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出冷漠的大戲(1 / 1)
梁卓回望了一下剛剛擦肩而過的那個影子,心裡有些吃驚,心中暗暗的祈禱403千萬不要出事情才好,可是他的身後什麼都沒有。當他大步走到403房間門口的時候,忽然隔著門縫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血腥味兒,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出事了!”他嘟囔了一句,然後用力地推開了房門。
然而403房間裡並沒有一個人,桌子上放著零食和點心,還有幾杯溫熱水,有的杯子還在冒著熱氣,看樣子像是剛倒上去沒多久。“奇怪怎麼沒人呢?這血腥氣明明就是從這個房間裡傳出來的呀。”梁卓心中十分的疑惑。
這時候,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他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去,並沒有像其他服務生一樣對他點頭示意微笑,露出職業的笑容。而梁卓也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他仔細的在整個房間裡轉了一圈,認真地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所有的東西,那些東西似乎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而地板上也是乾乾淨淨的大理石,被拖的能照出人影來。可他明明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啊,難道那股味道也是一場幻覺不成?
梁卓在房間裡來回的踱了一會兒步子,實在想不通究竟是怎麼搞的,他便退了出來,關上房門,使勁的隔著門口往裡面修了修,那股味道還是很濃重,他有些疑惑,然後轉頭看向了404房間,404房間裡有幾個人在吃著瓜子,說著話他們看到門口的梁卓時並不在意,繼續跟同伴說著話。梁卓有點不好意思的走到404房間裡詢問,“請問你們對面房間裡的人都去哪裡了?”
那兩個正在說話的人立刻看向了他,用一種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我剛剛看到他在房間裡吃東西,後來好像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門,他就出去了。”
“那您看清楚他從哪個方向走了嗎?”梁卓有點兒不死心的詢問道。
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雙雙搖了搖頭,說不清楚狀況。
梁卓有點無奈的對他們笑了,笑說了聲謝謝,然後走了出來,他再次回到403房間,想要在這裡守株待兔,可是他守了一個小時,即將開飯了,還沒有守到那個人,這時顧傾心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讓他下來吃飯。梁卓只好再次回到了二樓。
梁卓回到二樓包間的時候,看到姐姐和姐夫也在。他立刻坐在了左雲今的身邊,詢問道,“師兄,你們剛剛追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追到她?”
左雲今搖了搖頭,“我們追到地方的時候人就不見了蹤影,那團影子也沒有再看見了,我們剛剛跟主人聊了一會兒,讓他小心防範,並且讓人給李登峰換了一個房間。”
“那他現在安全嗎?”梁卓詢問道。
左雲今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沒人能保證,他反正現在已經是個半人了,即使出了點問題那也無所謂的,更何況他也是罪有應得,我只不過是擔心那個影子會殺人殺敵的殃及無辜,所以才追出來的。不過現在看來應該不會了,王慧娟沒那麼大的本事,大白天的畢竟陽氣很重,壓制了她的陰氣和身上的戾氣,她就算用盡全力也只能殺掉李登峰一個人。”
梁卓就不再說話了,低下頭來慢慢的吃飯,顧傾心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小聲地說道,“我知道你可能是擔心那個半人被殺的時候會激發身上的獸性,畢竟他現在只剩了一點點的魂魄,如果黑吉的人想|操縱他的話,會波及到王慧娟的魂魄,從而導致她魂飛魄散,對不對?不過你放心王慧娟並沒有跟過來。”
梁卓這才稍稍地放下心來。至於李登峰他才不會關心他的安危呢。這個自私自利的傢伙本來就應該死了,就算王慧娟當場將他殺死,他也不會同情他的,因為他確實是罪有應得。
就在他們幾人埋頭吃飯的時候,一樓大廳裡傳來了一聲慘叫,眾人急忙放下手上的筷子,紛紛推門出去了,隔著二樓的欄杆他們站在走廊上看往下看去,只見一個餐桌前,有一個男人吃著吃著飯,突然將自己的領帶狠狠的抓住,用力的撕扯著,彷彿在與什麼人做著鬥爭,不多時他吃的東西全部都吐了出來,坐在他身邊的幾個賓客急忙閃身站了起來,很厭惡的往一邊躲了躲。
這個男人正是李登峰。
“你不是說王慧娟沒有跟過來嗎?”梁卓不解地看向顧傾心。
顧傾心低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男人,半晌之後說道,“我猜錯了,王慧娟不僅跟過來了,而且比之前的戾氣還要重了。看來今天李登峰必死無疑,還有他如果死在飯桌上的話,那麼黑吉的人肯定會有所行動。”
梁玉盯著樓下那些餐桌前的人,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她指著東北角方向的一個桌子叫道,“怎麼他也來了?”
他指的那個人正是蘇小染的男朋友,陳君而陳君旁邊的一個男人,梁卓也認出他來。那個男人正是陳清泉。
“還有那個男人。”梁卓指了指蘇小染男朋友旁邊的陳清泉說道,“那個男人也是簽訂過契約的。”
蘇曼青淡然地看著他們,那個桌子上的人都在悶著頭吃飯,彷彿並沒有受到李登峰那一桌的影響,她淡淡的笑了笑,“他們那一桌全部都是半人。”
那一張桌子上似乎坐了七八個人。
而李登峰那一張桌子上的人在看到他吐了一些飯菜之後,慌忙都轉向了其他的桌子,那張桌子就只剩下的李登峰和另外一個小夥子,那個小夥子似乎並不嫌棄他,依舊充耳不聞的低著頭只顧吃東西,並沒有看他。
李登峰依然扯著自己的領帶,在於那個看不見的東西做鬥爭,過了一會兒,他感覺整個人都無法呼吸了,他面前的那個東西狠狠的捶了他一拳,他便倒在了地上。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的領帶很快便豎了起來,彷彿有一個人狠狠地拉扯著他的領帶,接著李登峰的臉變成了醬紫色不多時,他的口中便吐出了一絲白沫。
然而坐在餐桌前吃飯的那些賓客,彷彿根本都不受他的影響,他們對李登峰倒地不起視若無睹。
或者說他們彷彿是一群只顧吃東西的機器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個變化,又或者說他們注意到這個變化了,只是他們根本就不想做些什麼。
二樓的幾個人也都看到了這一變化,梁卓緊張地盯著左雲今問道,“師兄,你看他們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冷若冰霜的。他們是不是都不是正常人啊?”
蘇曼青輕輕地點了點頭,插嘴說道,“他們確實不是正常人,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一樓的,餐桌前的這些人全部都是半人。”
梁玉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她一頭棕色的長髮,媚眼如絲,笑得一臉陽光,正在一邊剝著蝦,一邊跟身邊的人說著什麼。她有點驚慌地說道,“難道小染也是個半人嗎?”
那個女孩正是蘇小染。
蘇曼青很嚴肅地點了點頭,“這些人心中都是被一種欲、望填滿了,所以他們才能夠摒棄自己的人格去與魔鬼做交易,現在他們都出賣了自己的靈魂,他們之所以看不到李登峰的死,就是因為他們的主觀意識已經被拿走了,現在在他們體內擁有的只是一部分的殘魂,另外一部分被定在了黑吉的無字契約上。”
梁玉的眼角溼潤了,她知道這些半人大多數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只是在他們這些人裡看到自己的小夥伴兒,她的心裡很是難過。“那要怎麼樣才能夠讓他們恢復正常?”她實在不想自己的發小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拿到他們簽訂的無字契約書,然後燒燬。”蘇曼青淡淡說道,“不過這似乎很難。他們不會把所有的契約書放在一起的。”
李登峰躺在地上抽出著,瀕臨在死亡的邊緣苦苦掙扎,那些賓客們都像木偶一樣繼續的低著頭吃著自己的東西,彷彿根本就沒有看到李登峰剛才發生了什麼,也沒人注意到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已經嚥了氣。他們有說有笑,有吃有喝,就像是活在電視裡機的人根本都注意不到電視機外面發生了什麼。
李登峰掙扎了幾分鐘就嚥了氣。一樓大廳裡的人們依舊在吃吃喝喝,誰也沒有在意這一個小插曲,彷彿它根本沒有發生過。
“我們必須要想辦法找到那些契約書,然後毀掉它們。”左雲今目光灼灼說道。
顧傾心輕輕嘆息了一聲,“談何容易。”
蘇曼青冷冷地看了下面一會兒,然後對上面的幾個人說道,“現在先不說那些,先解決眼下的事情吧看,你們不準備下去做點什麼嗎?”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飯店的門口,一下子闖進來幾個黑衣人,他們穿著黑色的風衣,臉上戴著黑色的墨鏡,一個個人高馬大,十分的魁梧。
左雲今他們幾人愣愣地看著那些人靜靜的觀察著,他們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殺氣似乎從那些人身上散發了出來。
梁卓眉頭皺了皺,看向左雲今問道,“師兄,你說他們來幹什麼?”
左雲今看的那些人搖了搖頭,因為那些人並沒有做什麼,他們一個個的就像保鏢一樣站在了整個一樓大廳的四個角落,他們就那樣覆手而立,而那些賓客們彷彿沒有看到他們一般該吃吃該喝喝,該說什麼依舊說些什麼。
就在那幾個人站在角落裡之後,主樓樓梯上走下來一對夫妻,他們手挽著手微笑著看向一樓的賓客們。
他們正是鹿鳴夫婦,他們兩人下到一樓之後,眾人就不再像之前那樣喧譁了,紛紛站起身看向他們。
鹿鳴眉角眼梢都帶著興奮的光,他的目光在一樓各個角落裡打量了一圈兒,然後看向二樓,對著樓上的幾個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