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施正鋒(1 / 1)
路童在把厲家的活兒都幹完了之後,便會出現在建的路家大院裡。
路家大院的牌子已經被他掛了出去。
牌匾是木匠做的,上面的字是路童親筆寫的。
當路家大院的牌匾掛在已建好的石門樓上的時候。
黃浩看了,都忍不住的讚歎道:
“路哥的字兒真是一點都不輸給霏霏啊。”
黃浩回去後,把這事兒告訴給了黃霏霏。
正在東廂房裡陪著黃劉氏繡花的黃霏霏,在聽到哥哥說的之後,並沒有感到太過驚訝。
她笑了笑說道:
“哥,我相信以後在路童的身上,會發生越來越多讓我們驚訝的事情的。”
“咦,小妹好象知道點什麼!”
“我啥也不知道。
就是一種感覺,路童真的跟我們所有人都不同。
至於哪裡不同,我也說不好。”
“嗯,不說他了。
霏霏,哥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的那件事兒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
施熊生可能真的對你已經死心了。
我相信那日出手相救的高人,就在給我蓋房子的那群工匠裡面。
既然他想隱姓埋名,肯定是不想被施家發現。
我只能在完工後,給他們每個人都多加點工錢了。
我今年一直都沒出海,蓋房子把我賣房子和賣漁船的錢花的也不少。
我打算最近去一趟施家堡大集,看看那裡都有什麼能賺錢行當。
哥想再多賺點錢,明年打算把巧兒娶進門。
你看怎麼樣?”
“哥,你要去施家堡?”
“是啊!
我不能總窩在家裡,得想辦法出去賺錢了。”
坐在一旁的黃劉氏擔心的看著兒子說道:
“小浩啊,你到了那兒,萬一碰到施家的人該怎麼辦?
你這是等於進了狼窩了。”
“娘,我戴個蒙面的斗笠。
放心吧!
我就去那裡待兩三天就回來了。
娘,沒事兒啊!
也就是去看看幹什麼能賺錢。”
“哥,我覺得娘說的有道理。
只弄塊紗蒙臉上,也不怎麼安全。
你要是想去也行。
帶上路童!”
“我帶他幹嘛?
雖然路哥幹活挺勤快的,寫字兒也挺好看。
可是畢竟他是一個瘸子。
在厲家房前屋後乾點力氣活兒還行。
出去了,一旦遇到事兒,我自己一個人可以撒腿就跑。
要是帶上他,我可就跑不了了。”
“哥,你就相信我一次。
妹妹不會害你的。”
“霏霏,我有時候真有點搞不懂你。
我不相信你會看上一個扛長活的,而且還是個瘸子。
不過,也許你有你的道理。
好吧,這次我聽你的,
我帶著路童去施家堡。
不過我還得先跟厲叔說一聲。
畢竟路童是他家的長工。”
黃浩清楚,不管他帶不帶路童去施家堡大集,
他都得去跟厲山林打聲招呼。
他要是和路童一起走了,
家裡正蓋著的房子,還得靠厲山林幫助照看一下。
“厲叔!”
黃浩走過客廳的窗戶時,
透過敞開的窗戶,他看到,
厲山林正在屋裡的躺椅上搖著蒲扇,悠閒地喝著清茶。
厲山林聽到喊聲的同時,也看到了窗外的黃浩。
“小浩啊!什麼事兒?
進來說吧。”
已經上秋了,
客廳大門上此時已經掛上了竹簾,為了防止蚊蟲的叮咬。
黃浩掀起簾子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對著厲山林說道:
“叔,我想去趟施家堡大集,
看看現在什麼行當賺錢,
然後回來動手幹一幹。”
“嗯!”
厲山林聽罷,眼睛立刻瞪了起來。
他也正在發愁這件事呢。
原本想他打算再出趟海,再打點魚,
把今年的欠的魚捐都給交上。
突然趕上了施熊生來家裡搶黃霏霏這檔子事兒。
讓他之後的一兩月內,哪兒都不敢動了。
等再起心動念想出海的時候,捕魚的季節已經過去了。
再過幾天就得貓冬了。
黃浩這麼一說,倒是讓他心裡也是一動。
厲山林為人比較熱心腸,也十分耿直,但是腦筋來得慢點。
“叔,我妹不放心讓我一個人去,讓路童跟我一起去。
叔,您看,能不能讓路童跟我出去半個月。”
“你要帶著路童去啊?
我看你別帶他去了,咱倆一起去吧。
我在家都閒出油來了。”
“叔,你要去?
那太好了。
如果有事兒,我還能有個人商量。”
“對呀,路童一個扛活的,你能跟他商量什麼。
如果遇到好買賣,咱們爺倆可以一起幹。”
“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哈哈,那就這麼定了。
快,快過來坐下!
陪我喝杯茶。
咱倆現在就核計核計,去了主要看些什麼。
定了之後,咱們明天就動身。
我算算啊!
來回最少怎麼也得半個月時間。”
“嗯!
叔,咱們快去快回。
家裡沒有主事兒的男人也不行。”
當天晚上,路童便被叫到了客廳裡。
當他走進客廳的時候,
看到厲山林、厲黃氏和黃浩、黃劉氏四個人坐在了桌子旁。
“東家,您找我有事?”
“嗯,路童啊。
我和黃浩明天去趟施家堡大集。
最快也得半個月之後才能回來。
這段時間裡,家裡可就只剩下你一個男人了。
除了你自己的院子,你還得把黃浩的房子管起來。
家裡的活兒你就直接向夫人請示。
按夫人說的來辦。”
“東家,你和姑爺要去趕集啊!
東家,你就放心吧。
我會等把家裡的活兒都幹完,再過去看我那處院子。
姑爺的房子就在您的旁邊。
在這兒就能看到那裡的情況。
我會讓他們多注意安全的。”
“行了,就這麼個事兒。
你先回屋吧。
再想起別的事兒,我再叫你。”
“是,東家。”
路童向著厲山林鞠了個躬,便走了出去。
厲黃氏等路童離開,便開口對厲山林說道:
“山林,你和小浩坐著聊。
我和嫂子到廚房給你蒸點饃饃。
晾涼了,明天好給你們帶在路上吃。”
“去吧。”
厲山林點頭說道。
一旁的黃劉氏馬上起身說道:
“我叫霏霏過來一起幹。
她可會蒸饃了。”
“那感情好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厲山林和黃浩趕著馬車出發了。
六天之後,他倆來到了流波山中的施家堡大集。
流波山並不高,綿延八十里。
流波山下有一流波湖。
施家堡就建在湖泊的旁邊。
施家堡並不只住著施正鋒一家。
它是一個較大的聚落。
施家堡大集在施家堡的裡面有一半,外面還有一半。
整個施家堡住了二十七八萬人。
佔了整個印光島一半的人口以上。
厲山林的家裡還算較為富足,
他的富足是靠自己的省吃儉用和賣力幹活得到的。
所以他出門在外的時候,仍然一路省吃儉用。
他和黃浩一起住的是大車店,
吃的是自己帶的乾糧和鹹菜。
當他們來到施家堡的時候,他和黃浩已經六天都沒吃到肉了。
“小浩啊。
進施家堡後的第一件事,咱們一定得吃頓好的。
最起碼也得喝上一壺這裡最好的流波湖老酒。”
“叔,聽您的。
這頓酒就由我來請吧。”
“呵呵,好!
小浩啊!
巧兒明年就滿十八了。
我看等到明年,你就改口吧。”
“謝謝叔,謝謝叔。”
黃浩從厲山林的話語中,已經聽出這位未來的老丈人對自己的認可了。
兩個人正趕著馬車向著施家堡裡面走去。
就在這時,迎面走出來一支隊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輛四輪馬車。
馬車是由兩匹高頭大馬牽引著的。
車上面是一座轎廂,鑲著金邊的藍色綢布覆蓋在轎頂上。
四周垂下的竹簾,裡面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人透過竹簾上一個捲起來的小窗,向著遠處的流波湖眺望著。
馬車旁跟著騎馬緩行的人是龍標尉施虎生。
馬車後面跟著四位騎著戰馬的護衛。
再接著就是五百名步行的龍標營的兵丁。
“快閃開,是施正鋒!”
厲山林跟趕車的黃浩低聲說道:
黃浩趕緊把馬車趕到路邊,
然後厲山林和黃浩同時下車,
二人背對著施正鋒的大車,站立在道旁。
直到所有的龍標營的兵丁從他們身後走過去,
他們才敢重新爬上了馬車。
黃浩一邊趕著馬車,一邊跟坐在身旁的厲山林說道:
“叔,看樣子,施島主和施大公子這是要出門啊。”
“管他呢!
他們不在施家堡最好。
省得找我們倆麻煩。”
“對啊!
施熊生帶兵駐守的桃樹溝,雖然離我們黃村很近,
但跟施家堡可還有段距離。
這樣一來,我們這幾天在施家堡就是安全的了。
哈哈……”
厲山林和黃浩在施家堡開始輕鬆逛大集,暫且不表。
再說印光島的島主施正鋒,
這次他帶著大兒子~龍標尉施虎生出去巡視的目的地,
就是桃樹溝的龍標營。
施熊生帶著兩千龍標尉的兵士住在施家堡的外圍。
這也是施熊生自己出的主意。
一來,可以鎮守海岸,抵禦陸地上虞國的來犯。
二來,守在施家堡的外圍的目的是,
一旦施家堡有難,可以迅速撤至這裡,然後再從這裡出海至外島。
也可以立刻對施家堡進行回防馳援。
桃樹溝離黃村只有三十里的距離。
離海岸邊有四十里。
騎馬撒個歡兒就到海邊了。
施熊生雖然是施正鋒的三兒子,
可是他是施正鋒的妾室所生。
在家裡一直都是正房生的大哥施虎生和二哥施豹生說得算。
施熊生在老爺子的面前,根本就沒有說話的份,
所以他才出了這麼個主意。
這樣,自己就可以帶著一撥人,在外面作威作福了。
施熊生之前在厲家吃了一個暗虧,連家門都沒敢回。
就怕他爹和他的二位哥哥笑話他。
寧可自己打牙往肚子裡咽,他也不想讓自己的老孃被他爹數落。
何況沒準還會削了他的兵權,讓他回家吃自己。
所以受傷後,他只是偷摸跑回了施家堡,
在那兒找了當地一位知名的治療跌打損傷的郎中,
給他治好病之後,在郎中家裡沒待上幾天,便又偷摸趕回了桃樹溝。
這日他在兵營的房間裡,正對著鏡子,張嘴看著他那缺了兩顆門牙的地方。
他的兩個親隨招名、招威兄弟倆抬著一筐桃子走了進來。
“三爺,給你把仙桃摘回來了。
你看!大不大?”
“大!紅撲撲的,象他孃的大姑娘的臉蛋兒。
哈哈……
快抬出去洗洗。
裝上盤子端上來。”
“是!”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然後又把裝桃子的大筐抬了出去。
剛出去沒多久,招名便呼哧帶喘的跑了回來。
他對施熊生大聲說道:
“啟稟三爺!
島主和大爺到大營門口了。”
“什麼?怎麼才稟報?
哨兵都他娘幹啥去了?”
“啟稟三爺,你不是說都讓他們到溝裡摘桃去了嗎?”
“我了個去!
快別他孃的給我廢話了。
趕緊招呼人迎接島主。”
施熊生趕緊跑出房門,向著營門口奔去。
招名趕緊從腰上拿出一把銅哨,放到嘴上使勁的吹了起來。
“集合,集合,緊急集合!”
他邊吹哨,邊大聲叫道。
聽到哨聲後,整個兵營中跑出來計程車兵總共加起來也不到二十個人。
施熊生心裡暗暗叫苦道:
“老爺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我把人都撒到溝裡摘桃子的時候來。
這回自己可要完蛋了。”
果然當他來到營門口時,看到的是施正鋒一張鐵青的老臉。
“爹,您,您老人家怎麼親自來了?
您請進。”
“哼!”
施正鋒並沒有當著大家面前訓斥自己的兒子。
他的這三個兒子在眼裡都是半斤八兩。
誰也沒比誰好到哪裡去。
“你是怎麼搞的?
怎麼連溝外的崗哨都撤了?”
施虎生對這位三弟不假任何辭色的大聲訓斥道。
因為對方也是島主之位的有力爭奪者。
“大哥!
是這麼回事兒。
溝裡的桃子熟了,今天我讓大家都去摘桃去了。
就這麼一天,還讓爹和大哥你們給趕上了。”
“好了!都進去說吧。”
施正鋒一邊往營門裡走,一邊對兩個兒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