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施熊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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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童說完後,他看到黃師傅咔吧了兩下眼睛,

又低下頭用腳踢了兩下腳底下的一塊小石頭。

嘴裡嘟囔道:

“這樣吧,你也別說院牆你自己砌了。

你的院牆也已經砌了一半了,地基也都打完了。

就收你八百兩銀子。

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全都弄好。

不過在動工之前,你得先給我一半銀子。

你看怎麼樣?”

“行,就這麼定了。

你什麼時候帶人過來開始幹活,

我什麼時候把四百兩銀子給你。”

“東家痛快,嘿嘿!

我明天就帶人來幹活。”

黃師傅高興的笑了起來,同時露出了他那滿口的小黃牙。

路童和黃師傅約好後,便離開了自己的那塊宅基地。

路童返回了厲家。

黃師傅則是回黃村去找人。

此時正值農閒時期,有大把的閒人在找活兒幹。

路童在返回厲家的途中,向著空中的一片雲朵招了招手。

那裡放著他的全部東西。

其中有他僅剩下的八百六十兩銀子。

路童招手之後,銀子轉眼間便飛到了他的如意袋中。

這個葫蘆世界是屬於他的世界。

他可以隨意支配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

他就是這個世界的昊天上帝。

歷山林看到路童從外面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他從客廳的窗戶對著路童喊道:

“路童,你過來一趟。”

“來了,東家。”

待路童走進客廳後,他畢恭畢敬的站在歷山林的面前問道:

“東家,您說!”

“蓋房子的事兒商量的怎麼樣了?”

“談妥了,八百兩。

明年上春前完工。”

“嗯,咱們這裡冬天幹活最舒服。

八百兩!還算公平。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有錢的啊!”

“回稟東家,我也就這八百兩銀子。

還是臨來印光島前,把爹孃留下來的祖宅給賣了。

才有的這些積蓄。”

“不錯了,你小子沒給亂花了,又用在房子上了。

等你的房子蓋完了之後,我也過去住兩天。”

“必須的。

沒有您就沒有這個院子。”

“呵呵,你小子會說話。”

“東家,您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兒啊?”

“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你應該出過海吧!

不知道你的水性怎麼樣?”

“在我們路家莊,我的水性是最好的。

東家要出海嗎?”

“嗯。

我打算再找五個人,幾天後再出趟海。

都回來兩三個月了。

再不動身,今年的魚汛就過去了。”

“我聽東家的。

反正蓋房子的事兒,我也只能給打打下手。

東傢什麼時候走,我跟著就是了。”

“好,好。”

歷山林這時才站起身來,對著路童連連點頭。

“放心吧!

你房子那邊,我會讓黃浩經常過去看看。

這些工匠都是他從黃村找來的,錯不了。”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

黃師傅就帶著十二個人,來到了路童的那塊宅基地上。

路童如約把四百兩銀子交到了黃師傅的手裡。

並對他說道:

“過幾天,我的東家要帶船出海,我得跟去。

你有什麼事兒就跟黃浩說。

他說啥就是啥。”

沒等黃師傅說話,站在他旁邊的那些工匠們,各個摩拳擦掌的對路童說道:

“東家!咱們這裡沒有藏奸耍滑的人。

你這砂石,石料和木料又都是最好、最齊全的。

明年開春之前你就擎好吧。”

黃師傅聽罷,笑著對路童說道:

“他們這是看到你給的銀子了。

一看見銀子,全都來勁了。”

路童心裡清楚,自己的這八百兩銀子。

其中的二百兩會到黃師傅的兜裡。

其他的人最後也就能得五十兩銀子。

不過這五十兩銀子對於他們這些農人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外財了。

路童在自己的這塊地裡又接連蹲了三天。

東家在場看著,大夥熱火朝天的幹著。

這些工匠雖然家離這裡並不算太遠,

要是天天來回往家裡跑,也都折騰不起。

他們在路童的院子裡,就地搭起了帳篷。

建房子的這段時間裡,吃住都在這裡了。

這三天當中,路童將自己的想法畫了一張草圖,交給了領頭的黃師傅。

除了那幢三層的石頭小樓和兩層木樓之外,

院子裡緊靠後院牆那裡,還得蓋上十間石頭房子。

路童還沒有想好自己以後會幹些什麼。

考慮到自己也許會在裡面煉丹製藥,或者打造武器法寶之類的。

必須有儲存大量物料和放置丹爐的地方。

當然院子裡還要有水井,茅廁,馬廄,柴房等等。

路童現在考慮的是,自己在這裡得生活十七年之久。

在這十七年裡,自己要以什麼為生呢?

房子蓋到第四天的時候,厲山林到西廂房找到路童。

他跟路童說道:

“路童啊!人都已經找齊了

漁具也都準備好了。

船在海上一個來回就得三個月的時間。

給你兩天時間,準備好三個月的口糧。

咱們後天一大早就出發。”

“是,東家。”

到了第二天早上,路童照常來到自己正在建造的大院裡。

他跟大家一起和泥、抬石頭,扛木頭、搭架子。

一個人能頂三個人幹活。

當然他也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忙到中午的時候,只聽到厲家門口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路童的院子這裡離厲家院門較遠。

工匠們仍在悶頭幹活,他們並沒有察覺到遠處發生的情況。

只有路童,他對周圍方圓數十里之內發生的事情都瞭如指掌。

路童從遠處看到,

厲家的大院門口有一位騎馬的武將,身後站著近百名的武士。

“不好,要出事兒。

我得趕緊回去。”

在這些工匠面前,沒法施展法術。

路童只得一瘸一拐的往回趕。

黃師傅看到路童一瘸一拐的往回走的樣子,對身旁幹活的工匠說道:

“東家人不錯,只可惜是個瘸子。

娶媳婦都是件難事。”

“黃頭兒,咱們村東頭的那個小寡婦沒準能願意跟他。”

“那個小寡婦的心氣可高了。

一般人還看不上呢。”

“黃頭兒,你咋知道的?

是不是你去試了,人家沒讓你碰?”

“滾犢子,幹你的活吧!”

“哈哈……”

工匠們發出了一陣狂笑聲。

再說路童緊趕慢趕的來到了厲家大院的外面。

他站在厲院子的左側,那裡正是黃浩蓋房子的地方。

路童站在那些工匠們的身後,向他們小聲問道:

“出什麼事兒了?”

“施熊生來了。”

“哦!”

路童往院子門口望去。

看到施熊生騎在一匹白色戰馬上,

樣貌在三十歲左右,身材有些短粗胖。

長著十分白淨的一張臉,光溜溜的下巴。

一雙鼠目,長著一個酒糟鼻子。

還有一張女人般的小嘴兒。

馬鞍橋上放著一柄八寶玉龍槍。

路童心想:

“槍不錯,但是配錯人了。”

這時厲山林和黃浩二人雙雙跪在施熊生的面前。

躲在客廳裡的有厲巧兒、黃霏霏和她們的兩位孃親。

“黃浩!

你以為跑到這兒來就沒事兒了?”

“你妹呢?讓她出來。

馬上跟三爺走。

我那兒缺個捶背的丫鬟。”

黃浩低著頭跪在那裡,一聲不吭。

厲山林也跟著跪在那裡,大聲哀求道:

“三爺,三爺。

咱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霏霏那丫頭馬上就要嫁人了。

她不能去你那裡當丫鬟了。”

“厲山林,你他孃的算是哪棵蔥?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還欠我爹兩年的魚捐呢。

年底之前再不還,就得拿你女兒抵債。

我爹要讓厲巧兒給他當侍妾!

你拿我爹說的話當放屁嗎?”

厲山林趕緊說道:

“我已經把打的魚貨,都送到桃樹溝的龍標營去了。

我這兒還有上繳魚貨的單子呢,賬房說這個可以抵魚捐。”

施熊生張嘴一口黏痰吐到了厲山林的臉上,大聲罵道:

“呸!

還提你的魚貨。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你送的魚貨都是臭的。

龍標營的弟兄們吃了都拉稀了。

你那些魚貨不算數了。

另外還得拿出兩萬兩銀子來作為賠償。

桃樹溝裡龍標營的弟兄們每個人十兩!”

厲山林一聽,臉都綠了。

本以為再出趟海,就能把所有欠的魚捐全都清了。

沒想到,上次的魚貨不但不算魚捐,他又欠了龍標營兩萬兩銀子。

他知道,施熊生在故意找茬。

人在矮簷下,怎敢不低頭!

厲山林一個在海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

為了不讓自己的女兒落入虎口,

也只得趴在地上,給施熊生連連磕頭了。

“是我該死。

讓龍標營的弟兄們遭罪了。

不過厲某絕對不是故意的。

請三爺開恩,給小的一條生路。”

“哼!算你識相。

今天我先不說你的事兒。

你給我滾一邊去。

黃浩,把黃霏霏給我交出來。

否則我就馬上派人進去搜了。”

黃浩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知道如果不交出霏霏,自己再求也沒有用。

此時歷山林已經起身,低著頭站在了一旁。

黃浩仍然跪在馬前。

他只有這個辦法可以將施熊生擋在厲家的院門外。

施熊生一看黃浩一副跟他死磕到底的樣子,大怒道:

“哎呀,你跟我裝死是吧!

我弄死你得了。”

說完,施熊生抬手便把那杆八寶玉龍槍拿了起來。

屋裡的黃霏霏看到此情此景,已經急得是淚流滿面了。

她不能眼看著自己的哥哥被施熊生給殺死。

只聽得黃霏霏在客廳裡大聲喊道:

“施熊生!

你別碰我哥。

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黃霏霏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她在懷裡暗藏了一把剪刀。

黃劉氏、厲黃氏和厲巧兒死死抓住黃霏霏的手,堅決不讓她走出去。

黃霏霏的喊聲傳到了院外施熊生的耳朵裡。

他馬上對身後的兩個手下說道:

“黃霏霏在屋裡呢,給我進去抓出來。

厲家的人誰要敢攔,就把厲巧兒也給我帶走。”

屋裡的厲黃氏聽到外面施熊生的喊話,立刻鬆開了黃霏霏的手。

她馬上轉身,拉著厲巧兒往後退了幾步。

厲黃氏驚恐的對著黃霏霏說道:

“霏霏,原諒嬸兒吧!

嬸兒不能沒有巧兒。”

厲巧兒一看娘這麼說,馬上明白了這其中的厲害。

也不禁害怕的蹲到了桌子底下。

黃霏霏眼裡滿含著眼淚,對著厲黃氏說道:

“嬸兒,我懂。”

她又扭頭對黃劉氏說道:

“娘,事到如今,你攔也沒什麼用了。

讓我走吧。”

“閨女,你、你……,娘跟你一起去。”

“娘,我一個就夠了,咱就別再搭一個了。”

“霏霏!”

黃霏霏輕輕推開黃劉氏,邁步走出客廳的房門。

黃劉氏隨即癱坐在了地上。

“嫂子!”

厲黃氏趕緊上前扶起她來。

而站在院子門口的施熊生看到從屋裡走出的黃霏霏,

馬上將玉龍槍又重新放到馬鞍橋上,

他的兩個手下衝到黃霏霏的面前剛要動手抓人。

而黃霏霏也正要從懷裡拿出剪刀,

準備刺向自己脖子的時候

就在這時,站在籬笆外面那群工匠身後的路童出手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出腳了。

只見他左腳腳尖一點腳下的一顆小石子。

小石子立刻跑到了路童的腳尖上。

腳尖輕輕將石子兒踮了起來,

當石子跳起來之後,路童將左小腿輕輕一擺,左腳一個凌空抽射。

路童故意用左邊這個殘腿,考慮這條腿的力道會小一點。

即便如此,小石子仍如離弦之箭穿過了籬笆的縫隙,

準確的擊打在施熊生所騎白馬的右腿膝蓋上。

只聽得吸溜溜一聲馬的嘶鳴聲,

白馬的右腿從膝蓋以下斷成了兩節。

只剩下半條右腿的戰馬一聲慘叫,便撲通一聲向前栽倒。

馬頭狠狠的摔在仍然跪在地上的黃浩面前。

而施熊生一個猝不及防,從白馬上被甩了下來。

施熊生的身體整個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

然後大頭朝下,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由於事出突然,這一下可把施熊生給摔著了。

摔得他趴在地上,半天都沒有一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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