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念念不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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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李誠喃喃自語道。

“這個人應該出自天南,能夠接觸到寇思文,並且可以對他產生一定的影響。所以,這人的身份不會太低。”任凱想了想,才慢慢說道。

“會不會是葛玉懷?這種時候,他故弄玄虛的跑到下邊的縣裡,有點欲蓋彌彰。”李誠思忖著說道。

任凱緩緩的搖了搖頭,漫聲說道,“這種可能性有,但是不大。他年歲已高,再怎麼折騰,也跨不過這個坎兒。專職副書記提半格兒到政協去,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又何苦出力不討好。”

李誠喝了口茶,皺眉說道,“難道是馬天澤?一直不哼不哈,這次出人意料的殺出來,稱得上是老謀深算。”

任凱幫著添了一些水,抬眼望了望窗外紛飛的雪花,說道,“包括華海天在內的許多人,都不願意看到袁季平接任持鞭人一職,再加上佟北生、寇思文,甚至是袁季平本人的推動,才讓馬天澤意外出線。要說他順水推舟,我信。說他有意為之,有些牽強。”

李誠屈起食指彈了茶杯一下,瞪著眼睛說道,“莫非是陳功成?”說完不禁打了個寒顫。

任凱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如果是他,我們就沒必要猜了。絕對實力面前,計謀乃是小道。況且,他敲敲邊鼓還行,如果擅自插手天南的事務,這可是大忌。自然有人會出面。他不會這麼不知輕重,給自己找麻煩。”

李誠打了個哈哈,笑道,“聽你這麼講,這個人還不好找啊。”

任凱聞言,眼睛慢慢的眯了起來,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忘記了兩個人。”

李誠臉色凝重,猶豫道,“你是說……”

任凱嘿然而道,“不錯,龍小年與王江陵。”

李誠默然良久,才說道,“你覺得哪一個最有可能。”

任凱呵呵一笑,說道,“為什麼是一個而不是兩個?”

李誠聽了,撫掌嘆道,“囡囡鍾情於你,不是沒有道理的。”

任凱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只得低頭喝茶。

李誠斜眼笑道,“你覺得囡囡怎麼樣?”

任凱一陣咳嗽,沙啞著嗓子說道,“很好,很好。”說完心虛的向窗外望了望。

李誠見了,失聲笑道,“放心,孔美人不在門口。”

任凱乾笑幾聲,急忙說道,“其實,就算知道那人是誰,用處也不大。”

李誠果然被吸引回來,吧唧著嘴,嘆道,“是啊,他們已經身陷囹圄,還在乎其他嗎?”

任凱呵呵一笑,說道,“我剛才聽說,最近有一批外地人混跡龍城,不知道你收到訊息了嗎?”

李誠有些不理解他怎麼會突然轉換話題,看了看他,依舊說道,“不錯,天南海北的,有幾個犯事兒的被抓了,不過沒查到什麼,只好罰款放人。怎麼,這裡邊莫非有什麼蹊蹺?”

任凱喝了口水,緩緩說道,“有什麼蹊蹺,要查過才知道。正好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你幫著把把關。”

李誠怔了怔,點頭說道,“說來聽聽。”

任凱給兩人重新倒了兩杯茶,沉吟片刻,說道,“菅剛是省廳刑偵隊的隊副,這個人我很瞭解,年富力強,專業水準高,是個做事兒的料。你現在是政法口的老大了,市局的那一攤怕是顧頭不顧腚,不如把他調去,讓他把市局撐起來。當然,你只負責推薦上去,剩下的看他的運氣。”

李誠遲疑了一下,說道,“我的確在找這麼個人,翟克儉也過問了幾次,畢竟我今後的工作不可能只放在市局,檢察院、法院、市委的工作也很繁重。本來意屬郝平原,上次被你否了,就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菅剛這人,我接觸過幾次,確實挺符合我的心思。可他爹是菅長江,是佟北生的專職副秘書長,我怕……”

任凱呵呵一笑,點了點頭。

李誠見他笑的古怪,再一琢磨,哈哈大笑,指了指他,說道,“真夠陰險的,他爹該左右為難了。”

任凱抿了口茶,淡淡的說道,“他爹騎了一輩子的牆,也是該考慮一下兒子的前程了。”

李誠微笑著說道,“可以考慮讓郝平原進省廳把菅剛換回來。”

任凱伸出大拇指,正色道,“高,把郝平原釘進去,也讓寇思文難受難受,還能避免紀清河一家獨大。李二哥,這一招兒堪比諸葛孔明的火燒連營。佩服,佩服。”

李誠志得意滿的笑了笑,端起水杯,小口抿著,心下卻有些猶疑,火燒連營是諸葛亮的計謀嗎?

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兩人抬頭望去,正是孔美人。

門外大雪紛飛,室內溫暖如春,有美一人倚門淺笑,讓兩男人色授魂與,心愉於側。

翠府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單輝站在窗前,正憑欄而望。

“爸爸,既然無煙城註定是個笑話,為什麼還要開這個頭?”單豆豆一身正裝,端著參茶隨侍身旁。

“笑話不笑話,還言之過早。做生意其實跟談戀愛差不多,不只是條件相匹配,還要雙方都有意思才行。至於結果,誰也無法預見。”單輝望著被大雪籠罩的天地,淡淡的說道。

“爸爸,你還在怪我出手幫他?”單豆豆咬著下唇,眼中亮晶晶的。

單輝聽了,沒有回頭,指了指樓下,說道,“豆豆,你來看。那些生活在下邊的人,每月賺一點點錢,大半用來供房子,自己只留很少的一部分,要吃飯,要贍養老人,還要教育子女。你說他們快樂嗎?”

單豆豆猶豫一下,向窗前走了幾步,朝下邊望去,入眼的唯有鋪天蓋地白茫茫的一片,哪有父親嘴裡所說那些人。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他們快樂不快樂。只知道小時候,一顆方糖就可以讓我高興許久。等長大後,得到的東西很多,卻再也沒有那種快樂了。可見,快樂不快樂,跟每月賺多少錢,關係不大。”

單輝聽了不置可否,微微點頭,說道,“你幫他,爸爸並沒有怪你。只是有些吃醋而已。”

單豆豆聽了,立時紅了半邊臉,嬌嗔道,“爸爸,你看你,怪話這麼多,快把參茶喝了。”

單輝回頭看了看嬌顏如玉的女兒,心下一嘆,傻丫頭,人家都未見得把你放在心裡,這麼上趕著,將來……唉。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以他的那家小公司的規模還不足以進場與單氏合作。硬生生的拽進來未必是幫他。這樣,你以你個人的名義在加拿大註冊一家公司,然後與……他那家小破公司,叫什麼玩意兒?”

“叫合力創想。他的公司不破……,規模也……”單豆豆漲紅臉說道,只是聲音卻越來越小。

“呵呵,傻丫頭。你把你新成立的公司,與……合力創想,這名兒怎麼這麼彆扭。你們兩個公司共同出資再設立一個新的公司。這樣的話,這個公司就可以參與到單氏在國內的業務中來。而且,你們平時也可以多接觸一些。你正好可以嚐嚐這顆方糖甜不甜。”單輝斜著眼睛望過去,嘴角滿是笑意。

女孩兒並沒有聽到父親後邊的調笑,正一門心思的憧憬這個公司的未來,以及兩個人的未來。

單輝眉頭一皺,望著窗外被風雪包裹著的龍城,嘆道,“風雪會於龍城,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天南省衛生廳一處寬大的辦公室裡,溫如玉坐在辦公桌上,痴痴的望著窗外的風雪。

賈若雲正在樓上開會,偌大的一間屋子,只有她一人,越發顯得纖細與無助。

“行人莫問當年事,故國東來渭水流。當年事……”溫如玉夢幻般的吟哦著,像一位久歷紅塵的詩人,與身上修身的制服格格不入。

“這麼大的事兒,連個電話都沒有,不知道人家擔心?”

“你可以打給他啊!”

“不行,怕把他嚇跑。上次只不過露了一丟丟意思,他就要跟我劃清界限。何況這次。”

“既然這樣,那你管他死活!讓他被袁季平一拳打死算了。”

“不行,找了快四十年才找到,怎麼能輕言放棄?”

……

溫如玉發癔症似的,跟另一個自己聊的不亦樂乎。

冷不妨,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站在門口的賈若雲皺著眉頭乾咳了幾聲。

溫如玉被這幾聲咳嗽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就滾在地上。

賈若雲嘆了口氣,關好門,才走過去把妹妹輕輕的摟在懷裡,低聲說道,“傻妹子,他還不知道跟哪個女人風流快活,枉你在這念念不忘,何必呢。”

溫如玉聽了,鼻子微酸,小聲說道,“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我念他,自然是我的事兒,與他如何風流快活有何關係?”

賈若雲低頭,把下巴放在妹妹脖頸間,柔聲勸道,“小玉,算了。那人就是塊石頭,但凡心裡有你,也早被捂熱了。你自己心裡還沒數嗎?這種人即使真的跟你走在一處,還不定圖什麼呢?看他整天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樣,他心裡想什麼,你知道嗎?連他心裡想什麼都不清楚,怎麼跟他白頭到老?”

見妹妹一聲不吭,只得換個角度,“媽媽昨晚跟我聊了很久,只要一提到你就哭,她真的想你了。眼看著年關將近,你趁此回去看看她,順便把那人忘了吧。”

“為什麼要忘?姐姐,我只是個女人而已。可能家世不錯,模樣不錯,工作也不錯,可我只是個女人。以前總覺得媽媽虧得很,爸爸那樣對她,她都能忍下來。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我這就回去看她老人家,告訴她,我錯了。”溫如玉說完,抱著姐姐,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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