前的畫面而突然怔在了原地,甚至久久無法從中醒轉過來。畢竟那麼一大團的怪物突然之間在他們的眼前化為了一灘血水,這本來就是一件無法用科學常理來解釋的事情。
月瀟晴卻顯露出了十足的淡定,似乎對於剛才的突發狀況早已經是見怪不怪。她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然後輕輕地擦去了自己斬厄刀刀身上的血跡。那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她似乎早已經習以為常。
“走吧,不是說要去幫助其他人的嗎?”
羅羽此時在廢墟上站了出來,他抬起頭望了一眼那輪依舊漆黑無比的月亮,從他的指縫之中微微透露而出的幽深似乎充斥在他的視線之中。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給予了他足夠巨大的驚喜,但是他的心也和月瀟晴一樣足夠的平靜。
“幫助人類……如果那些人類反過來要對付我們……你打算站在誰的那邊?”
羅羽的這個問題卻引來雲默第一個不認可:“羅大哥,你這句話是不是在懷疑子箐姐?子箐姐既然已經回來了,那麼她可是會永遠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月瀟晴的嘴角輕輕揚起,然後她慢慢地轉過身來說道:“還是雲默瞭解我……你可比某個不解風情的人有趣多了。”
羅羽知道月瀟晴是在調侃自己,但是他今天卻沒有因此生氣:“我不解風情?還不是某人時常一個人偷偷看著自己的情人給自己買的項鍊偷偷的流淚,你還以為別人不知道?”
“情人?!”雲默看向月瀟晴的眼神之中都充滿了不可思議。難怪子箐姐離開了未名星空這麼久一直都不肯回來。
月瀟晴卻嘆了一口氣攤手道:“項鍊?你是說我嗎?那你現在再好好的看看,我的身上可沒有什麼項鍊。”
月瀟晴還特意將自己的身體湊到了羅羽的身邊,只是為了讓羅羽看個清楚。
“所以……你半夜的時候有偷窺我的習慣嗎?”
羅羽白了月瀟晴一眼,這個女人還是跟以前一樣,只要讓她稍微的抓住一點點的尾巴或者機會,她就會滔滔不絕的藉此調侃你,但是對於和她相處時間比較久的羅羽來說,他早已經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