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畫家、風景、舞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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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鍾博自顧自地走到了自己的前面,一向好面子的祁正平直接伸出手猛然一拉,將面前的鐘博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他可不希望在其他人的眼裡他是一個如此弱小的人。

“怎麼?不害怕了?”鍾博的嘴角輕輕揚起,而此時面前的祁正平卻衝著他瞥了一眼道:“誰說我害怕了!我在怎麼樣也是一個正式的殺厄者!我才不會害怕呢!”

話雖如此,但是鍾博還是能夠隱約看到祁正平的身體似乎在微微地顫抖著,如果說他不害怕的話,鍾博是不會相信的。但是祁正平卻依舊錶現出一副十分心高氣傲的模樣,他似乎想要擁這樣的方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畢竟他們現在都算是一名星輝的殺厄者,他們和那些搜查官們並不一樣,他們是真正的覺醒了屬於他們自己的斬厄刀,是真正意義上的殺厄者。

但是他們自從被分配到巡防小隊之後,今天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立自主,雖然他們沒有真正的見過那些嗜血的厄兆,但是他們多多少少的聽說過那些怪物的恐怖之處。

“對了,你們聽說過一個鬼故事嗎?”

鍾博似乎覺得現在閒來無事,打算自己率先代替大家找一個樂子。而此時走在前面的祁正平沒有好奇地回頭說道:“鍾博,你腦子沒毛病吧!講什麼鬼故事!”

鍾博伸出手輕輕地拍打了一下祁正平的肩膀,他似乎並沒有考慮到祁正平的內心感受:“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只是看大家都有些無聊,尋思著找一些樂子來緩解一下壓抑的氛圍啊!”

祁正平這邊卻直接將連轉了過去:“……你還真是一個無聊的人!”

鍾博這邊見到祁正平這邊沒有了意見,鍾博等人直接停在了原地,然後其餘的人直接聚集在了鍾博的身體四周,團團的圍成了一個圓形,然後祁正平雙手抱在胸前,然後沒有好氣的走到了隊伍的後面。

……

鍾博所講述的這個鬼故事……似乎有點漫長。

不知道這個故事真的是他曾經親身經歷過的事情,還是說他突然腦洞大開想到的即興故事。然後身處於隊伍後方的祁正平可不認為這個故事有多麼的嚇人,甚至他還覺得這些人似乎都有些幼稚!

他們不會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吧?

然後鍾博便開始講述了起來,傳說在過去的京都,所有的一切都還是百廢待興的年代,甚至還是那種金戈鐵馬的戰爭時代。幾乎所有人都在思考著自己要如何安然無恙的渡過每一天,因為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他們會不會被那些軍隊的鐵蹄給徹底的碾碎,所有人都在每一天之中過的提心吊膽。

但即便是在如此惡劣的時代下,卻依舊存在著不願意被時代所拋棄的人們,他們可以完全依靠自己的體力和勞動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儘管那只有幾寸小小的土地,但是他們卻依舊樂意享受每一分每一秒。

“寵辱不驚,閒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捲雲舒。”以為年輕的畫家手握著自己的畫筆,然後對準了天外太陽存在過的地方仔仔細細的校對了一下,然後在他的心裡彷彿已經臨摹成了一副天下奇觀。

據說每一位畫家的腦海裡所包含的是真正的天地永珍,因為他們總是能夠將這個世界上不同的風景,或好或壞,幾乎都能以他們自己的一種理解方式去創造出屬於他們自己的藝術品,但是那些藝術品有一些在人類的眼裡卻完全就是一副天書。

但是據說畫家最神奇的地方便是自己的那張畫紙,可以接納這個世間一切色彩和厚度以及重要的臨摹的畫紙似乎可以包藏和吞吐這個世界上一切的事物,一吞一吐之間彷彿自成一方小小的乾坤。

畫家不知道有多少次不曾離開自己的畫紙前,似乎只要他還有自己的畫,自己親手創造出的那些藝術品,不管這個世界在未來會變成什麼模樣……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於是,畫家每天幾乎都會在同一個地方畫同一副畫,似乎那些所謂的藝術品就是在反覆推敲之中才最終誕生的。每一位畫家難道都有這種毅力?即便是那些會親自上門來拜訪畫家的朋友,他都會將他們給一一的拒之門外。久而久之……便沒有人來造訪畫家的家了。

大家都知道畫家的心裡所承納的永遠都只有他心裡的藝術品,儘管此時的他還沒有那麼多鮮豔的色彩,但是在他手裡那一幅幅被臨摹而成的畫卷每一張幾乎都是這個世界的瑰寶。那幾乎是不屬於那個時代的產物讓所有見到它的人都為之瘋狂,都想要一睹那位畫家的真容。

但是隻有真正有機會見一見他的幸運兒才知道那所謂的天才究竟是如何的孤僻且獨特。他只會將自己的內心封閉起來,只在需要它們的時候才將它們展露出來,平常的情況下他們在外人的眼裡永遠都是一個孤僻且特立獨行的人。

“你想過畫一畫其他的風景嗎?”

那個時候他不知道是誰詢問了自己這個問題,那個時候畫家的心裡也沒有答案,因為在如今的世道里,還有什麼風景是值得他真正的去留戀的呢?是春天裡重新盛開的花朵?還是在秋天裡已經枯黃的衰敗?亦或是冬天那白雪皚皚的厚重?亦或者是……花花草草,鶯歌燕舞?

所有的一切他幾乎都已經畫過了,而且都已經涉獵過,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畫些什麼,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動筆。所以畫家放下了他的畫筆,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去畫些什麼。

風景……蟲魚鳥獸還是一些衰敗的植物?感覺這個世界上依舊沒有什麼風景是值得讓他留戀其中的了。他現在所希望的就是能夠讓自己看一看這個世界上最為豔麗的風景。

不過……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嗎?

聽到這裡,祁正平卻忍不住地輕笑道:“你這算是鬼故事?確定這不是你從那裡聽來的睡前故事?畫家?那個年代有畫家這個職業嗎!”

想到這裡,祁正平卻似乎意識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然後他的目光突然之間與鍾博的目光對視在一起,二人只是互相望著彼此,似乎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呼呼……

恰在此時四周突然之間掠起了一股微風,隨即那股風勢越來越龐大,然後寒冷的感覺讓祁正平悄悄地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恍惚之間他還嗅到了一絲絲十分淡淡的氣息波動。

隨即,鍾博繼續接下來的故事。

自詡看過了世間所有風景的畫家以為自己已經看遍了這個世界的風景,他以為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再次拿起自己的畫筆了,所以他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畫筆。他開始嘗試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待這個早已經滿目瘡痍的世界,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在這片天地之中窺見那麼一絲絲希望的火種,但是到最後他也覺得那隻不過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然後畫家開始嘗試融入到其他人的生活之中,以前從來不會主動接觸外來人的畫家開始學習去接觸他們,但是每個和他一樣的人似乎都在過著一樣的生活,他們似乎並不對自己的未來心懷過任何的期待,甚至以為這樣的生活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畫家開始討厭這樣千篇一律的生活,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麼意義?那些軍隊遲早會將這裡夷為平地,到時候……他們任何人都無法逃離。

隨後……畫家便看到了一段舞蹈。

他本以為生活之中不再會誕生所謂的希望之花,以為所有的生活都是千篇一律的條幅,直到他坐在人群之中並且親眼看到了一段他從來每有看到過的舞蹈。然後……然後……他便不知道了。

那……應該是花吧?但是畫家自詡見過這個世界上一切的花朵,單單是誕生在他筆下的花朵就已經不計其數,他甚至連太陽的輪廓都可以臨摹出來,他早已經見識過了這個世界上大絕大多數的風景。

然後……他便見到了那段舞蹈。

彷彿是突然在畫家眼前綻放開來的花朵一般,然後與翩躚之中慢慢地張開了自己的花瓣,隨後矗立在層層花瓣之中的妙曼花蕾彷彿是由上天親自雕刻出來的一般,彷彿那才是一尊真正的藝術品。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畫家不曾看到過的風景。

然後畫家的習慣便是每天來這裡看一段舞蹈,但是之後他便帶上了自己的畫板,眼前的那段妙曼的舞蹈似乎成為了他眼睛裡唯一的風景,剎那間他彷彿是在乾涸的沙漠裡找到了那唯一的綠洲和甘醴,然後貪婪的大口開始吮吸起來,他將眼前的那段舞蹈小到每一處微妙的細節都沒有放過,連同他那翹動起來的手指,然後是那妙曼且輕盈的步伐,彷彿一切都已經令他流連忘返。

他現在似乎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風景,他的畫板、風景……連同他此時的意志彷彿在這一刻突然之間融會貫通在一起,隨後三者之間彼此相融,彷彿於無形之中突然迸發出了無形的火花,然後一切又都歸於了沉寂。

祁正平這邊卻再一次出手打斷了鍾博他們的思路,鬼故事?難道鍾博他們對於鬼故事的認知就只是那些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嗎?剛才他本來還以為會有什麼轉折點的出現,結果卻還是一個無聊到極致的故事。他甚至都已經失去了繼續聽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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