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擊，以牙還牙（1 / 1）
對照醫生管床一覽表，王寧挑出了屬於自己負責的18份病歷，然後撂在一起抱著往醫生辦公室走去。
推開虛掩的房門，裡面的所有擺設也似曾相識。
大約二十平米的辦公室裡，正中背靠背挨著擺了四張辦公桌。
每張辦公桌都有兩個抽屜，加起來也就是八個。
王寧記得，實習的時候，全科除了薛雲、費達、鄧莉莉、李明德以及何東五位正式醫生外。
薛雲手下還帶著一個實習生和三位進修生。
實習生不用說，就是王寧本人。
其中一位進修也不用說，便是“小霸王”薛潘。
另外兩位進修生，雖然樣貌早已沒了印象，但在剛剛進入護士站之前，其實名字還記得很清楚。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他們的名字太特別了，一個叫章龍，一個叫趙虎，跟包青天的兩大護衛幾乎完全重名。
只不過，王寧還依稀記得，他倆可不是什麼勇猛之士。
恰恰相反，章龍和趙虎非常膽小怕事，除了跟著薛雲上臺做手術外，整天只會埋頭寫病歷。
所以，真是白瞎了他們父母給取的名字。
龍不像龍，倒像是地龍。
虎不像虎，應該叫壁虎。
這八個抽屜中，王寧記得東北角的那個是屬於他的。
三位進修生，每人分得一個。
剩餘的四個，則是薛雲主任用兩個，鄧莉莉佔另外兩個。
而另外三名醫生，費達、李明德和何東，在醫生辦公室是沒有他們位置的。
王寧的記憶中，他們的辦公地點在護士站，好像從未踏進醫生辦公室半步。
王寧清楚地記得，第一天實習入院的那位癌症患者，也就是葉穎的奶奶，薛雲是交由自己管床的。
於是，首先，他從病歷堆裡將葉奶奶的那份找了出來。
葉奶奶本名王菊花，不過按照當地的風俗，既然是嫁到了葉家，人們都習慣稱呼一聲葉奶奶。
翻開鐵皮病歷封面，首先躍入眼簾的是一張體溫單。
說是體溫單，其實上面記錄的不僅僅是體溫曲線，還包括呼吸、脈搏和血壓，甚至還有身高、體重，以及大小便情況的記錄。
王寧粗略瀏覽了一下，畢竟不是什麼急性病，所以基本生命體徵還算平穩。
接下來，就是醫囑記錄單了。
排在前面的是長期醫囑，也就是每天都要執行的。
附在後面的是臨時醫囑，每一條只用執行一次。
執行人有的是護士，比如輸液和護理什麼的。
也有的是需要醫生自己去執行的，比如換藥和做手術。
醫囑之後就是入院記錄了，也稱之為大病歷。
詳細記錄患者入院時，各種與此次發病相關的資料資訊。
王寧正準備細細檢視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嗨！果然你在這裡呀。”
王寧扭頭一看，竟是薛潘。
心道：好吧，本來還準備晚上值班的時候再找你算帳，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先解決掉了事。
“哦，薛師兄，是你呀，快來坐，請把門關上。”王寧決定先禮後兵，故意耍他玩玩。
薛潘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他，不過，還是依言關上了門。
“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
“你坐過來呀，我給你聽一段很有意思的聲音。”王寧指了指身邊的座位。
薛潘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淫笑，以為是有聲讀物之類的。
拿右手食指抖了抖：“真看不出，你小子也好這口呀。”
王寧緩緩掏出手機來，開啟錄音，然後交給薛潘。
薛潘原以為只是MP3，看到手機，不由得一愣。
隨即奸笑道：“王寧，你可以呀，什麼時候都買手機了，真有錢呀！回頭也借我用用。”
王寧並不急著亮底牌，微笑著打了個哈哈：“好說，好說，你先聽聽，看看音質滿不滿意。”
薛潘以為隨口一說，又輕鬆敲詐得手，喜孜孜地將手機放到耳邊。
幾秒鐘後，薛潘本就長得難看的一張臉頓時變得無比扭曲。
他怒不可遏，結結巴巴道：“你……你小子，竟敢陰我！”
不知怎麼的，此時，王寧眼前閃過一個熟悉的名場面。
喜劇之王周星馳主演的《九品芝麻官》中，惡棍常威被包龍星使出調包計得手後，好像說的就是這句。
“先別激動，要不聊聊？”王寧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聊你大爺！”薛潘邊說邊將手機揣進口袋，顯然想銷燬證據。
“麻煩嘴巴放乾淨點，如果不想進局子的話！”王寧冷笑道。
薛潘拍了拍裝著手機的口袋，一臉得意之色：“小子誒，跟老子鬥，你還嫩著點兒，現在東西在我這兒，你倒是去告呀！”
王寧投去鄙夷一瞥，嘴角上翹：“老兄，難道你就不知道手機還有個上網功能嗎？我這款東信手機可是自帶GPRS一鍵登入電子郵箱的。”
“你！”薛潘一對鼠眼又瞪得大大的。
不過，眼神很快就黯淡下來。
“好吧，我認載了，剛剛的錢我放在宿舍，馬上就給你取去。”
說完就轉身準備要走。
“慢著！”王寧喊住了他。
“怎麼？”薛潘一愣，不過隨即明白過來，連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還給他。
王寧接過手機，緊接著說：“別急，咱們再聊聊。”
“還有什麼好聊的？”薛潘嘟囔道。
“你不會傻到以為只用把錢還我，這事就算了結了吧？”王寧冷笑道。
“那你還想怎樣？”薛潘似乎聽出話中有話，一臉的警覺。
“當然得給你長個記性了，這樣吧，我也不想太為難你，就雙倍奉還吧。”
“雙倍？你咋不去搶？”薛潘脫口而出。
“當然，你也可以不拿，如果你不介意蹲班房的話。”
“不用來真的吧，我之前其實是跟你玩笑的，並沒打算真要你的錢。如有得罪之處，懇請兄弟多多包涵呀！”薛潘腆著臉，服軟道。
王寧一臉嫌棄的表情：“誰跟你是兄弟了！就憑你這個垃圾人，也配？”
“對對對，你說得對，我就是個垃圾，你是名牌大學生，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吧。”
薛潘倒也是個見風使舵，能屈能忍的主兒。
當然了，王寧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誤他後半生的傢伙。
“行啦，廢話少說，趕緊的，過來寫張欠條。”王寧陰沉著臉，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見此情形，薛潘很清楚，再多說也無益。
只好乖乖地走過來，聽從王寧發落。
王寧指了指桌上的紙筆，一邊說一邊讓他在紙上寫了張12000元的欠條。
上面最後一句寫著，最遲還款時間為2003年6月2日零時之前。
落款時間為2003年6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