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朋友(1 / 1)
“我父親近期可能會來華。”單豆豆望著任凱,輕聲說道。
一旁的賈若雲和小小正在小聲嘀咕什麼,引的小女孩兒咯咯直笑。
“哦。”任凱笑著點點頭,又看了看賈若雲,沒有說話。心下有些明白,華海天還是有些不甘心。既然他能想到用夫人外交來爭取大馬商會的支援,可見機會的大門還未關死。
“他這次來華,主要是帶領大馬華裔尋找合作伙伴。我知道你一直在景瑞總裁辦負責外聯事務,又有董事會工作的經驗。你有沒有想過,跳出現有的職業樊籠,到一個全新的領域去開展工作?”單豆豆畢竟出身不凡,即便再單純,耳濡目染之下,心機手段多少還是有一些的,她並不想一直與任凱談公事。
“嗯……。”任凱沉吟片刻,說道,“之前天南鳳凰集團曾邀請我擔任獨立董事。慎重考慮後,還是沒有答應。這些年我的履歷看似光鮮,其實缺乏獨當一面的具體鍛鍊。”他不想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引,又不想拒絕的太過生硬,於是泛泛的說道。
“這次是個機會。單氏接下來會逐步加大在國內的投資。考慮到實際面臨的諸多問題,將會採取直接收購的方式整合公司資源。我希望你認真的考慮一下,這個平臺對你來說,是個非常難得的舞臺。我以及單氏,帶著拳拳盛意邀請你加入進來。”單豆豆微笑著說道,面色如常,可兩隻手卻不自覺的抓緊酒杯,手心猶有汗水。
說實話,她有些緊張,不是害怕拒絕,而是害怕男人拒絕時臉上淡淡的疏離。
對於賈若雲,她並不擔心。單氏有單氏的驕傲,單氏身後站著大馬的整個華裔,而這股力量足以影響大馬政壇走向。富可敵國,並不只是傳說。
賈若雲不著痕跡的看了任凱一眼,面帶淺笑,清清淡淡,心中頓時明白妹妹為什麼在經歷滄海後,依然淪陷的原因了。
任凱對兩人的小動作都有所察覺,不過並未表露出來,每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無論這種選擇在他人看來是多麼的荒謬。
對於單豆豆的提議,他是動心的,可是單氏畢竟不同景瑞,它涉及的爭鬥一定更復雜更殘酷,甚至會牽涉大馬內政。
想了想之後,點點頭,笑道,“這個邀請對我很重要,需要認真考慮幾天,有決定的話,會盡快聯絡你。不管如何,都謝謝你以及單氏集團對我的看重。”
兩個女人聞言,齊齊鬆了口氣。事情沒有最差,就是好事。
單豆豆舉起酒杯,笑道,“好,靜候佳音。期待與你的合作。乾杯。任凱。”
任凱急忙舉杯,又衝賈若雲禮貌的笑笑,一飲而盡。
佟京生並沒有因為任凱的離去,就冷落了紀婉彤。
“婉彤,有男朋友了嗎?”
“婉彤,你覺得我跟任凱哪個更有魅力?”
“婉彤,你腿上的那隻蝴蝶……還在嗎?”
紀婉彤畢竟是場面上經常走動的人,對這些小花招應付的滴水不漏,遊刃有餘。
智小庭對面色如常的郭建軍笑了笑,心中暗歎一聲,這麼個人物,怎麼早先沒有機會結識,斟酌再三,才說道,“靜吳地區確實落後,這個毋庸置疑。可也更能出成績。白紙好作畫。你一直在機關,就不想添一筆基層工作的履歷?”
郭建軍向來不苟言笑,聽了這話,只是點點頭,說道,“讓我考慮一下。”話雖如此,其實已經拒絕了。語氣和表情,有時候是最直白的回答。
佟童低聲與菅剛討論著他下一步的打算。
“佟姐,省政府金融辦,這名兒都是我第一次聽到,去這兒,合適嗎?”佟童比他小好多,可這聲姐叫的順溜之極,絲毫沒有掛礙。
“菅剛,菅秘書長是徵求我父親的意見後,才定的這裡。去吧。這個地方適合你。公安廳就不要想著回去了。”佟童沒有理會他話語裡濃濃的阿諛,直截了當。
顏永正看著結伴離去的左青峰和顏明,心裡嘆了口氣,對左玉江說道,“省長,佟北生請客,不僅自己沒露面,客人也就那麼三兩個。什麼意思啊?”
左玉江呵呵一笑,用筷子頭指了指他,說道,“你啊。老佟請客,怎麼會只請那幾個人?”
顏永正糊塗了,問道,“莫非還有人敢推辭不來?”
左玉江夾了一顆青豆,放在眼前,仔細盯著看了一會兒,才淡淡的說道,“因為我也在這裡。”
顏永正這才恍然大悟,急忙給他滿上酒,笑道,“省長,您是常務,有必要跟他……這樣嗎?”
左玉江依舊看著那顆青豆,打算把它看出花兒來,聽了他的話,呵呵笑道,“他不是一個人,我也不是。大家都沒得選。”
顏永正皺眉頭問道,“侯家和慕家?”
左玉江把青豆放在嘴裡,慢慢的咀嚼,沒有接他的話。
李誠看著一聲不吭的妹妹,嘆了口氣,說道,“囡囡,你也大了,該懂事兒了。有些事兒關係著整個侯家,不能使性子。你師傅不只是侯家的朋友,他還是佟家的次子。你去了,只會讓他為難。佟伯伯這次來天南是咱們幾家一起發力才有的結果,不容有失啊。況且,有你二嫂看著,那男人能出什麼事兒?”
李亞男大怒,喊道,“我來天南這麼久,還沒在小思堂吃過東西呢?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還不知道猴年馬月!”
李誠聽了,嚥了口唾沫,重重的又嘆了口氣,低下頭不再作聲。
貼身的瑜伽服把孔燕燕的身體勾勒的前凸後翹,淋漓盡致,可惜沒有觀眾。
“三哥,事情就按我說的辦,任凱問起來,就說是我安排的。嗯,儘快解決。”她放下電話,站在鏡子前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身體,紅著臉說道,“鏡子啊,鏡子,誰是這世上最美的女人?”
接著她小聲說道,“是你。孔燕燕。”
小柴孤身走在街上,神色凝重,時而的喃喃自語,不經意間驚走所有靠近他的人。
“究竟是誰呢?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有回覆?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沒有不散的宴席。
紀婉彤喝的人事不省,是被她哥哥接走的。
葉小小睡的昏天黑地,是被廣叔抱上車的。
單豆豆走之前一定有話要說,被任凱藉故躲開了。
賈若雲和智小庭的身份有些特殊,便沒有公開露面。
東道主佟京生在侄女和菅剛攙扶下,勉強爬進了車內,匆匆而去。
任凱望著各自散去的眾人,對身邊的郭建軍說道,“車就不開了,走走吧。”
來的時候,他幾乎被凍成一根棍兒。而這時,從內到外,一片火熱,像是要把之前的棍兒點著。
搓了搓臉,又吸了幾口寒氣,他才說道,“智小庭的提議其實非常不錯。我覺得你應該離開龍城,換個環境。很多事兒沒有曝出來,並不等於別人不知道。”
郭建軍一晚沒有喝幾杯,他那鳥樣,別人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他一直像影子一樣跟在任凱身後,默不出聲,此時才苦笑道,“兒子沒了,老婆跑了。這世上除了你這個朋友,再無牽掛。還怕個幾把。”
任凱大吃一驚,轉身望著他,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兒?不是說還能維持一段時間嗎?”
郭建軍咬了咬牙,說道,“我主動放棄了。與其讓他不死不活的受罪,不如安心上路。至於邊媛媛那個婊子,在龍小年出事兒後就失蹤了。她嗎的,臨走也不說把離婚手續辦了。”
任凱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勸他,只得岔開話題,“現在的單位你已經沒法再待下去了。除了靜吳地區,你還想過其他地方嗎?”
哀莫大於心死,郭建軍並沒有絲毫的心情波動,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地方已經有了。來龍城,常委,紀委書記。”
任凱又是一驚,問道,“你來龍城,智小庭怎麼會不知道?”
郭建軍搖了搖頭,說道,“翟克儉直接找的上邊,陳功成應該是知情的,卻不清楚為什麼智小庭不知道。”
任凱凝眉想了想,說道,“翟克儉怕是謀心不善,你要應下來,再想抽身就難了。想好再做決定。”
郭建軍呵呵一笑,說道,“已經決定了。人世風燈,向死而生。這可是你對我講過的。”
任凱看著他,神色複雜,好半天才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這個謝字,我說不出口啊。”
郭建軍生來陰鷙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溫暖的笑容,緩緩說道,“還記得,見龍小年前夜裡你說的話麼?”
任凱凝視他良久,才慢慢笑道,“事了之後,你若還肯與我相交,我們就是朋友。”
郭建軍點點頭,微笑著說道,“我這輩子還不算太糟糕,起碼有個朋友看我上路。謝謝。”說罷自顧自的轉身離去。
任凱聽他話語不吉利,正待要問,他已逐漸遠去,便喃喃自語道,“祝你好運,也祝我好運。”
回到四合院已經夜裡快十一點了。渾身上下的熱氣早就消失殆盡,又變的跟一根棍兒似的了。
推門進去,冷不丁看到有條白色的身影附在院裡的雪人上,頓時亡魂皆冒,腿腳都有些軟了,強自壯著膽子呵斥,“誰在那,大晚上不睡覺,幹什麼?”話說完就有些後悔,神鬼自是不怕,萬一要是個人,那就糟了。自己赤手空拳,連個稱手的傢伙都沒有。太大意了。
誰知那身影聽到說話,把頭轉過來了,咯咯直笑,說道,“看來心腸還沒有壞透,起碼知道害怕。”
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