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跗骨(1 / 1)
阿扎淡淡道:“其實我們那裡的民風還算開放,除了蠱娘,大家都可以自由戀愛,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裴紅已經起了其他心思。”
“其他心思是什麼心思?”
王小峰有些奇怪。“那個時候,裴紅常常站在門口,看著過往的男男女女,眼神中是非常淡漠的,有什麼人偷偷送給她東西,她第二天就會丟在門口,被族長看到了,便會把那個人罵一頓,久而久之,便沒有小夥子再敢給裴紅送東西了。”
“那這個裴紅,後來怎麼會愛上了辛文清?這說不過去吧?”
王小峰實在不解,阿扎露出了一個微笑:“後來村裡越來越發達,越來越多的人去城裡打工,村裡有個女人帶回了自己城裡的丈夫,那個人就是辛文清,裴紅第一次看到辛文清,就是在村裡篝火舞會上,當時所有人都吃喝跳舞……那一日,我卻發現,裴紅的眼睛,落在了辛文清身上,此後,裴紅的眼睛裡就多了一種情緒,叫做落寞。”
王小峰聽著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趕緊道:“你能別這樣麼……你那個眼神,我看著不太舒服……”阿扎爽朗地笑起來,王小峰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裴紅就在這裡,你小點聲。”
阿扎只好收斂了笑容:“總之,裴紅愛上了辛文清,以裴紅那樣的容貌,想要讓辛文清愛上自己,那真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可是辛文清沒有如裴紅所想的,他只愛自己的妻子,裴紅沒有辦法,就把辛文清的妻子殺死了。”
王小峰一臉震驚:“這麼狠?怪不得辛文清後來到了這裡打工,並沒有什麼親人,原來早已經被裴紅殺死了……裴紅告訴我,辛文清是她的丈夫,也是假的……”阿扎點了點頭:“裴紅已經瘋魔了。”
“呵呵呵呵,阿扎,你什麼時候開始,也學會對著別人,說這種八卦訊息了?”
一道清冽的聲音生生從門外傳了過來,阿扎一愣,抬起頭來,只見門一下子開啟了,裴紅冷冷地看著阿扎道:“沒想到,你竟然已經找到了這個地方,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阿扎緩緩道:“我既然已經找到了這裡,就已經做好了和你打一架的準備了。”
裴紅走進門來,淡淡道:“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麼?難道你忘了,師父在我身上中的蠱都沒有要了我的命,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只見那條瑩白如玉的小蛇盤曲在阿扎的手上,阿扎冷笑道:“看到這條蛇了麼?這就是蠱蟲的剋星。”
裴紅竟然露出了笑容:“沒想到,師父還給你留了這個,看來這麼多年,師父一直沒有把我當成自己真正的徒弟。”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阿扎突然有些憤怒:“如果不是你,辛文清的妻子根本就不會死,母親就是因為這個才真的把蛇交給我的。”
裴紅冷笑道:“別的話就不用說了,只要能給辛文清報仇,別的一切我都可以忽略不計。”
“辛文清根本就不是你的丈夫,你卻殺了他的妻子,還大言不慚地說要給他報仇,裴紅,咱們所有的恩怨,今天就來了了斷吧。”
阿扎站起身來:“只要有了這條蛇,你絕對不可能會贏。”
裴紅的表情竟然那般微妙,王小峰心裡暗叫一聲不好,這個表情,他有種很不祥的預感,而阿扎卻看起來胸有成竹。
“等等,你們就算要打,也要等我的賭約結束了再說!”
王小峰攔在兩人之間。裴紅笑得十分妖豔:“你放心吧,小哥,他絕對不可能贏,就算有那條蛇也沒用。”
阿扎將蛇放在身前,表情十分冷漠:“咬她!”
裴紅往後急退了兩步,蹲下身,手放在地上,只見一隻黑漆漆的大蜘蛛從裴紅的手背跳到地上,看起來還是蛇的贏面高一些,可蜘蛛爬過去之後,裴紅的笑容越來越濃。
只見月光之下,白蛇盤曲過來,它的每一節肌肉都緊巴巴的,看起來是全部備戰狀態,而黑蜘蛛的爬行速度非常快,竟然在床角上吐出了絲,一張透明的蛛網展開,阿扎卻一下子變了臉色:“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只見一條蛛絲纏繞上了小蛇的七寸,如此柔韌強悍的蛛網,一瞬間便開始收緊,勒得那小蛇越來越痛苦,在地上不住扭曲,裴紅咯得冷笑道:“阿扎,難怪師父不教給你蠱術,就以你對蠱術的天賦,就算師父再世也沒有什麼辦法。所謂蠱術,並不只有蠱強悍就夠了,更多的,是對蠱的操縱。”
裴紅的小指上,竟然纏著一根若有若無的蛛絲,她每觸動一下小指,蜘蛛就會做出相應的反應,實在比沒有人的智慧的小蛇要厲害多了。
不多時,蜘蛛的就將小蛇完全包裹了起來,裴紅瘋狂地大笑起來:“阿扎,你真是傻哈哈哈哈,我要是隻有這點本事,怎麼可能逃出你們天羅地網的大山,怎麼可能還活著。”
裴紅突然拉開了衣襟,王小峰本想別開眼睛,可是這一刻,王小峰卻驚呆了,本來應該是乾乾淨淨的軀體,上面竟然有無數條傷疤,就連阿扎都愣住了,良久,他雙唇一顫:“你……你竟然被咬成了這個樣子。”
“這全都是拜師父所賜,明明我才是她的徒弟,可她竟然更信任你,我不過是殺了一個人而已,她竟然發動了蠱蟲。想要我的命,可惜啊可惜……我修習蠱術這麼多年,終究是熬過去了,反倒是師父,生生被蠱蟲反噬而死,這全都是報應!”
“師父……師父的死,果然是你搞得鬼……”阿扎一步步後退:“師父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害她,你……”
“如果她不發動蠱蟲,她自己也不會死,可惜啊可惜,她不是想要除了我這個禍患麼?那是自食其果!”
裴紅的眼眸中升起一抹血紅的顏色,只見一條小小的蟲子,從她的眼球上爬過去:“師父的跗骨之蛆確實厲害,就算我躲過了一次,這跗骨之蛆也常年長在我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