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屈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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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市委常委、副市長李高遠的辦公室裡。

“江湖令。呵呵。又見江湖令。短短兩個月內,由一個人連發兩次。什麼時候這個東西變的如此廉價?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了。”魏民文站在李高遠身側,笑容裡滿是玩味

李高遠聽了,眉頭緊鎖,喟然長嘆道,“民文,何為‘勢’?”

魏民文聞言一愣,笑道“勢,盛力,權也。富者得勢益彰,失勢則客無所之。”

李高遠輕輕點點頭,緊接著又搖搖頭,才說道,“講的有些刻薄了。不過非常貼切。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

魏民文目光閃了閃,點頭稱是。

“唉。此令一出,朝野皆震動。可見其人大勢已成。絕非你我所能阻卻。算了吧。不過都是些陳年閒氣,為敵為友只在一念之間,到如今也該放手了。我已老朽,有今日沒明日,這麼些年讓你圍在身邊,不得寸進,慚愧啊。”李高遠站在窗前,目視遠方,悠然說道。

“李市長,好端端怎麼說起這些。除了您之外,這些年又有誰把我放在眼裡?知遇之恩,民文永不敢忘。”魏民文惶恐不安,欠著身子說道。

“唉。前段時間,光明區班子調整。我把你報上去。可到了翟克儉那裡就沒了下文。我舍下老臉去探口風。她只說,暫時不會考慮有病幹部。我只當之前景瑞的事兒對你尚有影響,翟克儉初來乍到,不值當忤眾人的臉面。誰知道,居然是於東來。他的問題可是比你嚴重的多。”李高遠嘿然而笑,滿是不忿的說道。

魏民文神色自若,顯然早已知曉。

“五年前,皮遠山搞鬼,折了你上進的勢頭。如今又因為同樣的原因,害得你止步不前。如果你是庸才也就罷了。可我知道你胸中錦繡,才華橫溢,比起管仲亦不遑多讓。怪只怪我人微言輕,伯樂難當。”李高遠說著霍然轉過臉,望著魏民文,良久不語。

魏民文淡淡一笑,只是沉默。

“眼下那人既然豎起大旗,不妨去碰碰運氣。也許與你氣運暗合,因緣際會之下,可成就一番事業。”李高遠抬手拂去魏民文肩膀上的白灰,低聲說道。

“您讓我去學那趙洪,也做三姓家奴?”魏民文搖了搖頭,呵呵笑道。

“求之於勢,不責於人。你是大才,不該有這種想法。他身邊皆是關張一般的人物,唯有郭建軍還算有些心機,可郭建軍為人太過方正,註定幫不了他多少。你不同。”李高遠望著他,緩緩說道。

魏民文有些遲疑,說道,“我跟他暗中爭強,只怕他惱羞成怒之下,不敢與我交心,反而不美。”

“錯!如果連這點肚量也沒有,他憑什麼單槍匹馬與袁季平相鬥?謝韻又憑什麼暗中出手?”李高遠搖頭說道。

魏民文默然。

駐天南某部,偌大的會議室裡,魏強獨自一人立在視窗。

“噔噔噔。”傳來敲門聲。

“進。”魏強沒有轉身。

“報告首長,某部一營二連宋志傑奉命來到。請指示。”圓臉小眼的漢子,一身戎裝,站的筆挺。

“上次你與武敬忠一起外出保護重要人證,做的很好。”魏強緩緩轉過身,表情嚴肅,語氣剛硬。

“是,謝謝首長。”宋志傑喊道。這漢子正是那次任凱請來保護郭建軍,在省政府門口與趙洪對峙的人。

“光明區三柳衚衕外的拐彎處,有家出售玉石的店鋪。接到舉報,那裡可能有不法分子交易軍事機要檔案。你與武敬忠帶人先去把場面控制住了,等待進一步指示。期間絕不允許有人及物品進出,記住,是任何人。”魏強伸手在宋志傑肩膀上用力一拍,高聲喝道。

“是,首長。”宋志傑一挺胸膛,嘶吼道。

光明區三柳衚衕因衚衕口的三顆粗壯的柳樹得名。

大概光緒年間,這裡還是一片墳地。百年過去了,如今卻成了龍城人流量最大的步行街道之一。

整條街南北足有三里多,可卻只有一家玉石店鋪,名為:問玉齋。老闆姓張,年歲不大,也就三十左右。長的倒是挺排場,只是有些消瘦,像根麻桿兒。底下有些員工不忿被他盤剝,便稱呼他為“麻桿”。

“老闆,這是上個月的賬目,您看一下。”一個短裙女子拿著幾本賬冊推門進來。

“麻桿”趴在老闆桌上看小電影,正是情動之時,見到女子進門,起身一把拽過來,推到桌邊就動起了手腳。

那女子欲拒還迎,喘著粗氣,嬌聲說道,“門,門還沒關。”

“麻桿”精1蟲上腦,正是四兩半的當口,哪裡管什麼門,把女子的裙子撩起,底1褲撥在一邊,便入了巷。

兩個狗男女旁若無人,做的正歡。冷不丁就聽到手機鈴響成一片。

“麻桿”一激靈,差點交代了。伸手直接抓起桌上的手機就砸在地上,“啪”的一聲,摔的粉碎。期間猶自不忘賣命的聳動。

五峰區豪泰大廈的頂層,賴汶雅急得火燒火燎,邊打電話邊嘴裡嘟囔,“你個賤種,除了玩女人,屁事幹不成。跟你那不要臉的老子是一模一樣。這次要是耽誤了老孃的事兒,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賴汶雅與“麻桿”是同母異父的姐弟。關係相當一般,可這種隱秘事兒交給外人不放心,筷子裡邊挑旗杆,只能落在這個“賤種”頭上了。

她剛收到訊息,玉石店的買賣被人點了,很快就會有對頭過去。本想讓“麻桿”把關鍵的賬目處理掉,誰知道,電話只想了一聲,便無法接通了。

絕望之下,不敢怠慢,只能硬著頭皮給當家的撥通電話。

臭罵是免不了。不過,當家的手可通天,想來自有辦法彌補。

吳明亮正在五峰區政府的大會議室,等著做題為“鐵拳為群眾保駕護航”的述職彙報。這個會議室遮蔽一切訊號,根本無法與外界互通有無。

賴汶雅見電話半天也沒通,由忐忑不安,變得妒火中燒。她雖然是外室,可也見不得漢子偷食。一怒之下,邊給110打了報警電話,說光明區問玉齋遭了賊,請求人民警察速來解救。

“麻桿”別看氣勢洶洶,其實也就是個蠟槍頭,光能唬人,衝鋒了幾次,便軟了下來。累的渾身大過水,伏在女人屁股上喘粗氣。

女人自然不滿,睜眼正要開口,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門口笑眯眯的望著她。

“啊!”一聲尖叫,女人先把臉捂得嚴嚴實實。

“麻桿”嚇了一跳,覺得屁股上涼颼颼的,扭頭一看,也大吃一驚。

還沒等他開口,那人就已經笑著說道,“張經理,鄙人姓羅。本想之前就出聲,無奈看到兩位正是你死我活的關鍵時刻,所以……,敬請見諒。”說完,還向“麻桿”的下身處瞄了一眼。

“麻桿”雖然喜歡在女人面前光著,可在男人面前卻異常羞澀,好在褲子離得也不遠,就在腳脖子上掛著,便急忙提起來。嘴裡喊道,“你先出去,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

那人哈哈大笑,緊走幾步,把案上的賬冊擎在手中,猶不忘看了看女人短裙下兩條光潔的大白腿。

“麻桿”好色不假,可畢竟在這裡幹了兩年。知道賬冊裡都是些要命的東西,要是洩露出去,他那風騷姐姐絕對保不住他。

“朋友,先等等。無非是求財而已。只要你開口,看到沒,牆角的保險櫃,裡邊的錢你都可以拿走。”麻桿腦子活的很,知道不是猛龍不過江,來硬的怕不是對手。

話音未落,牆外警鈴大作,110到了。

到是到了,可三個警察還沒下車,就被一群大兵堵在車裡了。

“麻桿”第一次聽到警鈴覺得親切,也不再示弱,拍了拍還趴在桌上的女人,開始不緊不慢的收拾褲子。

那人眉頭皺了皺,把賬冊抱在懷中,似笑非笑的望著兩人。

“你們是哪個部隊的?為什麼要攔著我們?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一箇中年警察虎著臉,想推車門下去。

“對不起,我們在執行任務。”一個大兵並沒有讓開,表情嚴肅,沉聲說道。

“裡邊有人報警,有人盜搶財物。如果再不讓開,嫌疑人逃跑了,你們是要承擔責任的。”那中年警察向四周圍的人群看了看,說道。

“對不起,我們在執行任務。”那大兵只是重複著這句話。

這時,周圍的路人已經慢慢的圍了過來。

問玉齋的員工也從裡邊走出來看熱鬧。

四合院裡,任凱望著眼前的魏民文,呵呵一笑,說道,“不知道魏秘書長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魏民文抬眼看看他,良久之後,才說道,“這次算作平手。”

任凱聞言,眼睛慢慢眯起來,輕聲笑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魏民文一動不動的站在那,也不管旁邊的孔燕燕,接著說道,“任師爺,這招投石問路,使得的確爐火純青……潛身草莽,真是屈才了……來日方長,自有分勝負的一天。”

任凱臉上笑意全無,冷冷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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