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永恆的記憶(1 / 1)
祁正平甚至都不明白鍾博現在到底在講些什麼,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鬼故事”?祁正平甚至都不覺得這個故事有多麼的恐怖,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尷尬。他實在是不理解那些同為巡防小隊隊員的人究竟是如何忍受住如此尷尬的故事的?
而且鍾博和其他在聽故事的人似乎都已經到了一種漸入佳境的狀態,他們甚至已經完全無視了一旁的祁正平,而面對如此尷尬且無聊的故事,祁正平這邊卻徹底失去了自己的耐心,反正他自己一個人行動起來也比較方便,所幸他直接離開了這個團體獨自的去搜尋蒙罡小隊的蹤跡。
“真是無聊的一群人!”祁正平獨自走在中環街的街道上,抬起頭便看見了那一群林立在自己眼前的高樓大廈,雖然它們都已經伴隨著夜晚歸於了沉寂,但是祁正平這邊卻依舊可以感受到它們曾經所帶來的繁華和光芒。
祁正平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但是那股寒冷卻依舊無情的從他的身旁吹打而過,無形之中慢慢捲起的那道寒冷的冰封一角恍惚之間彷彿凝結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冰霜,祁正平雖然看不見那股寒冷,但是他卻隱約聽到了在自己耳邊響起的清脆的破碎聲。
祁正平暗自罵了一下今夜的鬼天氣,他甚至都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環境變得這麼寒冷,難不成第一區的空氣每天晚上都是這麼寒冷的嗎?祁正平這邊努力地摩挲著自己的身體,似乎想要努力地恢復一些自身所丟失的熱量,失去了智慧V型的定位功能,他現在就好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只會四處亂竄。
現在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為他可不想在鍾博他們的面前丟儘自己的臉面。祁正平依舊想要憑藉自己的努力找到蒙罡他們的小隊的下落。
“這鬼天氣!鬼故事?難不成他們真的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鬼嗎?”
祁正平可沒有那麼幼稚的想法,他一直都相信所謂的科學,畢竟那些所謂的牛鬼蛇神都只不過是一些故事的傳說罷了,所以故事始終都是故事,永遠都不可能在現實之中發生。那些幼稚的人居然還會相信如此幼稚的故事,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如何想的。
而祁正平這邊的背影卻被拉得十分的長,似乎他自己的影子正在努力地拉著他那漸行漸遠的身體,眼前的那團黑暗似乎越來越濃郁,祁正平看上去似乎佝僂著自己的身影,努力地想要在寒冷中抬起頭來,但是直到最後他才明白自己根本做不到如此簡單的動作。
……
而此時鐘博似乎早已經遺忘了消失不見的祁正平,剛才的故事已經來到了第一個高潮點。
“你是在為我畫畫嗎?”
那是畫家第一次與那個舞女面對面的站在一起,或許是因為人群之中那個一直手拿著畫板的人吸引住了女人的目光,亦或者是畫家的神技瞬間吸引住了舞女的目光,她似乎一眼便喜歡上了畫家所創造出來的藝術品,畫紙上的她在翩躚之中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蓮花一般,即便是一張死物,但是舞女卻依舊可以感受到來自於畫紙上的靈動感,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起舞一般,掠動著無形的影子再一次翩躚而起。
“喜歡嗎?”
“恩,你的畫真的很美。”
畫家受到過無數次類似的表揚,但是除了眼前的女人,他幾乎都拒絕了所有人的表揚。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是因為自己的名聲而表揚了自己,而不是真正的因為自己的畫而讚揚了自己,所以對於畫家而言,那些人都只不過是一些不懂得藝術的小白罷了,所以他不需要不懂得欣賞的人的讚揚。
畫家將自己手中的那幅畫送給了面前的女人,這也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的畫送給一個陌生人。僅僅只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讓他抓住了自己的靈感。這對於一個從事與藝術創作的畫家來說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喜歡的話……這幅畫就送給你了。”
女人一臉不可思議的接過了自己的畫,然後她便和畫家認識了。然後二人便從認識到相知,女人幾乎每天都會給畫家獨自獻上自己的舞蹈,彷彿整個世界上只有他們二人能夠真正的瞭解彼此並且懂得欣賞彼此。
所以到最後的相戀完全的是沒有任何懸念,這也是畫家第一次知道了自己一直畫畫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他希望自己愛人的舞蹈能夠永遠的留在畫紙上,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甚至成為這個世界上的“資料”。
資料可以在世界上永遠的保留下來,泛黃的紙張終有一天會徹底的消失,但是那些資料卻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它們會永遠的留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
這已經不知道是畫家坐在這裡畫畫的第幾個年頭了,曾經年輕俊朗的男人如今卻增添了一絲徒勞的滄桑感,甚至肉眼可見的憔悴正在不斷地蠶食著他的身體,恍惚之間他伸出手看了看天空上的那顆太陽,然後他那顫抖的手慢慢地在那已經泛黃且不知道更換了多少次的畫紙上點上了一筆。
啪嗒!
畫筆掉在了地上。畫家卻沒有再一次撿起它,不是因為他不在珍視自己的技能,而是因為他實在是失去了再次撿起畫筆的力氣。他現在只能感受到內心的心力交瘁,甚至連彎下腰撿起自己的畫筆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已經無法完成。
曾經的他自詡看到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風景,但是現在他卻連一點點的風景都無法看到,曾經門庭若市的街巷如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曾經那些瞭解他的人都為了躲避戰亂而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新來的人則認為他只是一個喜歡自言自語的瘋子罷了。
“給瘋子,這是今天的午餐!”
隔壁的鄰家看到孤獨一人的瘋子無人照顧,於是便將自己的食物好心地施捨給了他,但是畫家只是低下頭默默地看了一眼,然後他那副孱弱的身體慢慢地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畫筆,然後他便走進了自己的屋子內。
“你管那個瘋子做什麼!”
“都是鄉里鄉親的,互相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對了,你們認識他嗎?我看他好像從一開始就住在這裡這裡了。”
街巷的大大小小的婦女們便開始聚集在一起討論起那個“瘋子”畫家起來。因為所有人都開始認為他只是一個瘋子,似乎都已經忘記了他之前的才華橫溢。據說他是有妻子的,但是卻沒有自己的孩子。
“聽說他的妻子在新婚的那天晚上就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
“不知道,據說當天夜裡那個瘋子就把自己的妻子給埋了,我還親眼看見他的手就那樣託著自己妻子的屍體走到了後山……”
“媽耶,難不成那天晚上我聽到的哭泣聲……”
“呸呸呸!你就不能想一些好的事情?說不定是那個瘋子有什麼傳染病,害的人家姑娘突然就死了!現在人也瘋了,每天他就會坐在外面呆呆的看著天空,手裡面還總是拿著一塊兒畫板!”
“畫板?他不會真的把自己當做一個畫家了吧?”
“切,一個瘋子而已,何必那麼在意呢!”
“……”
畫家輕輕地關上了自己的房門,他似乎已經徹底的斷絕了和外人的來往,現在他所居住的房子依舊是自己之前所居住的那間房子,但是屋內的一些陳設早已經變了一副模樣,能夠售賣的畫基本上都已經被畫家徹底的售賣了出去,然後唯一留下的那幅畫是他第一次給自己的妻子所畫的那幅畫。
她曾經說過自己最喜歡的便是這幅畫,因為這幅畫承載了他們之間的記憶和愛情,畫家坐在那副話的面前,伸出手默默地撫摸著那幅畫的每一個角落,地上已經有數不清被隨意丟棄的畫紙,因為他再也無法還原自己曾經的神蹟。
“記憶……你的記憶真的在畫的裡面嗎?”
畫家願意去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事情的,所以他一直都沒有丟下那幅畫,泛黃的邊緣被他一筆一劃的慢慢地填補完成,儘管這樣但是這幅畫依舊會有消亡的那一天,他知道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他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畫家拿起一張早已經泛黃的畫紙,曾經他最討厭的便是這種泛黃的畫紙,因為那會影響一副畫原本的色彩濃度,嚴重的話甚至還會影響整幅畫的美感,所以他一般都會選取最為完美的畫紙。
但是現在他卻默默地接受了那樣泛黃的畫紙,她將那泛黃的畫紙貼在那幅畫的一邊,隨即整個屋子內便開始吹掛起了呼呼的冷風,明明已經是炎炎夏日,但是屋子內的溫度卻十分的寒冷。
但是畫家這邊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寒冷,如今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自己的妻子,他相信自己妻子的記憶就留存在這副畫中。
“記憶……畫紙一定可以留存你的記憶的吧?”
畫家慢慢地將自己的身體貼向了那幅畫,他希望自己可以感受到來自畫中的記憶波動,希望可以藉此找到自己妻子的記憶和生命。他希望自己妻子的記憶會永遠的留存在那其中,所以他願意去相信那個奇蹟。
啪!
故事突然之間戛然而止,鍾博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
尤其是當他看到其餘的人臉上都流露出那樣意猶未盡的表情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故事應該講述的不差。
“這就結束了?”
“明明還沒有講完!”
“後面怎麼樣了?”
鍾博看著他們臉上的好奇,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那本略微有了絲絲泛黃跡象的書本,上面赫然寫著《肇臨殺厄》——曼陀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