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銅鏡收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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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浮川,我沒想到你居然會跟著心兒一起來到這裡,不過今日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裡,我今日便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灰飛煙滅,魂飛魄散!”紅月說完,再次出拳打向那白影,雖然那白影看上去是虛浮無力的,也是虛無縹緲的,但紅月的拳頭卻像是實實在在的打在了他的身上。每一拳都會帶出來一股黑色的輕煙,而那白影也會聲嘶力竭的吼叫一句,他完全沒有主動出擊的機會和力量。

“紅月老賊,當初你殺我父母之仇,我與你不共戴天!今日隨便你打了幾拳,但我依舊不服輸,你等著吧。”話音落他便呼的一下消散了。

“心兒,這個人是什麼時候開始跟蹤你的?”紅月眼見那個東西消散了,便再次恢復了從前的溫柔看向傾心。

“我不知道,我也沒有注意過,像他們這種冤魂,我怎麼能知道他什麼時候跟著我的。”傾心似乎還是在與他賭氣。

紅月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對我心中有氣,但是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你現在身體狀況不比從前了,你體內的那個靈魂就快要甦醒過來了,如果她一旦甦醒過來,你便會離開這具軀體,甚至魂飛魄散。到那個時候,我便是想救你,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我寧可魂飛魄散,也不想讓紅哥哥你再造殺孽。”傾心大聲說道,含淚看向他,“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宋遠的魂魄他說你們都沒有他的結局好,他那些話彷彿是一個新的詛咒,我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憑著自己的任性妄為,去操控我,也不要再給自己平添殺孽了,生命總是有盡頭的,無休止的生命,只會讓人覺得那是怪物,並不是真正的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她說著落下淚來,像個十分委屈的孩子。

紅月將她攬在懷裡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說道,“我知道了,等我將庚禹的靈魂封印之後,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到時候你若是讓我結束自己的生命,我二話不說就按照你說的去做,但是現在我們都吧不能死呢,事情還沒有結束呢,那些惡人也沒有死呢。”

“紅哥哥,我現在想請你救救小卓和左師兄,他們都是好人,並且擁有大好的年華。,他們現在這樣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別說是他們的親人了,就連我這個陌生人都覺得難過,更別提我還是吸收了他們壽命才得以苟活,我現在愧疚至極,你能體會那種心情嗎?”傾心用一種乞求的眼光看著他。

紅月其實是最受不了她這種眼光的,“心兒可是你,你必須要用他們的壽命來支撐你的生命啊……否則……”

“我現在如果不用他們的壽命了,我還能活多久?你告訴我個實話,我能承受得了。我不想一直虧欠他們的,這讓我很難安心。”傾心淚眼婆娑地說道。

“最多三年,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法子,可以為你延續生命,抑制你體內的另一個靈魂,不能夠這麼快甦醒過來。”紅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如果我答應幫你救他們,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你得聽我的。”。

“足夠了。”顧傾心終於露出了一個由衷的微笑,“紅月哥哥,只要你能救他們我以後都聽你的。”

“走吧,既然來了,就陪我回家去喝兩杯吧。”紅月說著帶著他往自己的山洞中走去了。

兩人剛剛走到洞口,便看見蘇曼青笑盈盈地走了出來,“難怪師父一大早就神采奕奕的,原來傾心姑娘要來。快請進吧姑娘,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新鮮的花瓣浴,還有師父愛喝的茶,你們愛吃的點心。”

紅月抬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長髮,“青兒現在是越來越乖了。”很滿意的帶著傾心走了進去。

蘇曼青低頭微微一笑,也跟著走了進去,“師父,我剛剛看見您出拳很快,打的那個人可是白浮川?這人真是賊心不死,總是覺得,他的父母是您殺的,你為什麼不跟他解釋清楚呢?”

紅月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有什麼好解釋的,即便是我解釋了,他也不會相信他的父母是被他的恩師庚禹殺的。我又何必做這些無用的解釋呢。”

“其實像他這種糊塗糊塗鬼倒黴蛋,死就死了,偏偏還學會了庚禹的得意之法,化作了厲鬼,也不放過您。”蘇曼青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道,“師父,以後他若是再來的話,可不可以讓我和師兄來對付他,也好讓您再看看我們這那麼多年的功夫有沒有退步。”

紅月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也好,給你們一個表現的機會吧。”

“多謝師父。”蘇曼青高興的像個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樣,一蹦一跳的往洞穴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顧傾心在山洞之中陪著紅月坐了一會兒,她實在是不能夠靜下心來好好地陪伴他,也不能安心地坐在這裡一直跟他說話聊天,畢竟她心中一直在為梁卓和左雲今擔心。喝完第三杯茶水的時候,她便起身說道,“紅哥哥,咱們這就走吧,路上有點遠,咱們早點到也好讓他們早點醒過來。”

紅月微笑著看著她,然後將她拉了一下,示意她坐下來,“心兒,凡事不能操之過急,操之過急的話就容易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他們二人醒來是有時辰的,並不是說我們去的早,他們便能醒來的早,你不是聽說過有這麼一句話嗎?‘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尤其是像這種還魂的事情,往往都是需要機緣巧合的,若是沒有那個機緣,即便去得再早,也無法做到。更何況,咱們現在還有一個很大的危險人物,若是咱們走的話,他必定會跟著咱們,更何況左雲今與這個人有過節,若是我們將它帶去了客棧那麼,左雲今必死無疑。”

顧傾心聽他說的有些懸,忽然想起剛剛進門的時候,紅月和那個白色的影子對打的情景便問道,“紅哥哥所說的危險人物,可是那個叫做白浮川的白色影子?他為什麼會對你們都有那麼強烈的恨意呢,難道他和左雲今也有冤仇?”她知道一定是前世的恩怨,只是她的前世裡面似乎並不認得這個人,否則她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紅月再次為她斟滿一杯茶,然後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白浮川,原來是庚禹的徒弟,他和左雲今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的結拜兄弟,他們二人原本都是投了庚禹門下的,只是後來,左雲今看不慣庚禹的一些做法,便脫離了庚庾的門派,獨自一人去闖蕩江湖了,後來聽說是為了救一個小孩,跟白浮川大幹一場,反目成仇了。而白浮川這個人,心情性情暴躁,並且小肚雞腸,左雲今對他的好,他完全不記得了,只記得左雲今對他的那些不好,漸漸的對這位昔日的兄弟產生了怨恨之心,也是有一些想要殺他的想法,只是後來沒有遂願罷了……至於我跟他之間的恩怨,其實是很簡單的,就是庚庾製造了一場誤會,殺了他的父母,嫁禍給我,所以他一直以為是我殺了他的父母,便常常找我來尋仇,有一日被我斬殺在豐寧臺下,他死不瞑目便發願化作厲鬼也要與我糾纏到底。”

紅月說這些話的時候,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他目光悠遠深邃保護那些過往已經變的模糊起來,但是他並沒有全部將他們遺忘,有時候甚至回憶起來,他還能夠清晰的記得當初一些星星點點的細節、畫面,他們好像是一場又一場的老電影,在腦海中時不時的回放著,這莫非就是懷舊?

“原來是這樣啊,你們之間的恩怨是不是都是在我死了之後才發生的,為什麼我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顧傾心心有疑惑的詢問道。

紅月露出一個輕輕的微笑,他的整張臉在黃色的燭光下顯得是那樣的嫵媚動人,宛若女子。“不,他們都是在你還在世的時候發生的,只不過你那個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女孩,對大人之間的這些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興趣,所以現在你的記憶裡沒有那些恩恩怨怨。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但願是好事吧。顧傾心再次輕輕地嘆出一口氣來,不知怎的,她每次進入到這個地方,總感覺到一股倦意,慢慢的湧上來,不由得輕輕地打了一個哈欠。

紅月笑道,“也許是你來的時候走的累了,現在我帶你去休息一下吧,等你醒了之後,我們也差不多該出發了。”

“也好。”顧傾心此刻覺得身體也有些累了,便跟著他往客房走去。

紅月為她準備的客房,依舊是上一次她來的時候住的那一間石室,那是紅月自己平時的臥房。那房間裡很素雅,帶著一股百合的清香,顧傾心躺在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紅月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然後他伸手將她手上依舊握著的那一面銅鏡,拿了下來,放在了她的枕頭下面,又為她掖好了被角,這才走了出去。

就在紅月剛剛走出石門之後,一陣白光驟然閃亮在石床前,須臾,那個白色的影子又出現了,他望著床上躺著的人冷冷一笑,“沒想到這丫頭手上居然拿著劫離鏡,哼,真是踏破鐵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費工夫,今天這鏡子就歸我了。”說著他伸手便往傾心的枕頭下摸去。

那一面銅鏡剛剛拿在他的手上,霎時間一陣金光大作,刺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那白影同樣是急忙伸手捂住了眼睛,就在他伸手的時候,銅鏡落在了地上,發出咣噹一聲響。

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大膽小賊,竟然敢偷鏡子!”話音落一個身影便從鏡子裡飄了出來,然後急步走到那個白影身後,制住了他。

那白影被那人制住,瞬間動彈不得,叫喚道,“你又是何方老賊。敢管你爺爺的事,還不鬆開,否則我叫你好看。!”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然而那人的雙手就像一條很大的鉗子,將他的雙臂鉗制住了,只掙扎了半分便沒了力氣。

從鏡子裡冒出來的人物赫然便是梁卓的爺爺,梁衛國老人!老人家中氣十足地說道,“就算你的輩分可以做我爺爺,但是這鏡子,你也休想偷去。事到如今既然沒有辦法治你,不如就隨我到這鏡中去休養一下吧。”說著便拉扯著這白影又化作一道金光,鑽入了銅鏡之中。

紅月不太放心的再次回到傾心所睡的石室來,他走到床前看見那面銅鏡掉在了地上,便伸手撿了起來,拿在手上仔細的看了看,笑了笑,然後又將它塞回到了傾心的枕頭下面。

正在這時,銅鏡之中再次散發出一股黃色的光來,梁衛國老人在此從銅鏡之中走了出來,他笑眯眯的看著紅月,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孩。

紅月很顯然也看到了他,但因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的力氣和殺氣,只覺得一股慈祥的光芒自他體內散發出來,感染了自己,他好奇地詢問道,“老人家您是誰呀?”

梁衛國老人盯著看了他片刻,便說道,“說起來,你也算是我的前輩了,無需叫我老人家,我是這鏡子的第一十二代主人,我就是梁卓的爺爺,梁衛國。此番我之所以肯現身出來,就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他的目光看向床上依舊睡得很熟的顧傾心,“這位姑娘曾經是不是有一位後人?”

紅月大驚警覺地盯著他,“您怎麼會知道的?”

梁衛國微笑著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紅月,因為他知道他後面還有一些話要說,果然他嘆了一聲繼續說道,“只可惜心兒的孩子剛出生就被他爹交給庚禹老賊帶走了,說是要練什麼仙丹得什麼長生……”

“那你可知那位姑娘所生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梁衛國依舊臉上掛著笑容。

“我聽心兒說似乎是個女兒,她在生產之後便暈了過去,醒來之後產婆告訴她是個女孩兒,她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便被他父親送人了。”說起這件事情來,紅月一臉的憤憤不平,“這天底下哪裡會有這等禽獸不如的父親!”

梁衛國老人也跟著嘆了一口氣,說道,“這要說起來,你們一都應該謝謝那位產婆。”

“此話怎講?”紅月隱隱的覺得他並非故意說出來這樣的話的,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老人微微一笑,便坐在了床邊,開始給他講述著其中的故事。

原來當年傾心就在臨產之際,她爹給她在南城找了一個產婆,那產婆也剛剛生下孩子沒多久,但是他們家卻十分的重男輕女,恰好她丈夫出門去做生意了,並沒在家,也不知道她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此時有人找她接生,她便懷著一種僥倖的心理想要用狸貓換太子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於是顧庭秩派人來接她的時候,她便將自己的孩子放在竹籃之中,順勢帶進了傾心的房間裡。

傾心生下孩子之後便暈厥了過去,她看那孩子生的眉清目秀,又是個男孩兒,自然十分的高興,便將自己的女兒與他調換了。

剛剛做完調包術的時候,顧庭秩便派人來詢問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她有些做賊心虛,低著頭哆哆嗦嗦的說是個女孩,然後便將孩子抱給了顧庭秩,顧庭秩看了一眼,笑呵呵地抱著孩子走了,臨走之前還給了她幾十兩銀子,她拿著銀子心中十分發虛,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床上的產婦醒了過來,低聲的詢問她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她說是個女孩,然後急急忙忙的,帶著自己的籃子離開了顧家。

“雖然這產婆的做法確實令人不齒,但卻間接的挽救了一條小生命,卻不料將自己的親生骨肉送進了地獄。因為調包事件那產婆患上了心病,在孩子還未成年之時便因病去世了。”梁衛國說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便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吧。”

紅月聽了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片刻之後他說道,“我當年太擔心傾心會為這件事情傷心難過,便讓流離用一碗忘情散讓她忘記了自己有過孩子這件事,現在您老人家卻主動的提出來,不知是何意啊。”

梁衛國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任何動怒,但是它的語氣卻是冰冷的,這一點他還是聽得出來的。他訕訕一笑,“原來這位姑娘已經忘卻了那件事情,這樣也好,也好,我還以為她會一直記得的,我只想告訴她,她還有一位後人。”

紅月已經猜到他想說的是誰了,便冷哼了一聲,“這個人我知道,你說的大概就是胡媚兒吧,關山派胡媚兒,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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