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舊事(1 / 1)
王小峰臉色一白,他一想到密密麻麻的蟲卵,就起雞皮疙瘩:“那……那應該怎麼辦?”
男人將自己掌中的小白蛇攤開:“我這小白蛇的劇毒,專門用來殺蠱蟲,不傷人的,只不過它現在受傷了,一時片刻不能再殺蠱蟲了。”
王小峰暗暗懊悔,若是自己剛才瞭解清楚了再動手,就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了,男人微微一笑道:“不過你不要擔心,只要兩日,這條小白蛇就會恢復,到時候,就可以將他身體裡的蠱蟲全部殺死,這男人身體裡的蠱蟲,是誰幹的,你知道麼?”
王小峰一愣:“你問這個幹什麼?”
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王小峰不自覺地就提起了警覺心,男人呵呵一笑:“我沒有別的意思,在我們那裡,十里八鄉每一處的蠱娘都不太一樣,所以很多時候,蠱蟲的種類也不一樣,我也想對症下藥。”
“確實是個蠱娘幹得。”
王小峰便把自己如何和裴紅打賭的事情告訴了男人,只是隱去了裴紅的姓名,男人聽著點頭道:“我明白了,沒想到蠱娘竟來到了這個地方……”王小峰奇道:“難道你和蠱娘都是來自於同一個地方的麼?”
男人微微一笑:“我就算和蠱娘來自於同一個地方,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家鄉盛產各種蛇蟲鼠蟻,能夠被選中成為蠱娘,那可是一件十分值得高興的事情。”
一想到遍地的蟲子,王小峰便不寒而慄,他長喘一口氣道:“聽你這個意思,蠱娘不太容易當?”
“這當然了,一般的蠱娘,都是由上一任蠱娘選定的,一旦選定,就不能變更,且不能結婚,終身都要與蛇蟲鼠蟻相伴,保護鄉民。”
“不能結婚?”
王小峰呆住了,裴紅不就是嫁給了辛文清麼,怎麼能說不能結婚呢?
“看你這個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人吧?”
男人似笑非笑:“算了,既然我已經到了這裡,我就和你說實話吧,我是來追捕一個蠱孃的,那個蠱娘違背了族裡的要求,不僅嫁了一個普通人,甚至還用了禁術,如今她已經叛逃了,我尋著蠱蟲的氣味才找到了這裡。”
王小峰這回算是明白了,這個男人就是來追捕裴紅的,如果讓他知道了裴紅就在這個別墅裡,恐怕今天晚上就要打起來。
照目前的情況看,裴紅絕對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王小峰思考了片刻,終於做了一個決定:“你告訴我,裴紅究竟做了什麼事?”
這幾乎就是將裴紅的姓名暴露出來了,男人微微一錯愕:“小子,你和裴紅不是情侶關係?”
王小峰也愣住了:“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男人一拍腦袋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為你和裴紅是夫妻,你之所以剛才是那副表情,其實是想引我進入陷阱之中,我把你們當成是一夥的了。”
原來這男人剛才也是步步試探,王小峰鬆了一口氣:“不是的,我和裴紅打了一個賭,如果我能保這個男人的命十天,裴紅就饒了他的命,如果不能,後果你也是明白的。”
男人也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知道你說得是真的,我還以為你在試探我,對不起,我現在知道了此事,立時就可以救了這個男人的命,這條蛇沒什麼事兒。”
果然,小白蛇一聽此話,竟然又在男人的手中滑動起來,果真具有十足的靈性。
王小峰沉默了片刻:“裴紅到底做了什麼,你就告訴我實話吧……”男人淡然一笑:“我叫阿扎,是上一任蠱孃的兒子,和裴紅是青梅竹馬,她原本是外鄉人,根本就不是我們村裡的人,村人一直對她很好,但卻一直沒有給過她機會。”
原來這阿扎的母親,乃是村中的蠱娘,也是整個鄉里最厲害的蠱娘,因此村人有什麼疾病,都來找阿扎的母親。阿扎並非蠱孃親生,而是一日上山,在狼群中撿到的孩子,可惜是個男的,因此無法傳授蠱術。
裴紅小時候被山裡的毒蛇咬傷了,危在旦夕,便是找上了阿扎的母親,阿扎母親竟然發現,裴紅的血液與其他人不同,毒血雖然差點要了裴紅的命,但是到了阿扎母親手上的時候,裴紅身體裡的毒血就已經所剩無幾了,也就是說,就算沒有阿扎的母親,裴紅也絕對不可能死。
阿扎母親的蠱術十分高明,族中也有不少孩子,想跟著阿扎的母親學習蠱術,但都被拒絕了,她只想找個有天賦的孩子,教授真正的蠱術。
直到這一日,遇見了裴紅,阿扎母親如獲至寶,力排眾議,要將自己的衣缽傳給裴紅,可是族長十分反對,甚至還找上了阿扎的母親,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裴紅是個外鄉人,一旦掌握了蠱術,很有可能對鄉里的人不利。
阿扎母親想了一整晚,第二日,她對所有人說,裴紅的天賦實在驚人,她會在裴紅的身體裡種下一種蠱蟲,只要裴紅做了為害鄉民的事情,那種蠱蟲便會發作,直接要了裴紅的性命。
自此之後,裴紅便日日跟在阿扎母親的身後,學習各種蠱術,待到她十八歲,已經是頗有聲名的蠱娘,與此同時,阿扎母親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蠱孃的身體往往便是蠱蟲的巢穴,因此,許多蠱娘活不過五十歲。
事實上,阿扎母親已經活到了六十歲,看著裴紅出落得越發美貌,無數的小夥子跟在裴紅的身後,阿扎母親越來越憂心。
這一日,阿扎母親將阿扎叫到床邊囑咐了幾句,她將一條小蛇送給了阿扎,並告訴阿扎,來日裴紅若是作出了什麼違背族中遺訓的事情,便要用這條小蛇剋制裴紅。
阿扎說著過去的故事,臉上掛著苦澀的笑容:“只是我阿孃不知道,我實際上也喜歡裴紅,但只是默默地喜歡,並不敢告訴她。”
王小峰道:“難道裴紅為人有些不檢點麼?為何你母親如此擔憂裴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