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絕對清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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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瀟晴看著羅羽一臉無語的表情,掩著嘴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麼……你還知道害羞嗎?”

羅羽抖了抖自己的肩膀,他顯然不想和這個女人多浪費什麼口舌:“你還是先想想,遇到你在星輝的一些朋友和故人之後該如何脫身吧。”

現在月瀟晴基本上已經成為了星輝的在逃通緝犯,儘管依諾晗想要放過她,其他的和月瀟晴幾乎沒有什麼交集或者說聽說過月瀟晴的名字的殺厄者都不會因為自己的私情而放過她。當然,月瀟晴卻對他們這些人下不了手,所以她這些年一直都在躲躲藏藏。

儘管她明白這樣的生活並不會長久下去,但是目前擺在她面前的也只有這一條路,畢竟星輝對她也算有些恩情,一想到月寒山老師……月瀟晴的心就有點意難平。所以她真的很不想跟自己的這些昔日的同伴們刀劍相向。

羅羽也明白此時月瀟晴心中的掙扎,這種事情換到誰的身上幾乎都會做出和月瀟晴相同的選擇,畢竟執行隊現在依舊還在,對於執行隊之間的那段感情……依舊令月瀟晴無法輕易地放下。

“你還是無法割捨掉嗎?”

“要真的放下,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月瀟晴似乎強忍住了自己眼眶之中的淚水,儘可能地告訴自己不要去哭泣,因為她已經沒有繼續哭泣的理由了。月瀟晴收起了自己的斬厄刀,即便她的人已經離開了星輝,但是她依舊沒有扔掉自己手中的刀,她還記得自己是一名殺厄者,但是……店長的恩情她也依舊要償還。

當初如果沒有店長,月瀟晴或許早已經死去,即便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有些排斥店長,但是店長卻把她視作了自己的家人和同伴。

之後……柳子箐便成為了如今的月瀟晴,如今應該已經過去了十幾年,滄海桑田幾乎只是轉瞬之間,月瀟晴甚至都沒有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她還以為店長如今還在未名星空。

“你不去看看店長了?”

羅羽不知為何似乎窺探出了月瀟晴的小心思,突然開口道。

月瀟晴卻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現在不想再去打擾他老人家了。讓店長好好地休息吧。”

店長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好好地休息過了,月瀟晴不想去破壞那原本就屬於店長的安寧。

……

京都,第二區。

黑月之下的風微微之中帶著一絲淒涼,似乎第二區所有的一切都伴隨著微風慢慢地歸於了沉寂。昏暗的天空下似乎只剩下了人們的哀嚎和對這個世界的嗚咽,因為黑月讓他們失去了自己的故鄉和親人,甚至縈繞在黑月表面上的那一層金色的遊絲在人類的眼中幾乎都是不可見的狀態,但是它的確真實的存在,似乎編織成了屬於黑月的金色外衣。

這已經不知道是呂德光第一次裹好了自己那單薄的衣服,自從自己被依諾晗徹底廢掉之後,他的身體要比常人還要虛弱,甚至他現在都已經開始畏懼陽光。呂德光在陰暗的角落,在可以不被黑月照射到的地方儘可能地裹緊了自己的衣物,但是寒冷的微風卻依舊讓他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以前的他也曾是統帥一方的星輝執行官,只是現在……或許真正的乞丐都會跟呂德光爭奪地盤。他的身上今天又增添了幾處新傷,為了可以填飽自己的肚子,呂德光最終還是決定了要鋌而走險,儘管這並不是他真正的心中所想。雖然結果很痛苦,但是今夜的肚子已經不會再捱餓了。

“嗚嗚……”

呂德光似乎聽到了來自黑月之下的哭泣聲,若隱若現的嗚咽聲似乎與四周的寒風融為一體,伴隨著一絲絲的風聲緩緩地籠罩在了呂德光的身邊。他現在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個廢人,當初依諾晗寬宏大量沒有殺了他,讓他的這條命苟活到了如今。似乎……已經過去了五年吧?

呂德光早已經失去了之前的那般意氣風發,現在的他彷彿瞬間老了十幾歲,甚至他的臉龐上都可以看見已經冒出了頭的鬍鬚。只是太久沒有打理的緣故,呂德光就已經十分榮幸的成為了那些乞丐們的一員。

但是他突然發現……成為了廢人的他,居然連一些和他搶地盤的乞丐都打不過。

現在黑月的災難再次降臨,所有人都在忙著逃命,只有呂德光自己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他似乎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五年前的他也曾是一個人,現在的他依舊是自己一個人。

呂德光已經不敢去抬頭仰望黑月,因為他現在十分害怕黑月的光芒,他擔心那幽深的黑暗會讓他也變成那些怪物,他現在已經失去了所有,只求苟活於這個世界上,這是他目前最大的訴求。

轟!

不遠處巨大的轟鳴聲似乎徹底的撕開了這片黑夜的寂靜,但是這些動靜對於呂德光來說根本就不足掛齒,因為這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他也沒有必要去在意那些閒事。不管是殺厄者也好還是厄兆也好……現在不管他們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都會不去多看一眼。

儘管他從微弱的視線之中窺見了劃過黑夜的數道身影。單單是從他們的輪廓來看,呂德光便一眼認出了那些人是隸屬於五面作戰隊的殺厄者隊員。

五面作戰隊……曾經也算是呂德光麾下最為精銳的殺厄者戰隊,只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是杜姆恩的隊員,呂德光反倒成為了旁觀者。

或者……他現在連一個旁觀者都已經算不上了。

想到這裡,恰好一股寒冷的陰風襲來,身體瑟瑟發抖的呂德光再一次裹緊了自己的衣服,然後恰好因為衣服不夠大而暴露在外的赤腳互相蹭了蹭,似乎想要藉此摩擦生熱從而不會感覺到寒冷。

但是很顯然,這個辦法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效果。

“好冷……”呂德光這五年來不知道度過了多少個寒冷的夜晚,但是今夜的寒風卻是呂德光這五年來體驗過最為寒冷的夜晚。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今晚,那些怪物說不定會趁著呂德光熟睡之際直接取走他的性命。

以前的呂德光多多少少還有點怕死,但是在失去了一切之後的呂德光突然之間也就沒有那麼怕死了,因為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捨棄了。

咚!

呂德光聽到了一股沉悶的聲響,那聲音似乎就是在自己的耳邊突然響起的,呂德光很想睜開眼睛去看,但是寒冷的溫度讓他直接主動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他可以隱約感受到那股慢慢逼近這裡的力量波動。

不能動……曾經作為殺厄者的直覺一直在提醒著呂德光,哪怕自己的眼前出現了怪物,他也絕對不能動一下。漸漸地,那股力量波動慢慢地靠近了呂德光的身邊,它似乎伏在了呂德光替自己搭建的“小城牆”上輕輕地嗅了嗅,隨後那力量似乎再次慢慢地離開了呂德光的身邊。

剛為此打算鬆一口氣的呂德光還沒有來的及放鬆,突然一聲十分尖銳的聲響陡然之間響起,隨後便是一股十分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昏暗的天空下隱約之間閃爍起數道銀白色的光,然後呂德光又聽到了轟然倒地的聲音。

“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吧?”其中一個男子似乎鬆了一口氣,然後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斬厄刀。

“萬華街方面應該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武隊長讓我們去尋找平民,這一路上的怪物倒是清理了不少。活人倒是一個都沒有見到。”

其中一個人開始了抱怨。

“這樣的情況已經算好的了,最起碼那些人都被怪物留下了全屍,他們還不至於面目全非。”

“所以……你把他們都埋在什麼地方了?”

“一處荒野內,也沒有其他的地方更適合安葬亡魂了。”

呂德光在自己的小城堡內假意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後便裝作一副熟睡之中的樣子,那兩個人是在談論“武隊長”?難道他們是武子軒的手下?可儘管如此,呂德光依沒有暴露自己的存在和氣息。

曾經作為一名殺厄者,如今的他最懂得如何去遮蔽自己的氣息。

“紀隊長和溫隊長他們聽說又鬧矛盾了,就先執行官大人也無法勸阻。我想他們現在應該還在爭吵呢。”

“你們那兩個隊長每天都在爭吵些什麼呢?總覺得他們有爭不完的話題。”

“隊長的心思……豈是你我能夠輕易參悟的?快走吧,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可不能落後啊!”

話音剛落,呂德光便聽到了那二人遠去的聲音。

紀隊長……溫隊長……難道剛才那兩個人是在說紀浩宇和溫思遠他們嗎?呂德光不屑的笑出了聲音,杜姆恩……看來你沒有比我強到哪裡去,五面作戰隊……豈是你能夠輕易駕馭的?

一聽到杜姆恩吃癟的訊息,呂德光瞬間變得喜笑顏開起來,這麼多天終於聽到了一些對他有用的訊息,不過剛才那兩個殺厄者真的沒有看到他嗎?還是說他們故意忽視的他?

杜姆恩又再次縮了縮自己的身體,他儘可能地將自己的身體抱起來,這樣應該可以勉強地抵擋一些寒風的侵蝕,雖然這麼做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是呂德光現在就是想要得到暫時的安寧而已。

他現在一直都是第二區的旁觀者,說不定白天的時候在街上走著走著就可以看見一個殺人犯拿著刀在到處的砍人,然後星輝的人即使趕到解決了那個殺人瘋子。而作為旁觀者的呂德光往往可以在人類的屍體上尋得挺好的財產。

然後……他這一天的吃飯問題也就十分簡單地被解決了。

呂德光早已經見慣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以前他還是殺厄者的時候好像都沒有那個機會去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現在他已經淪為乞丐,反倒是有了那樣的機會。

呼呼……

一股寒風此時再一次吹進了這條小巷裡,刺骨的寒意直接將呂德光的思緒給拉回到了現實之中,呂德光睜開眼睛,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開始了做夢,卻沒有想到自己一直處於一種絕對清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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