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恐懼生暗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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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博合上了手中的書籍,他本以為像這種早已經過時的小說根本無法吸引現在人的興趣,甚至他們之中有的人還根本不瞭解這本小說背後的故事。但是周圍的人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卻讓鍾博有些意外,他們似乎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故事之後的發展,或者說他們更在意的是那位畫家最後的結局。

呼呼……

四周的寒風再一次湧了上來,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周圍的溫度似乎就突然降低了十幾度,鍾博在人群中慢慢地抬起了頭,然後向著四周望了望,他似乎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團隊似乎少了一個特立獨行的人,但是鍾博似乎並不擔心他。

“你們還想聽故事嗎?”

依舊圍坐在鍾博身邊的巡防小隊的隊員們都在鍾博的眼前流露出了興奮和希冀,他們現在似乎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故事之後的發展走向。鍾博這邊卻只是微微地一笑,然後他再一次開啟了手中的《肇臨殺厄》這本小說,然後翻開了小說的最後一頁。

在那裡……只有剛才鍾博所講述的故事,幾乎是一字不差的寫在那裡,但是在那之後……故事卻突然之間戛然而止。如同這就是人們口中的“爛尾”,或者說那個作者根本就沒有打算給這個故事書寫一個結局。

曼陀羅……據說她曾經是一個十分有天賦的大作家,基本上她所撰寫的小說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大賣,基本上世界除了封閉的須瀛之外,世界各地都有曼陀羅的書迷和粉絲。但是好像是在五年前的時候……曼陀羅突然將這個世界揭露了自己的身份——厄兆。曾經的大作家其實是化妝成人類的厄兆怪物,從那之後……幾乎有關曼陀羅和《肇臨殺厄》的一切都被銷燬。

“故事沒有寫完,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個畫家的結局到底是什麼。”鍾博的臉上帶著笑容,似乎是看到了那些人的臉上所露出的失望的表情,尚未完結的故事似乎永遠都不可能再一次迎來它完結的時候。

“……故事沒有寫完?!”

“可是……我真的好像知道那個人的結局啊!”

而相較於此處的希冀,獨自一人的祁正平似乎已經徹底了迷失了自己的方向,現在的他似乎已經徹底地失去了自己的退路,唯有一個勁兒地不停上前。幽深的黑暗將他的身體裹挾進了深淵之中,但是他不確定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究竟是不是深淵的所在,但是他現在還是感覺自己依舊身處於中環街上。

呼呼……

祁正平不自覺地緊握住了自己的斬厄刀,現在回想起來,好像自從自己覺醒了斬厄刀的那一天開始,他手中的刀就沒有真正的開過刃,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品嚐過。祁正平突然之間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然後他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一些窸窸窣窣的碎碎念,彷彿無形之中輕輕地掠過四周的空間,緩緩地在無形的空間上盪漾出了一層一層的漣漪。

祁正平不確定那聲音從自己的那一邊掠過,但是它們的確一點一點地從自己的身旁輕輕地掠過,彷彿蜻蜓點水一般似乎沒有激盪起一絲一毫的漣漪,連同剛才盪漾而出的漣漪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誰!”

祁正平裝模做樣的握住了自己的斬厄刀,他突然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殺厄者,他也是一個經得起考驗的殺厄者。他覺醒了自己的斬厄刀,他還成為了巡防小隊的一員,他要比任何人都要堅強和勇敢。

然後他便開始揮舞自己的斬厄刀。

這是祁正平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揮舞自己的斬厄刀,他還需要用兩隻手才能勉強承受住來自斬厄刀的重量和厚實感,感覺一把銀白色的刀身之上隱約之間有一股無形的氣流在刀身上流淌著,隱約之間彷彿盪漾出了一層一層的水花,隨後那團團盪漾而出的水花似乎包裹在了斬厄刀的刀身之上,隨後狠狠地將其裹挾在其中。

祁正平的身體似乎都因為斬厄刀的重量問題而微微地向著前方傾斜而去,隨後又是幾道無形的黑影突然之間從自己的身邊掠過。

疾掠而出的刀光頃刻間從那些黑影的身邊劃過,但是似乎每一次都是差那麼一點點,祁正平的刀光直接從那些無形的黑影身邊劃過,但是卻沒有留下一點點的痕跡。

咚!

而祁正平這一邊卻因為相同的作用力的緣故直接被狠狠地震了出去,隨即他感覺自己已經於無形之中被鎖在了一座牢籠裡,而他自己卻成為了這座牢籠的中心,無形的氣場彷彿將周圍的一切全都給囊括在內,然後無形的威壓狠狠地將牢籠內的一切用力地擠壓了一下。隨即祁正平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猛然一顫,隨即他的身體內彷彿有一股翻湧而出的氣血即將衝破了層層桎梏。

但是祁正平最後還是強忍住了那口翻湧的氣血,但是四周的壓抑牢籠似乎並不打算這麼輕易地放過他。祁正平這邊他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起來,甚至他連自己的刀都已經無法掌握,第一次領略到真正危險的殺厄者……只有在真正的面對生死的時候才能真正的覺醒自己最真實的力量。

但是祁正平卻只是感覺到了無盡的恐懼,尤其是天邊的那一輪黑月,似乎被黑月的力量所汙染的記憶依舊在不停地折磨著祁正平,他的眼神慌亂的看著四周,除了黑暗之外他還能明顯的感覺到湧動在自己身體四周的黑影和漣漪。層層盪漾而出的氣息呈現出一種無形的蓮花狀,然後含苞待放的花蕾一層一層的舒展開來,隨後又歸於了沉寂。

“不……不會真的有鬼吧?”祁正平以為是鍾博所講述的那個無聊的鬼故事一直在給自己十分強烈的心理暗示,但是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其實並不存在鬼魂,一切的鬼魂都是人類心中的恐懼的化身,只要沒有恐懼,那些虛幻的靈魂便不會出現。

所以祁正平這邊一直都在給自己做充足的心理暗示,他希望自己忘掉恐懼,忘掉縈繞在自己身體周圍的鬼魂,那些只不過是一些人類的臆想而已,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存在這種虛無縹緲的事物。

呼呼……

“桀桀……”

正當祁正平打算這麼去做的時候,突然之間迴盪在自己耳邊的陰冷的笑聲似乎直接讓他的身體僵立在了原地,然後他眼前的視線突然之間大開,彷彿一瞬間縈繞在自己眼前的厚重的隱瞞直接被一掃而空,幽深的黑暗直接被掃除,祁正平這邊卻看到了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條唯一的康莊大道。

……

而此時在匯合地點的尚思遠和剩餘的小隊成員們都等候在此地,等待著鍾博他們等人的訊息,雖然尚思遠的心裡明白,這個任務對於這些剛剛開始握住自己的斬厄刀的新人們來說的確有些困難,甚至尚思遠不明白他們最後能夠活著剩下幾個人,甚至說不定早已經失去蹤跡的蒙罡小隊早已經……

尚思遠還是願意心懷一些希望的,所以他願意把希望押在這些新人的身上,畢竟總得給他們一個展示自我的機會,否則他們永遠都不可能有進步。尚思遠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智慧V型,除了大約十幾個人的光點之外,幾乎蒙罡小隊他們的蹤跡已經徹底的消失在了智慧V型上,這讓尚思遠越發的擔憂起來,時間拖得越久,那所謂的希望便會越發的渺茫。

“隊長,我們要不要……也跟上去?”

崔巍這邊似乎看到了尚思遠隊長心中的焦慮,但是他的心裡同樣也在焦慮他們這些新人,雖然他們都已經覺醒出了各自的斬厄刀,但是他們還沒有機會面對真正的敵人,甚至他們連厄兆的臉都沒有見過,所以並不知道一個真正的殺厄者究竟該如何去做。

“崔巍……你知道一個殺厄者到底該如何握刀嗎?”

“隊長……”

崔巍一邊說著,一邊握住了自己的斬厄刀,刀身的重量還需要他用兩隻手才能勉強地舉起來。

“你們並沒有見過我們真正的敵人,還沒有見識過這個世界真正的殘酷。我希望你們能夠循序漸進,慢慢地知道自己的使命究竟是什麼。”

崔巍自然是知道尚思遠隊長的良苦用心,但是他自從覺醒了自己的斬厄刀之後,還沒有一次機會能真正的發揮出斬厄刀的全部力量,甚至他還沒有揮刀的機會。不光是崔巍一個人,巡防小隊的其他隊員們也都沒有揮刀的機會。

“隊長……您總得給我們一個機會不是嗎?”

崔巍還是希望隊長能夠給他們一次揮刀的機會,但是尚思遠已經不想再讓其他人深陷絕境,所以並沒有是第一時間讓崔巍他們這支小隊前去支援。

……

啪嗒!

而此時突然之間鬆開了自己的斬厄刀的祁正平突然之間因為心中的恐懼慢慢地蹲在了地上,他的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似乎不想讓那些嘈雜的聲音影響到自己,他似乎想要借用自己的力量徹底的與那些外界的雜音徹底的隔絕。

呼呼……

但是祁正平這邊卻依舊可以聽見縈繞在自己耳邊的風聲,隨即他的視線慢慢地抬起頭來,他似乎在前方的陰霾之中看到了隱藏在其中的一道詭異的身影,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古樸的長袍,然後他的頭髮直接落到了他的肩膀上,看上去……似乎那個人的打扮與他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都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產物。

祁正平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說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但是隨即那道身影突然之間開始一點一點地靠近祁正平的方向,直到……直到祁正平能夠完全的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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