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屍體上的紙(1 / 1)
畫家這才慢慢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畫筆,然後默默地抬起頭來,他的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神之中慢慢地透露出兩道清澈的湛藍,他伸出手輕輕地掠起自己的髮梢,看上去像是好幾年沒有關注過自己儀容儀表的人一般,感覺他比同齡人瞬間老了十幾歲。
“你還怕他們嗎?”
眼前穿著華貴的男子冷哼道:“我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之人的在意罷了,畢竟網路的搭建還沒有完全完成,那些人……我留著自有用處。倒是你……原本就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如果讓他們發現了你,你覺得他們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畫家本來也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從那一天他在後山親手埋葬了自己的妻子之後。他的心也已經隨著自己妻子而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從此他的眼睛裡便沒有了之前的風景,只剩下了無邊無際的空洞和黑暗。他幾乎在那一天毀掉了自己曾經所有創作的畫,除了那一張他給自己的妻子所畫的第一幅。
他永遠都忘不了自己妻子的舞姿,或者說在他的心裡其實根本不可能忘記自己的妻子。
“你還沒有告訴我……我們之間的交易是什麼?你只是讓我替你畫畫嗎?”
“畫畫?你知道你現在所做的是多麼偉大的一項實驗嗎?我現在還不想告訴你這其中真正的秘密,你只需要知道,我拯救了你,自然也能拯救你的妻子。只要你同意配合我。”
畫家默默地望了望那個男人的背影,他本以為這個世界上已經不會存在什麼希望了,直到……畫家遇到了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將自己從死亡和地獄的邊緣給拉了回來,這個沒有了妻子的世界他本來早已經失去了任何的希望,現在的他只想一心求死。
“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讓你和你的妻子團聚。”
那一天……也是身穿長袍並且頭戴斗笠的男子來到了畫家的身邊,告訴了他一個他不相信的事情。他可以復活自己的妻子,也可以復活他,而代價……則是畫家的心。只要……只要能夠復活自己的愛人……一顆心算什麼?
所以畫家將自己的心交給了眼前的那個男人,然後……他便跟著那個男人來到了現代社會,一個他和自己的愛人從來不會接觸到的全新世界,一個遠離了戰亂以及硝煙的和平年代。
原來畫家之前看到的風景依舊還在不斷地向前發展著,除非有一天這個世界徹底的毀滅,眼前的風景或許才會真正的停止。
“這個人怎麼辦?就扔在這裡?”畫家低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祁正平,雖然現在這個人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生命的氣息,已然成為了一具屍體,但是就這樣仍在這裡的確有些可惜。
男人的眼睛在祁正平的屍體上緩緩地掃視了一眼,隨後他似乎窺探出了有關祁正平的一切資訊,而這些資訊也是透過畫家的努力剛剛同步到網路之中去的。
“這個人……還有一些用處,雖然已經死了。但是還有一些用處。”
“用處?一個死人會有什麼用處?”
男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畫家,然後淡淡地說道:“不要忘了……當初你也是一具屍體。”
畫家手中的畫筆輕輕地在男子的眼前臨摹了一筆,隨後無形的藍色洪流緩緩地湧入到了男子的腦海之中:“這是那些人的資料,我已經全部收集過來了,你給我的東西還挺好用。那那些屍體你都要帶走嗎?”
男人搖了搖頭,畢竟所謂的實驗體有一個就夠了,多餘的實驗體也只能是多餘的障礙:“這些就已經夠了,其他的屍體……就把他們留在這裡。我們走。”
……
那一夜,當鍾博他們趕到目的地的時候,他們只發現了早已經死去多時的蒙罡等人的屍體,他們的屍體被刻意地堆放在一起,彷彿是彼此疊加起來一般,一層疊加著一層,彷彿變成了一座大山。
那一夜,他們只找到了蒙罡小隊的全員屍體,但是獨自一人與隊伍失散的祁正平卻因此下落不明,但是鍾博等人卻在現場又有了新的發現,因為他們在那些人的屍體上找到了一張泛黃的紙張,每一個人的屍體上幾乎都有一張這樣泛黃的紙張。
“蒙罡小隊十餘人……全部都死了嗎?”依諾晗看著剛剛傳遞而來的情報,眉頭不由得緊蹙成一團,十餘名巡防小隊的成員全部都遭遇了不測……但是依諾晗並沒有在第一區感受到有厄兆力量的逼近,這又是因為什麼?
“是的大人,請您看一下這個!”說著尚思遠便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那張在他們的屍體上發現的泛黃的紙張,依諾晗見到那張紙眉頭再一次微皺起來:“這是什麼?”
“這些都是在蒙罡他們的屍體上發現的,當我們趕到那裡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沒有了氣息,我們只在他們的屍體上發現了這張泛黃的紙張。”
依諾晗將那張殘缺不全的畫紙捧在手中,她總覺得手中的這張殘缺不全的紙張似乎有些眼熟,她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張紙,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我知道了,蒙罡他們的屍體我會加以厚葬的,之後的巡防任務,你還是帶上你之前的那些隊員吧。”
星輝現在已經不能在損失任何一名新人,依諾晗現在越來越疑惑,到底誰才是那個兇手。能夠在她的力量傳導下無聲無息地殺死那麼多人,看來依諾晗還是低估了敵人的實力。尤其是在他們的身體上發現的這些紙……依諾晗應該是對此有些印象的,但是一時之間她竟然有些想不起來。
不多時,執行隊的安瑾瑜便接到命令來到了依諾晗的辦公室內。平常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幾乎很少會造訪首席的辦公室,以前依諾晗那些年離開京都的時候,她的首席辦公室更是空了好幾年沒有人進入。
“大人!”
安瑾瑜見到依諾晗首席急忙擺出了自己恭敬的態度。依諾晗這邊卻擺了擺手道:“瑾瑜,你見過這個嗎?”
依諾晗將那張泛黃的紙張遞到了安瑾瑜的眼前,畢竟現在的安瑾瑜也算是星輝的科研部的部長,一些比較保守的科學實驗都是她帶領小隊完成的。而且當初突然出現在京都的那些“紙人”怪物後來也都是安瑾瑜他們來負責的。
安瑾瑜這邊盯著那張泛黃的紙張有些出神,她似乎對眼前的這張紙有一些印象,這種熟悉且異樣的感覺……安瑾瑜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但是這感覺令她又有些熟悉,總覺得她的感覺應該沒有出錯。
“大人,這個……是從那裡找到的?”
依諾晗便將今晚巡防小隊們的遭遇如實的告訴了安瑾瑜,而安瑾瑜這邊則是眉頭微微一皺,出現在屍體上的紙張……而且在輕輕地觸碰之間,眼前的那張殘缺不全的紙張似乎有一些堅硬的感覺,甚至那張紙不會受到外界環境的刺激和影響,依舊保持著自己最初的模樣。
安瑾瑜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奇異的現象,彷彿一瞬間便激發了她內心的那種好奇心。
“看來你還挺感興趣的。”依諾晗看到了安瑾瑜的臉上所流露出的那股好奇心,她心裡明白像她這樣搞實驗的人最經不住這種事物的吸引。
安瑾瑜頓時抬起頭來說道:“大人,您還記得上一次突然出現在京都各地的那些紙人怪物嗎?”
聽安瑾瑜這麼一說,依諾晗這邊似乎頓時回憶了起來,那些怪物似乎是由一張紙變化而來,透過吞噬人類的腦細胞獲取他們的記憶,從而變化為他們自己,並且還完美的繼承了他們的記憶和說話的聲音。
後來……他們好像都被關進了隕星監獄裡。難不成是那些怪物都跑出來了?
“你是說……這一次還是那些怪物在搞鬼?”
安瑾瑜目前也只能這樣去想,畢竟眼前的這張泛黃的紙所帶給她的感覺遠遠不止這些,而且這一次似乎還是敵人刻意給我們留下的資訊,它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不管是不是和那些怪物有關,我都需要一個結論!”
安瑾瑜直接拿上了那張殘缺不全的紙領命而去。而現在依諾晗只感覺到了自己的頭瞬間便膨脹了起來,感覺一瞬間便多了一座巨大的大山壓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方面她還要緊緊地盯著蕭躍這邊的動向;另一方面,她還要糾結那些怪物的事情。
所以她有時候真的不想管理星輝的這些瑣事,但是這個世界並不會按照他們自己的意願去運作,它只會走在那既定的軌道上,直到時針走到屬於他們的命運軌跡上。
依諾晗自顧自地嘆了一口氣,於是她便在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來,打算走出去好好地鬆一口氣。長時間的牢籠幾乎都已經讓她遺忘了外面的空氣究竟是什麼樣子,她的心裡甚至都有了一點點的懷念。
……
而第二天的哈夫丹,天寶大樓科學院總部。
此時幾乎整座天寶大樓都開始變得莊嚴且肅穆起來,不斷大大小小的科學院的科學家們都聚集在了會議室裡,偌大的會議室似乎根本承納不住整個科學院的人,不得已才臨時開設了新的一間會議室。
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面,不管是大人物還是那些小人物幾乎全都聚集一堂,以前的那些不曾露過面的大科學家們現在幾乎都一副莊嚴肅穆的表情站在隊伍的最前面,他們甚至還看到了許久為了露面的赫利斯曼博士。
他們不知道的是……今天好像是科學院的那位院長大人回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