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悍婦難纏(1 / 1)

加入書籤

不在服務區?女人一下子慌了,她的眼皮也跟著跳動了一下,難道說他真的出事了?她不安地放下了電話,緩緩坐在了沙發上,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水已經差不多要涼了。

咚咚——

客廳的門不知被誰敲了一下,女人猛然抖了一下,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誰?”她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然後慢慢的往門口走去。

“是我,阿泉。”門外傳來她丈夫沙啞的聲音。

女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來,走到門邊上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他渾身溼漉漉的,像是被大雨澆灌透了。女人盯著他看了半晌,但見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雙唇發紫,目光呆滯,她又伸著頭往門外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外面下雨,於是好奇地問道,“你這是怎麼弄的,渾身溼噠噠的。”

男人機械的朝她笑了笑,“我剛剛已經跟你說了讓你去接我,可是你不相信,你不去接我,我只好自己走回來了,太冷了。”

女人怔住驚愕的盯著他,她想起自己剛剛做過的那個夢,後背一陣陰冷,“你去哪裡了?”。

“護城河呀。”男人呆板地說了一句,然後拔開她大步進了房間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護城河,秦市並沒有什麼護城河,只有A市才有護城河,他這麼說難道他是從A市回來的?可是這個點兒不可能有任何車輛啊,就算是火車也沒有這個點兒到秦市的車。

女人十分害怕地看了他一眼,猶豫著哆哆嗦嗦問,“你……真的是阿泉嗎?”

男人緩緩抬起頭來,對著她裂開嘴笑了笑,那個笑是那樣的陰森恐怖,接著他慢慢說道,“我不是阿泉,我是阿泉的鬼魂兒。”

女人頭皮一炸,頓時驚地張大了嘴巴,瞬間感覺有人給自己潑了一瓢冷水,渾身一陣冰冷,接著她再次坐起身來,發現自己依然是做了一個夢而已,她現在依舊是躺在溫暖的被窩裡,並沒有在客廳裡。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直到自己平復了心情之後,才伸手在床頭櫃上摸了摸,拿到了自己的手機,她將手機拿在眼前看了看,時間已經將近凌晨五點了,她再也沒有了任何的睡意,索性穿起衣服,去了客廳。

當她拉開臥室大門的一瞬間,頓時瞪大了雙眼:亮悠悠的月光從隔著的玻璃門照進來,她沒有開燈,藉著月光看到沙發上坐了一個人影,那影子很像她的丈夫。隱隱約約的,她嗅到了一絲水溼的氣息。一絲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來,她立刻開啟了燈。

客廳的沙發上並沒有人,剛剛彷彿只是她自己的幻覺。然而讓她不可思議的是,沙發上竟然有一個溼漉漉的坐過的印記,而茶几上她的水杯裡也倒了半杯水。她清楚的記得昨天晚上睡覺之前,她的水杯裡空蕩蕩的,並沒有倒水。

她有些疑惑地拿起水杯看了看,“莫非昨天晚上我真的起來過了?”她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腦子裡有些亂糟糟的。

這時她的電話響起來,是A市打來的,她盯著螢幕上的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看了半晌,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來,她顫顫巍巍的接了那個電話,果然電話的那一端是她丈夫的公司老闆打過來的,他跟她說她丈夫陳清泉前兩天失蹤了,他們報了警去尋找他卻一無所獲,他們一直找尋了好長時間都沒有找到,末了老闆緩緩說有人在護城河邊見過他,那時候他喝的名鼎大醉,可能是不小心踩失足落進了水中,他們已經找過人搜救他了,但是搜救隊忙活了一場,卻沒有找到人……

女人想起自己做的那個夢來,他渾身溼噠噠的對自己說,小娟我好冷,你快來接我。她握著電話呆在了原地,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思考了,耳邊聽著老闆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她最後只聽到了一句話,老闆說我們會把他這個月的公司照常發給他,另外再補貼他兩個月的工錢,請你將你的銀行賬號發給我。然後老闆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女人默默地站了一會兒,從小櫃子裡翻出自己的銀行卡來,把銀行賬號發給了老闆,然後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過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那老闆的意思是陳清泉已經死了?只是他們並沒有搜到他的屍體?

想清楚了這一點,女人頓時呆若木雞,許久之後才木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心中卻積了很深的怨氣,她立刻穿好外套大步朝院裡跑去,跑到北面廂房門口站定了破口大罵起來,“為什麼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卻撒手去了!掃把星的娘啊,你什麼時候走!就是因為你個老不死的,現在害死了你兒子,你還有什麼臉活在世上——”她一邊罵一邊撒潑的滾在了冰涼的地上。

心裡的悲痛和怨恨讓她絲毫沒有了任何顧忌,也顧不得陰冷的風和冰涼的地,只管將自己內心的怨氣一股腦潑灑出來。

女人名叫劉美娟,是這個村子裡最潑辣厲害的惡毒媳婦。

老人家顯然也已經醒了過來,昨夜的寒冷讓她基本上沒怎麼睡著,夜裡就算是睡著了也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夢,夢裡是兒子溼噠噠的身影,他一邊哭一邊對自己說,“娘,兒子不孝,先走一步了,你放心兒子走後美娟不會再欺負你了,她如果欺負你,兒子不會放過她的。”

她以為那只是一個沒什麼意義的夢而已,卻沒想到一大早就聽見兒媳婦的叫罵聲,看來她一定是接到了準確的信兒,老人趴在被子上哭起來,此時此刻她也很希望死的人是自己不是兒子。

劉美娟長得人如其名,是他們這個村裡數一數二的大美女,但是心地卻是截然相反,甚至無比醜陋,全村人都知道這女的虐待婆婆,是個十足的惡媳婦。

嫁給陳清泉的時候,她十九歲,花兒一樣的年紀,花兒一樣的容貌,如果沒有那麼多的計較,小日子也會過得花兒一樣幸福甜蜜,但是她卻虛榮貪得無厭。

陳清泉家本來也算是小康之家,新建的二層小樓,為了迎娶她裝修的可謂十分豪華,一切現代化設施應有盡有。這在農村來說算是很難得了。就是因為建房子裝修,陳清泉花光了所有的積蓄,還欠了一屁股的外債。但是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很自豪,畢竟是他迎娶了村花兒。

劉美娟剛嫁進來,第二天陳清泉就把當家的大權交給了她,誰讓媳婦兒長得俊呢?帶出去面子倍兒足。所以陳清泉事事讓著媳婦,寵著媳婦,媳婦的話就是聖旨,不但他不能違抗,家裡的大姑子,小姑子,大伯子,小叔子都得聽,就連年近七十的老母親也得聽她的話。如果誰有反對意見,劉美娟就會杏眼一剜,小嘴一撅大步回房,晚上絕對不讓陳清泉進屋,直到他能夠說服不肯聽從她的人,才肯放他進來。

陳清泉心裡愛極了這一朵帶刺的玫瑰花,只要小媳婦一生氣,他的心立刻就像是紮了刺,疼的不得了。也再不管什麼男人的尊嚴面子,立刻照她的話去做。

正是因為他的寵溺慣得這個媳婦無法無天,稍有不順就是一頓撒潑,弄得一家人必須都得看她臉色。每個人在這個家裡都謹小慎微的做事,怕稍不注意就影響了這位大姑奶奶的心情。

不過沒多久,陳清泉的妹妹就考上了大學去了外地,而他的弟弟也跟著姐姐去了外地打工,家裡就只剩下了他們一家人和年過七十的老母親。

劉美娟這個婆婆更是害怕這媳婦發威,自打這女人進了家門,陳清泉就沒怎麼敢光明正大的進母親的房間——

原來的時候,母親住在一樓,自兒媳婦進了門就被她趕出了樓房,住進了北面不見太陽的小偏房裡。

母親有老寒腿,這北屋裡又潮又溼,老人家常常半夜腿疼得睡不著。但是兒子卻再也也不敢來看她一次,因為媳婦管的嚴,並且明明白白的跟他說了:如果他經常去看老太太,那麼就別想再進自己的房門。

陳清泉哪裡敢不聽媳婦的話,再說這新婚的夫妻,他也離不開媳婦。

老太太才搬進北屋的時候,兒子看過她一次,當晚小兩口就吵架了,吵得不可開交,劉美娟氣的隔著老人家的窗戶破口大罵她“老不死的”。並把陳清泉推出門外,不讓其進屋睡覺。後來陳清泉也不敢再當著媳婦的面進母親的房了。

結婚半年之後,劉美娟就把陳清泉趕走了,前一天晚上,兩人恩愛之後,媳婦陰陽怪氣地說道,“人家的男人都在外面大把大把的掙錢,我家男人就只知道在被窩裡耕田,你要是有點本事,也去外面掙點大錢回來,讓我揚眉吐氣一回。”

陳清泉一把摟過她的肩膀,親了親她的脖子,“能在被窩裡使勁耕田的男人也是寶貝,不信你出去問問,有多少男人那個事情是心有餘力不足的?”說著再次在她身上放肆起來。

劉美娟一把推開了他,“滾一邊去,不正經的。你要是真的對我好,就去外面掙錢去吧,還有半年過年,最起碼還能掙兩萬塊呢。”

陳清泉會修暖氣,以前也幹過,聽媳婦這麼一說,他也正色道,“也好,我明天就出門,去A市,那邊錢多些。我回來一定給你帶回來一把銀子,全部鋪在床上。”說著再次撲在了劉美娟的身上。

第二天陳清泉果然收拾了行李去了A市,他很快就找到了工作,並且在公司一呆就是六七年。

他們夫妻結婚的第二年,劉美娟生了個女兒,女兒長得和她幾乎一模一樣,十分的漂亮。小兩口給孩子取名“俏俏”。

有了女兒劉美娟脾氣更壞了,經常無事生非,找各種理由藉口跟陳清泉吵架,順帶著罵婆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