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捅了馬蜂窩(1 / 1)
“你決定了嗎?”黑衣男子看著面前猶豫不決的男人,一雙如同深淵一般的黑色的眸子裡射出一道精明的光。
昏暗的酒吧裡,男人手中握著酒杯,輕輕的晃動著,臉上的滄桑,折射著他心中的悲傷以及生活的諸多不愉快。他靜靜的思索了半晌之後,放下手上的酒杯說道,“好,我答應你。”他言語之間帶著一股無奈,彷彿受到了黑衣男子的逼迫。
黑衣男子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打了一個響指,“痛快。”然後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一張白色的紙,上面什麼都沒有寫,遞到男子面前,“在這上面簽下你的名字,按下你的手印,我們的交易算是達成了。”
男人放下酒杯,捻起那張紙看了看,目光中帶著疑惑,他又看了一眼對面的男子,“這上面什麼都沒有啊,這算是什麼協議?”。
男子邪魅一笑,“這是無字契約,只要是你甘願與我們達成協議,那麼就在這上面簽字畫押,我們之間的協議就算生效了。”
“可是,這……”男人很顯然有點兒後悔,有些為難的猶豫著,因為這樣一張紙,看似無字卻充滿了危險。
黑衣男子似乎是有些生氣了,眸中射出一股凌厲的光來,“你不是想讓你老婆聽你的話嗎?既然我能夠給你這個機會,我也能夠反悔,你不想籤我也不會逼你。”他說完將那張紙收了回去,轉身就要離開。
“我籤,拿來吧!”黑衣男子的話顯然是刺激了這個男人,他將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櫃檯上,從上衣的口袋裡摸出一支中性筆來。他眼神中有些焦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黑衣男子轉過身來,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隻紅色的簽字筆遞給了他,“很好,用這個筆籤才能生效。”
男人接過紅色的簽字筆,深吸了一口氣,在那張白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將簽字筆遞給了男子,“這樣就可以了嗎?”
男子將筆收好,然後從上衣的口袋裡再次摸出一把精巧的水果刀來,拉過他的一隻手,輕輕地將刀子在他的食指上劃了一下,一股陰紅的血便湧了出來,男子按住他的手,在那張白紙上他簽名的地方,按下了一個手印兒,血紅色的。之後他鬆開他的手,淡淡地笑道,“好了,現在我們各自遵守各自的約定吧。”他說著將那張紙折了幾折,放在了自己上衣的口袋裡,然後轉身就往門口處走去。
男人再次找櫃檯後面的小哥要了一杯酒,猛的灌了一大口,酒喝得太猛了,他忍不住連連咳嗽起來。
站在櫃檯後面的小哥,急忙遞給他幾張餐巾紙,“先生是不是生活上有什麼不如意的?您可知道剛剛那位男子是什麼人?”
男人白了一眼櫃檯後面的這位調酒的小哥,“小夥子好好的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別瞎打聽。”說完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兩張鈔票扔在了櫃檯上。
調酒小哥急忙收起鈔票,眼中露出一絲鄙夷。
梁卓坐在酒吧的一角目光四處張望著,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還是被靈韻拖著來的。
靈韻目光敏銳,早就看到了站在櫃檯前的兩個男子,直到那個穿黑風衣的男子離開了酒吧,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個地方,“小卓,你認不認識剛才的那個男人?我怎麼看著他有點面熟啊。”
梁卓看了他一眼,“哪一個?是剛剛離開的穿黑風衣的那一個,還是跟他談著什麼事情的那個?你怎麼看誰都眼熟啊,他倆又不是女的。”
靈韻笑道,“我剛剛說的是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他是黑吉的人,只是他們都戴著面具,我總覺得他的眼神比較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透過剛才他們說話的那個口型,我隱隱約約猜到這個男人肯定是跟他簽訂了什麼條約之類的。”
梁卓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依舊站在櫃檯前的那個男人,只見那個男人將酒杯放在桌子上,跟櫃檯後面的調酒小哥說了句什麼,就掏出錢扔在了櫃檯上,然後大步離開了酒吧。
靈韻見那個男人離開了酒吧,立刻放下自己手上的酒杯,然後拍了拍梁卓的手,說道,“快走,咱們跟著他。”
“去哪兒?”梁卓見他有些著急,也急忙起身跟了出去。
前幾天向天陽的事,讓他覺得心裡很不舒服,也有些稀裡糊塗的,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幹的,後來靈韻跟他說,既然他的主人沒有嫌疑,那麼這件事一定就是黑吉那邊的人乾的。
於是趁著週六的時候,這倆人便來到了這個名叫黑吉的酒吧,果不其然的在這裡撞到了一場交易。雖然他們不知道那兩個人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但是靈韻卻一直都知道這個酒吧裡一直都有各種交易,他們叫做“許願”。
那個中年男子有些不勝酒力,跌跌撞撞的出了酒吧的門,然後大步朝著巷子外走去,只是他走的有點慢每走一步都有點蹣跚不穩。
靈韻和梁卓也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梁卓有些不解地拉了拉靈韻的胳膊,“其實我們是不是應該跟蹤剛剛那個人,而不是跟蹤他呢,跟蹤這個人又有什麼用呢?”
靈韻目光緊緊地盯著跌跌撞撞的男人,“黑吉的人是不會那麼容易被人跟蹤的,所以我們即使跟蹤他也很容易被他甩掉,而這個人不一樣,他喝醉了發現不了我們,我們跟著他就能知道他跟黑吉那些人簽訂的合約的後果是怎麼樣的。”
“那又能怎樣?我們又不能夠改變什麼,既然你也說了黑吉的人沒有那麼好對付,你覺得他們會讓我們跟蹤成功嗎?”梁卓話音剛落,他們的面前果然很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黑衣人。
這一次這黑衣人與他們正面相對距他們只有不到5米的距離。
“烏鴉嘴。”靈韻回過頭白了梁卓一眼,然後抓起他的胳膊,就朝著相反的方向奔去,“快跑,我覺得此人來者不善。”
梁卓來不及反應,立刻跟著靈韻大步的朝另一個小巷子奔去。他感覺身後的那個黑衣人對他們步步緊逼,似乎比他們跑的還要快一些,他急忙回頭看了一眼。然而身後並沒有人追過來,他立刻停下了腳步氣喘吁吁的說道,“別跑了,人家根本就沒有追咱。再說了,就算是他能追上咱又能說明什麼,咱又沒有做什麼事情,礙著他啦?還是你根本就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打不過他?”
靈韻也停了下來,“誰說我打不過他,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惹他們,因為我覺得這是一個大麻煩,畢竟我們還沒有摸清楚他們究竟有多少人,你看剛剛那個人好像就是我們在酒吧裡面看到的那個人吧,其實並不是,因為他們每個人臉上戴的面具都是一樣的,而且我們遠遠的看過去,他們就像沒有戴面具一樣。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組織很強大,人很多,知道不,咱不能硬碰硬,遇見了只能躲著走。”
梁卓不服氣得冷哼了一聲,“你就是怕他們,要是我我才不跑,大不了打一架,你死我活有什麼?”
靈韻朝前面擼了擼嘴笑道,“喏,你要打架的人來了,打吧上啊英雄。”說著他推了梁卓一把,梁卓定睛一看,他的面前果然站了一個黑風衣的男人,那男人就像是聽見了梁卓的召喚,很突兀的從天而降,他嘴角上揚,眼睛裡射出一道凌厲的光來。
“喂,你跑的倒挺快的嘛,為什麼要追我們呀……”梁卓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那人如同一道閃電一般,朝他們揮拳而來,梁卓身後的靈韻急忙拉著梁卓往旁邊閃了一下,非常及時的躲開了那人揮過來的一拳。
“我靠,連一點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梁卓憤憤然道。
靈韻拉著他大步朝著另一條街跑去,“反派死於話多,你不知道嗎,看了這麼多年的電視都白看了?”
梁卓笑道,“小夥子,咱們是正派人物好不好,他才是反派。”
“對呀,人家反派都知道反派人物會死於話多,你都不知道?所以人家才不會給你任何發言的機會,直接揮拳頭,剛才要不是我拉你拉的快,你的臉早就被他打成了一個坑,說不定連半邊臉都打沒了。”
“謝謝您,我謝謝您全家,行了吧。”梁卓喘了一口粗氣,“咱們這是往哪兒跑呀?那萬一他追著我們窮追不捨怎麼辦啊?”
靈韻停下了腳步,看了看自下的環境,這裡似乎是一個小區的附近,因為他看著對面的建築有些眼熟。
梁卓也四下裡觀察了一下,不禁吃驚道,“我靠,這不是那個小區嗎?”
原來他們兩人只顧著一路瘋跑,不知不覺地竟跑到了那個老宅的小區附近。
其實黑吉酒吧就在這個小區不遠的地方,只是他們當時並不知道。
兩人有些疲憊地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路上飛馳而過的車輛發了一會兒呆。
梁卓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小區,不禁想到了去世的向天陽不禁又是怒從中來,“如果天陽真的是被他們這群殺千刀的人弄死的,我一定跟他們沒完。”
靈韻喘了一口氣說道,“別說你跟他們沒完了,我的主人也不會放過他們的,我猜測他們一定是跟我主人有仇,所以才會給我主人下套嫁禍給我主人。”
兩人在馬路牙子上坐了半晌,才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咱們現在去哪兒?”梁卓詢問道。
靈韻咬了咬手指,“還回黑吉酒吧看看。我也不相信他能把我們怎麼樣了。像你說的,大不了打一架,他死我活。”
兩人就又一起原路返回黑吉酒吧,然而他們走了沒幾步,再次遇到了兩個黑衣人,那些黑衣人,真的像靈韻說的那般長著一樣的面孔,實際上他們是帶了同一種面具,他們一前一後的夾擊他們倆,這讓他們二人幾乎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