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泛黃的紙張(1 / 1)

加入書籤

祁正平直接睜大了自己的雙眼,他以為自己正在做夢,直到四周不斷擠壓而來的空間狠狠地將他從夢境之中拉回到了現實之中,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做夢,眼前的空間一瞬間轟隆降了下來,眼前幽深且濃郁的陰霾也在突然之間在祁正平的眼前瞬間散開。

恍惚之間,他似乎在陰霾的另一端看見了一道身穿古樸長袍的人影,他披頭散髮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且不近人間煙火的感覺。祁正平還鼓足了勇氣試圖朝著那道人影緩緩地走去,但是剛邁出第一步他便心生了悔意。他的腳步剛剛邁出,四周環境的溫度陡然之間降了下來,祁正平直接因此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以為自己在一瞬間進入到了冰窟之中,甚至連斬厄刀的刀身上都隱隱約約結出了一道道璀璨冰華。

而伴隨著刀身之上的冰華一顆一顆的在祁正平的眼前破碎開來,璀璨如同吞吐著白沫的冰霜泛起一層一層的水花,層層盪漾而開的水花似乎是花蕾綻放開來的花瓣一般,祁正平卻並不覺得這樣的景色有什麼美好,他只是感覺到了無盡的寒意。

眼前的那道人影似乎慢慢地朝著祁正平這邊開始移動,祁正平不確定那道人影是否是在移動,因為他甚至都沒有看到那道人影的行動,他只是看到了那道人影似乎正在慢慢地朝著他接近而來,但是祁正平這邊卻沒有任何的行動。

相對靜止的環境之下,祁正平只能看到那道人影越來越靠近自己,直到他十分清楚的看到那道人影身上所穿著的古樸的長袍以及散落到他的肩頭的烏黑長髮,彷彿瀑布一般直接傾瀉而下。

“這是……在演戲嗎?”

祁正平似乎還不願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以為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什麼怪人,因為看上去他像是一個孤獨的女子一般,但是他的的確確是一個男人。但是古樸的衣服似乎和現在的社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祁正平還以為他是從哪個劇組裡逃出來的演員,但是他認為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因為他看到了那個男人面前的畫板,已經泛黃的畫紙上早已經完成了一副女子在舞蹈的畫卷,祁正平只是帶著一絲好奇悄悄地來到了那個男人的畫板前,當他看到了畫紙上的那道翩躚而舞的倩影的時候,他的心瞬間提到了自己的嗓子眼上。

“據說在畫家的畫板上只會留下自己妻子的舞姿,據說那是他們夫妻之間唯一相愛的證明,也是畫家送給自己妻子的第一份禮物,也是最後一份禮物。後來……畫家一直都在用那張泛黃的畫紙努力地臨摹著自己妻子最初的舞姿,他以為那才是自己妻子最初的模樣。”

“但是泛黃的紙張早已經失去了自己最初的效用,或者說是畫家早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畫家,現在的他身心憔悴,早已經失去了當初的那份激情。他自以為失去了自己的妻子便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他去在意的風景,所以……他早已經已經遺忘了自己妻子最初的模樣。”

“世間的風景依舊,但是卻沒有一個屬於我的風景了。”

畫家也曾為這個世界的風景駐足過,他也想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他以為自己的妻子便是自己的整個世界,他本以為擁有了自己的妻子便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風景。事實也的確是這樣,只有在看到自己妻子的時候,畫家才會真正地明白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事物到底是什麼,他的畫筆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存在的。

祁正平這邊卻直接嚇出了一身冷汗,不……不會這麼巧吧?畫家?畫板?他……他的妻子?!那個該死的無聊透頂的故事不是真的發生了吧?祁正平以為他是在自己嚇唬自己,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存在鬼魂,甚至連靈魂都沒有。那些說人類死後靈魂會重新迴歸到深淵之中的人或許才是真正搞笑的人。

“兄……兄弟……你這是什麼打扮?大半夜的……怪嚇人的!”

畫家卻無視了身邊祁正平的話語,隨即他在祁正平驚恐的眼神之中露出了自己的那雙枯黃的手掌,不知道默默地保經了多少風霜才最終變成了如今的模樣,但他一定是為了自己的妻子而穿越了時間的牢籠,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跨越了多少星海,最後才回歸到了最初的時間點。

畫家用自己枯黃的手掌輕輕地摩挲著面前的那張泛黃的畫紙,姣好的面容絲毫看不出他的真實年紀,但是他的手掌卻早已經告訴了祁正平眼前的這個人……或許已經不是人了。

“噓……就是這裡……你聽到了嗎?四周好像有風聲。而你好像在風中舞蹈。你說那是你最喜歡的舞蹈,因為你喜歡春天的風。我現在帶你感受到了春天的風,聽到了春天的風。”

祁正平甚至都不敢輕易地上前,隨後眼前的那個畫家機械般地轉過自己的頭,在祁正平的眼前,他的那雙眼睛顯得十分的空洞,甚至他都懷疑在他的眼睛的深處甚至什麼都不存在。

一想到這裡,祁正平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急忙地將自己腦海裡的那些雜亂的思想瞬間一掃而空,他可不想讓自己回憶起什麼不好的記憶,本來這就已經是一件無比恐怖的事情了。

畫家的那雙空洞的雙眼瞬間盯住了身旁的祁正平,有一種直擊骨髓的寒意一瞬間彷彿擊垮了祁正平內心所有的防線,他下意識的舉起自己手中的斬厄刀,他還記得自己是一名殺厄者,他是一個已經覺醒了自己的斬厄刀的殺厄者。所以……他沒有什麼理由去害怕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靈魂!

噗嗤!

刀光一瞬間掠起一道白色的光影朝著眼前的那名畫家直接斬下,祁正平的這一刀是憑藉著自己的主觀意識胡亂斬出的,他甚至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揮刀的目的是什麼?他甚至還藉此機會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星紋,沒有任何色彩的星紋直接烙印在自己的手背上,甚至直到現在它都沒有覺醒過來。

據說真正的殺厄者都會掌握屬於自己的元素力,作為這個世界上最為純潔的力量,也同樣是黑月送給他們的禮物之一,祁正平卻和巡防小隊中的大部分人一樣乜有覺醒自己的星紋,所以他們最後只配來到巡防小隊,不允許和那些厄兆怪物直接對抗。

祁正平有時候很怨恨這樣弱小的自己,明明他都已經被黑月的力量所汙染了,沒有想到上天還是喜歡給他來玩笑,甚至星紋元素如今都還只是他身體上的裝飾物罷了,明明成為殺厄者非他本願,那個該死的月亮居然還喜歡這樣玩弄自己。

刀光從那名畫家的身體邊輕輕地劃過,然後它便在祁正平的眼前直接穿過了畫家那透明的身體,彷彿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一縷靈體直接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即便是斬厄刀也無法傷害到他。

“資料……是沒有被收集過的資料。”

隨著眼前的那位畫家的話音一落,祁正平這邊還沒有完全的反應過來,那位畫家的眼瞳之中便瞬間湧動出無數串祁正平不曾看到過的藍色光影,伴隨著那一連串從畫家的眼瞳中劃過的藍色光影出現,祁正平的身體直接僵立在了原地,隨即畫板上的那張泛黃的紙張突然之間湧動出了一股無形的力量,隨即茫茫的藍色光影似乎突然在祁正平的眼前漂浮而出,然後共同匯聚成了一片資料的海洋。

祁正平不知道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或許他現在也失去了再去思考的機會,他的眼前突然一黑,手中的斬厄刀直接落在了地上,然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然後那名畫家再一次機械般的轉過自己的頭,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摩挲了一下那張泛黃的紙張:“資料……似乎還差很多呢。”

話音剛落,四周的隱瞞彷彿瞬間散開,然後從中緩緩地走出了另外一道人影,突然從陰霾之中走出來的人影看上去和畫家的長相一模一樣,他們二人除了身上的衣物不一樣之外,其他的幾乎一模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二人是雙胞胎兄弟。

“沒有想到今天你居然會親自出面。是我把你憋得太久了嗎?”

畫家拿起自己的畫筆重新臨摹了一下自己妻子的舞姿,面對眼前男人的詢問,他似乎不冷不熱地回答道:“我只是希望你的動作能夠快一點。”

“網路已經搭建完畢,而且我也已經開始了我們之前說好的計劃,你何必如此著急呢?你知不知道這是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你就不怕他們發現我們嗎?”

畫家的畫筆微微地停頓了一下,眼前的男子身穿的衣服看上去比較的奢華,尤其是別在領口上的代表著他身份的徽章更是熠熠生輝,看上去他的年紀不算太老,但是卻已經有了足以驚世駭俗的不菲成就。

“網路的速度……有點太慢了。你本可以更快的。”

“網路缺失了一部分,我不知道當初是誰洩露了我的計劃,現在我希望可以找到那個人。”

“那是你的問題,那不是我的。”

眼前的奢華男子微微地皺了一下自己的眉頭,沒有想到他撇開自己的責任倒是十分的乾淨利落:“這件事情我自然不會讓你去負責,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我隨時都可能殺了你,知道嗎?”

“你現在所有的力氣……就是用來給我說教嗎?”

男子面對畫家那不冷不熱甚至是毫不在意的態度直接冷哼了一聲,隨即他猛然揮了揮手,直接岔開了話題道:“這裡的資料差不多收集完成了,人已經接近了,快點離開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