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美少婦,過勞卒中(1 / 1)

加入書籤

回院路上,王寧邊走邊琢磨。

薛潘這廝的小辮子算是抓牢了,接下來最為棘手的事情便是葉穎。

剛剛以為自己快死了,錯把她當成前世的肇事女司機。

豈料重生而來,獻上擁抱的物件竟然是她!

這個誤會說大不大,說小也絕對不算小。

需要儘快消除掉,否則的話,可能就切斷了兩人今後交往的路。

如果換作前一世,遇到這種突發狀況,性格本就內向的他肯定直接放棄追求了。

但是,既然重生了,腦子裡裝著38歲大叔的思維,絕對已今非昔比。因此,這種事情應該會想到完美的解決辦法。

只不過,人生經驗告訴他,有些事是不能操之過急的,還得找準機會才行。

走進醫院大門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13:18分。

王寧記得,幾乎所有的醫院下午都是一點半上班,即使到了2021年,也是如此。

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正準備去醫生辦公室,突然想起來,似乎更應該先去護士站,熟悉一下住院病人基本情況。

否則的話,到時帶教老師一問三不知,那可就糗大了!

王寧還記得帶教老師姓薛名雲,是骨傷科的主任。

薛雲的哥哥叫薛風,是醫院的院長。

而他們的老爸叫薛堅,是J縣薛氏中醫院唯一的創始人,也是一位全國名老中醫。

同時,薛堅還是薛潘的二大爺。

正是依仗著這層關係,所以,僅有中專學歷,一直還是個進修生身份的薛潘,才敢在醫院裡橫行霸道,作威作福。

又因為貪財好色,於是在醫院得了個“小霸王”的綽號。

有被揩油或是被敲詐的,礙於他身後強硬的後臺,基本上只敢怒而不敢言。

正想著,前方傳來一個溫柔甜美的聲音。

“小王,你傻站在那兒幹嘛呢?”

王寧連忙抬眼一看,說話的是一位穿著護士服的美少婦。

看起來約摸三十來歲,眼睛很大很漂亮,一頭大波浪格外醒目。

在2003年,又是J縣這種小地方,這種髮型並不多見。

用當時的話說,那應該叫時髦。

不過,可能是那個年代的護髮產品功效欠佳,髮質看起來總覺得有點乾巴巴的。

這人王寧依稀有些印象,她的名字叫徐晴,跟後來年過半百仍是萬人迷的許晴相比,不僅名字很相近,長得也頗有幾分相似。

“哦,沒什麼,徐老師,今天週末您值班呀?”王寧打了個哈哈。

雖然過去了十幾年,但是王寧還清楚地記得,實習的時候,但凡遇到比自己年長的,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一律在姓後加個老師,以示尊敬。

這個算是那時醫院裡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不僅僅王寧如此,其他實習生和進修生也大都如此。

甚至,連“小霸王”薛潘也不例外。

當然了,也有例外的,比如王寧就記得很清楚,當時稱呼薛雲的時候就直接喊的老師,而不是薛老師。

畢竟整個實習期間,就數薛雲對他最為照顧,甚至還不止一次當著其他人的面,誇讚他是帶教以來最為得意的學生。

沒想到的是,徐晴似乎不是很領情,秀眉微蹙,不悅道:“小王,昨天不是才跟你說過嗎,以後別喊我老師了,真不敢當。”

“我就是個實習生,你又比我年長,稱呼老師應該的嘛。”王寧自然記不得她昨天說過的話,只能拿話搪塞。

“話是這麼說,可你是省城精誠中醫學院來的高材生,我不過就是一個衛校畢業的小護士,聽起來真的很心虛。”徐晴一本正經地說。

王寧暗忖:高材生?就自己那所二流本科院校也能稱為高材生?

好吧,再怎麼說,母校雖然是私立的大學,但論師資和知名度,也算是省內醫學類最高學府之一。

對於一名中專生來講,確實是“名校”一樣的存在。

緊接著,又思忖了一下,覺得她說的也很有道理,本來自己只是為了表示尊敬。

不過,如果對方聽起來彆扭的話,反倒不好了。

於是笑著問道:“行吶,那你說說看,想要我怎麼稱呼你呢?”

徐晴連想都沒想,直接就說:“我雖然結婚好幾年了,應該也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就叫我徐姐或者晴姐吧。”

王寧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行,聽你的,今後就喊你晴姐,不然真把你給叫老了。”

“好嘞,你可真會說話,難怪薛主任那麼喜歡你!”徐晴滿臉喜色。

“晴姐,看你說的,誇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王寧故作羞赧狀。

雖然心理已是38歲的油膩大叔,但是,王寧覺得有時還得裝裝嫩,以免令人生疑。

“要不,我也改口叫你小寧吧,聽起來更親切一點。”徐晴突然道。

“行啊!直接叫我弟弟才好呢,我一直都幻想著能有你這樣溫柔漂亮的姐姐。”

“你就別逗我了,我都是當媽的人了,還談什麼漂亮呀。”徐晴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似乎有些落寞。

“誰規定生了孩子就不能漂亮呢,別的先不說,全院就數你的髮型最時髦!”王寧由衷地誇讚道。

話音剛落,萬萬沒想到,徐晴白晢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憤怒地質問道:“你這是在諷刺我嗎?”

王寧一聽就懵圈了,好端端的一句話,怎麼就成諷刺了?

並且情緒還這麼激動,就像是被人踩著尾巴似的,變臉變得如此迅速。

徐晴沒有再接著說話,而是輕輕地將捲髮往上提了提。

只用瞟上一眼,王寧就知道原因了。

原來,徐晴那頭時髦的大波浪竟然是假髮!

假髮之下的頭皮,竟然寸草未生!

可是,長得這麼漂亮的徐晴竟然是個禿頭,自己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呢?

來不及細想,王寧趕緊連連致歉:“晴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瞧見王寧一臉的真誠,徐晴似乎也相信了。

淡然一笑道:“沒什麼,我以為你早聽別人說過了。”

話題聊到這裡,強行繼續下去的話,就只能是尬聊了。

王寧訕訕地說了一句:“那行,晴姐,就先不打擾你工作了,我拿些病歷去辦公室看看。”

“好的。”徐晴應了一聲,轉身就進入配藥室假裝忙活去了。

之所以說是假裝,因為王寧很清楚,除非特殊情況下的臨時醫囑,配藥工作都是在上午十點以前就完成的。

王寧掃了一眼護士站掛著的醫生排班表。

上面的名字除了薛雲外,其他四位醫生中,有兩位比較有印象。

其中一位叫鄧莉莉,記得是才入職不久的一名助理醫師,學的是中西醫結合專業。

另外一位叫費達,目前是骨傷科唯一具有中級職稱的醫生。

因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此時的科室主任薛雲正在備考主治醫師。

那個年代,一般排班表大都用粉筆寫的,因為方便每週修改。

不過,這些寫在小黑板上的字顯然出自護士用的紅色記號筆。

當然了,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稍微一瞧,就能看出端倪來。

因為每週的排班都是固定的,既然如此,就沒必要用粉筆反覆擦寫。

薛雲週一、三、五值晚班,週二、四、六值二線備班,週日上午白班。

雖然通常來講,醫生晚值班後,第二天都是安排休息的。

但薛雲是個工作狂,不僅下晚班後,白天照常上班,還給自己排了二線備班。

所謂的二線備班,就是可以不在醫院值班室休息,不過,一旦有急診手術,需要隨叫隨到。

也就是說,對於薛雲,只有週日的下午和晚上才是真正休息時間。

王寧完全能夠理解薛雲的苦衷,雖然父親是醫院的創始人,但畢竟自己只是初級職稱,卻當上了科室主任,肯定會讓很多人不服氣。

尤其對於早已是高年資主治醫師的費達來講,更是顯得極為不公平。

作為一名醫生,努力工作肯定沒有錯。

但是,凡事都得有個度,一旦突破身體的極限,就容易出問題。

所以,大約十年後,薛雲因為過勞突發腦出血,成為了偶然中的必然。

王寧記得,這件事還是在QQ聊天的時候,聽最好兄弟肖肆說的。

幸好搶救及時,薛雲沒有送命,但是留下中風後遺症,右手拿筷子吃飯都費勁,從此徹底告別了手術臺。

想到這裡,王寧覺得自己既然重生了,就有必要提醒恩師薛雲,千萬注意休息,以避免悲劇重演。

其餘二、四、六、日四天晚班,依次由費達、李明德、何東以及鄧莉莉當值。

看到這裡,王寧突然有個巨大的疑問。

今天是週日,晚值班明明排的是鄧莉莉,為何上一世的今天,卻換成薛雲了呢?

因為,如果不是薛雲值晚班,薛潘和自己晚上就不會待在醫生辦公室。

薛潘也不會中途讓自己去買包華子抽。

如果不是因為那包煙,那場改變後半生命運的車禍根本就不會發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突然重生,改變了歷史原有的軌跡。

不可能呀!

王寧重生前也經常會在縱橫中文網APP上看小說,一般來說,重生後發生改變的,只能是自己有所作為的事。

一切才剛剛開始呢,按理說,原有的事情該發生還會發生。

所以,那一天確實應該就是鄧莉莉值晚班。

至於後來為何變成薛雲了,現在想來,最有可能的是,臨時有急事調班或頂班了。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了。

包括晚上那輛在八點十五分左右,突然出現在醫院後門巷子裡的飛速摩托車。

既然已經重生了,難道自己還等著準時再去撞一回嗎?

想到這裡,王寧無比釋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