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老向家的悲慘往事(1 / 1)
“我不知道,我全是憑了感覺而已。那些人就是一些壞人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都有誰。”杜若昕無奈地搖頭。
左雲今嘆了口氣,“既然是這樣那麼咱們先回向家灣,他們想對付我和小卓,那我得找個隱蔽的地方,你知道哪裡有這樣的地方嗎?”
杜若昕爽快道:“你可以去我家。”
“你家?”左雲今皺眉,“怎麼去?”
“你不是陰陽術士嗎,難道不能遁入墓地之內?進入陰宅之中?”杜若昕疑惑道。
左雲今尋思:我從不知道作為一個法師還得會遁地術,於是很誠實的搖頭,“不會那些法術。”
“不會吧?”杜若昕驚訝地盯著左雲今,“這是陰陽術士最基本的功夫。你師父沒教你嗎?”
“我……”左雲今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去,師父曾經教過他不少本事,就這些東西沒有跟他提起過。他抬起頭看著小姑娘再次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杜若昕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你先跟著我走,回到我家之後,我告訴你如何遁地入墓。”
左雲今乾笑兩聲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在下學藝不精,讓姑娘見笑了。”
小姑娘微微一笑,飄到了他的前面,引著他往向家灣走去。
雖然依舊是盛夏,但是的山間很陰冷,左雲今穿的有些單薄,抱著雙肩瑟瑟發抖,抬頭看前面的杜若昕已經飄遠了,於是提氣奔跑起來。這一奔跑起來身上還有點暖。
杜若昕帶著他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回到了她所謂的“家”。杜若昕停下來看著面前的墓碑,伸手在墓碑上畫了一道門,口中輕聲唸叨了幾句那扇門便開啟了,她轉身進了裡面。
左雲今看著她進去了,也要跟著進去,還沒靠近那扇門便關閉了,他一頭碰在了石碑上,額頭碰得生疼。“嘶——這丫頭走的可真夠快的。”
“口訣是:陰盛之門陰時而開。”杜若昕再次閃現在面前。
“哦,我還以為是:芝麻開門,芝麻開門呢。”左雲今嘿嘿一笑,再抬起頭的時候杜若昕已經走了,他學著她開始的樣子在墓碑上畫了一扇門,然後開始小聲的唸叨她教的那句口訣,唸了十幾遍墓碑毫無動靜。
杜若昕再次來到他面前笑道:“剛剛走得急忘了說,活人第一次進陰宅要將右手食指咬破以血祭奠在墓碑上,墓碑才會開啟一道通往陰宅的門。”說罷站在一旁看著左雲今。
左雲今恍然大悟,立刻按照她說的再次行動起來,不多時墓碑上果然開了一扇門,陰風陣陣,左雲今不禁抱緊了雙肩:“真冷吶。”
杜若昕的家裡很空曠,除了偌大的房間之外什麼都沒有。就連一樣像樣的傢俱都沒有,原本就有些陰冷的宅子,現在看上去更加冷清。她看著抱緊雙肩的左雲今無奈地笑了笑,“很抱歉,家裡沒有什麼可以供你取暖的。你先將就一下吧。對了如果要出去也只能晚上才可以,白天陽氣盛陰宅的門打不開。”
昏暗的陰宅令左雲今有點難受,他的眼睛本來就視力不好,現在更加看不清宅子裡的東西,杜若昕見他冷得有些難過,便將自己的臥室讓給了他,告訴他床上還有一個毛毯可供取暖,然後飄然而去,不知道去了哪裡。
左雲今躺在床上累得不想動彈,卻又冷得睡不著,身上雖然蓋著一床小毛毯,卻根本不管什麼用,腦子裡想了很多事情,最擔憂的還是小卓的安慰。他從揹包中拿出銅鏡看了看,又敲了幾下,想要問問老爺子現在改怎麼辦,那銅鏡卻依舊是沒什麼反應。
看著黑黢黢的鏡面,腦子裡卻跳出來梁卓和向天陽被關的畫面來,他靈光一現:會不會他們倆也是被關在了哪個墓穴陰宅之中?聯想到向家兩兄弟的舉動,他忽然想到了向老爺子被破壞了風水的墳地。想到此左雲今猛然坐了起來,下了床向墓地門外走去,然而卻怎麼也找不到進來時的墓門了。
不一會兒杜若昕不知從哪裡飄了出來,看見左雲今急得團團轉,上前詢問道:“左大哥可是要出去嗎?”
“是啊,可是我找不到門。”左雲今急得抓耳撓腮,“我有重要的事情非得出去不可。”
“現在外面是早上六點鐘了,陰宅的門已經快要封閉了,我帶你去開啟,只是出去之後你便再也不能進來了,介時你到哪裡藏身呢?”杜若昕有點擔憂。
左雲今感激道:“姑娘好意我心領了,出去之後我自有辦法,姑娘不必擔心,還有今天晚上我會去救天陽他們,我已經想到他可能的藏身的地方了。”
小姑娘頓時一喜,“真的嗎?那太好了。”隨即又陷入了擔憂之中,“以左大哥你一人之力可以救回他們嗎?我擔心那些人背後的力量太大了。如果有任何差錯,不是連你也……”
“沒事,別擔心。我有助攻的。而且我相信小卓到時候也會幫我的。”左雲今篤定說道。
杜若昕這才放下心來,領著他很快找到了陰宅的大門,兩人合力開啟了門,一道陽光瞬間照射進來,杜若昕急忙閃到一旁,左雲今縱身一躍跳出了墓地,然後墓門忽的一下關上了。
出了墓地左雲今將自己的頭髮揉得一團糟,儘量讓劉海遮住了眼睛,然後沿著小路向灣子外面走去,還沒走到村外就聽見一個女人驚天動地的哭聲從拐角處傳來,他忍不住好奇,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棟房子拐角處立了一座墳頭,一箇中年婦女跪在墳頭前哭的上氣不接下去,左雲今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時吃了一驚,正是那天早上他看到的向天祥的小嬸子。
女人面前擺著一個鐵盆,鐵盆裡燒著紙錢。
難道這女人的老公死了?左雲今見狀猜測,不多時他隱隱看到一個大約十六七歲的女孩,手裡牽著一個一歲多的小男孩,站在女人身邊看著她,女人往火盆裡扔一把紙錢,不多時便有一大把錢回到女孩手中。
淡淡的陽光透過樹葉落下來,女孩與小男孩都沒有影子。左雲今明白了,這兩個人大約就是女人死去的孩子們,原來她是在給過世的女兒燒紙。
背對著女人不遠處,有一雙眼睛盯著她,那雙眼睛目光有些躲閃。
左雲今與之對立正巧看見了那張臉,只覺得有些不懷好意,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臨走之前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很小聲的話,左雲今分明聽見他說:報應,活該。
左雲今頓時感到一陣惡寒,他窩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看著那女人哭,不多時感覺有人在拉他的衣服,回過頭看見了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他笑了笑,“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個十七八歲的女孩笑了笑。
左雲今會意笑道:“那個是你媽媽?”
小男孩點了點頭,“媽媽,媽媽。”
那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聽到小男孩的叫聲走了過來,看到左雲今時愣住了,她死後從來沒有被活著的人看到過,此時有些不知所措。低下頭牽住了小男孩的手。
左雲今問:“跪在那裡哭的女人是你媽媽?你叫什麼名字,死了多久了?”
女孩長得很漂亮,看上去有些憂鬱,她有些戒備地看著左雲今反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看得到我們?”
“我是專門與你們打交道的陰陽術士,能看見你們很正常。請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左雲今正色道。
“我叫向玉清,去年這個時候死的。”女孩淡淡的回了一句。
“向玉清,”左雲今唸叨著這個名字自語道,“似乎在哪裡聽到過。”抬頭卻看見眼前的人已經不見了。左雲今見他們都走了也起身要走,一直嘀咕: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
想了半天終於想起剛來的那個晚上向天祥說過的話,從中提到過這個名字。只是他那時不知道這個向玉清竟是向天祥的小堂妹。看來得打聽一下他們家的事情了。反正此時也不能開啟向老爺子的墓地,不如去灣子裡打聽一下向天祥家族的事情。
打定主意之後,左雲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自己化了一個叫花子妝,確保沒人認得出他就是那個“殺人犯”之後,才大搖大擺的進了村子。
此時大約早上七八點鐘,還沒有井局的人來張貼通緝令,估計這會兒他們正在影印吧,左雲今得意的想:想抓老子,門也沒有。
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起來,左雲今敲開了一戶人家的大門,可憐兮兮的討了口飯吃,吃飽之後跟人家的男主人聊起天來,說來說去終於將話題繞到了向天祥家。
那家男主人提起向天祥家就唏噓不已,“嘖嘖,他家真是倒黴透了,你可不知道原先多好的一家人,現在整個家族幾乎快絕種了。向桂平(向天祥大伯)家大女兒向玉婷長得可漂亮了,學習也非常優秀,後來考上了大學,她考上大學的第二年她爺爺死了,我們村向遠山會看風水,就挑了一個吉利的墓地給老爺子下葬了,這老爺子下葬的第二年,向家還真過得都不錯,先是趕上國家俢高鐵徵用了向利平(向天祥老爹)家的地方,拆遷費給了二十萬,後來向利平家承包魚塘也賺了不少錢,但是打這之後老向家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這下坡路走起來可再也沒有挽救的餘地了。
向天祥家的房子被徵用了扒掉了,向利平就想找一塊好地方建新房子,選中了一塊地結果價錢沒有跟人家談攏,被人家賣給了別人,他氣不過就去找第二個買家理論,心中有氣加上天氣炎熱,半路上突發腦溢血死了。
向天祥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建房子,就跑到村外自己尋了塊地方,蓋了一處,當時向遠山跟他說此地墳多風水不好不宜建房,想讓他重新換個地方,但是向天祥卻說自己命硬不信風水,固執的在那塊地上建了房子。
他建上房子第二年就娶了媳婦,春天去丈母孃家走親戚,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偷樹賊伐木,他的電瓶車經過時不偏不倚被那棵大樹砸中了,妻子沒事,他被砸中的雙腿,從此廢了一雙腿……
聽到這兒,左雲今點了點頭,腦子裡開始回想向天祥說過的話,大多是真的,也有少部分在撒謊。
“那向天祥小叔家的女兒是怎麼回事?”左雲今突然想起遇到的那個名叫向玉清的女孩。
“噫~那女娃娃可慘咯。”男主人搖了搖頭,點起一支菸抽了一口嘆氣道:“那女娃娃長得可漂亮了,要說是這灣子裡數一數二也不為過,可惜上班的路上被人糟蹋了……”
左雲今也沉默下來,畢竟這樣的事對一個女孩而言是一場滅頂之災,良久嘆氣道:“那後來有沒有抓住行兇的人?”
“抓誰?她又沒報案,家裡覺得丟人就沒去報案,但這件事……嘖嘖……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很快我們整個灣子就都知道了,那些婆娘們見了那女娃娃就指指點點,還說以後可怎麼嫁人……哎……三個月之後女娃娃喝農藥死了。”
“唉,怎麼就想不開呢。”左雲今惋惜道,不過轉念一想,整日被人說三道四是誰也受不了,更何況令她信賴的父母都沒有站在她身邊,而是跟外人一樣的嫌棄她,她定然是對這樣的日子絕望了。
男主人小聲道:“她死了以後,有個賣蔥油餅的老頭說每回經過我們灣子的一座小山丘,都會看到個姑娘來買他的餅,然後回家一數錢就有幾張冥幣,她不買就沒有。後來有人說聽賣餅的老頭描述的模樣就是向利平家的閨女。老頭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就再也沒來過我們灣子賣餅。”
左雲今聽著男主人的話,思索著關於向老爺子的墓地,以及向天祥家房屋後面的一片亂墳,心裡很不是滋味,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男主人,“老向家都有倒黴事嗎?”
男主人接過煙夾在了耳朵上撇了撇嘴,“是啊,都挺慘的,向桂平家大女兒向玉婷考上大學了,本來前幾年都還好好的,快畢業那年跟著一個外地小夥子跑了,至今都沒有訊息。向桂平媳婦急的天天哭,現在要不是已經有了孫子估計得瘋了。”
“向素芳雖然嫁到外面了,但是那年回來在灣子裡過年,被煙花炸傷了臉,差點毀容。就只有向素鳳一家好點,因為沒有回來過,咱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太陽出來了,陽光照在身上很暖,左雲今從包裡摸出皺皺巴巴的二十塊錢遞給男主人感謝道:“你們也挺不容易的,我就當買了一份早飯吧。”
男人有點驚訝,稍稍客氣推辭了一下後,依舊收了他的錢,“我還以為你是要飯的呢。”
左雲今嘿嘿一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離開了。看來老向家的一切倒黴事都是向老爺子下葬之後發生的,起初的幸運應該是墓地沒有被破壞之前,一旦破壞了黴運就來了。
一邊思索著來到了向老爺子的墓地,盯著水渠那端的水池看了半天。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絃……啊,別打我……”一個女人驚聲尖叫的聲音傳進左雲今耳中,他轉過頭看見一個女的瘋瘋癲癲的奔跑,身後跟著一群小孩子,小孩子有的手上拿著小石塊要打她。
“喂!”左雲今喝了一聲,“你們都是誰家孩子,幹什麼呢!回家去!”
經他一聲呵斥那些小孩一鬨而散了,瘋女人躲在一棵樹後面怯生生地向他這邊觀望,待那些孩子們都跑走之後,她從樹後面轉出來走到左雲今面前小聲道,“謝謝你。”
左雲今盯著她看了半天,但見她雙眸有些清澈,長得也算眉清目秀似乎不像徹底的瘋子,此刻還知道向他道謝,於是試探性的問,“你是誰家人,叫什麼名字?”
女人小聲說了一句,“我叫向玉婷。”然後就跑走了。
“向玉婷?”左雲今一愣納悶道,“向桂平家的大女兒?她不是跟著人家跑了嗎?”
這時候他聽見有個男人的叫罵聲從灣子最外面那戶人家傳了出來,“麻皮的瓜娃子,再出去亂晃打斷你的狗腿。”而剛剛那個女人正是進了他家的門。不多時便傳來那女人的哭聲。
左雲今滿腹狐疑的走到那戶人家門前敲了敲門問,“老鄉,討口水喝,家裡有人沒?”
不一會兒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開啟了門,臉上還帶著怒火,“你找哪個?”
“我隔壁鎮上的路過走累了,討口水喝。”左雲今學著本地口音討好的說道。
男人哼了一聲沒好氣道,“去你麻皮,老子家裡沒得水喝。”說完砰地一聲用力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