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危機(1 / 1)
張成靜靜的坐著,依舊與往常一樣,神情黯然。
這些天來,陳文臺,燕飛各自為他治療,他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只是,現在的他,還依舊活在深深的自責當中。
凌琴將飯菜端到桌上,輕聲說道:“張成,來吃飯了!”
張成木然而沒有反應,十天了,他滴食未進,即便是水,也喝的很少。如今的他,面黃肌瘦,神情極度萎靡,只怕再繼續這樣下去,他便會將自己活活餓死。
凌琴勸說了半天,卻是彷彿對牛彈琴一般,最後,也只能無奈的退出了房門。
“怎樣?”陳文臺問道。
“還是不行。”凌琴微微搖頭。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已死謝罪了。”陳文臺嘆息道。
這時,呂布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淡淡問道:“還是這樣嗎?”
凌琴和陳文臺微微行了一禮,嘆道:“是的。”
呂布冷哼一聲,推開房門,便是走了進去。
“張成,你還想這樣下去多久?”呂布盯著張成,沉聲問道。
張成微微抬起頭,淡淡看了呂布一眼,隨即又將頭低了下去。
看到他這個樣子,呂布的怒火更大了,他一把抓住張成的衣領,怒道:“你以為我不惜浪費掉那珍貴的鳳羽,就是為了看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嗎?”
凌琴失聲叫了一聲,道:“呂布大人,別這樣,他受不了的!”
“你讓開!”呂布瞪著張成,掄起左手,便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張成整個人倒飛出去,然後重重的撞在牆壁之上,他的一邊臉頰,頓時高高的腫起,嘴角也流出了鮮紅的血跡。
“你這樣算什麼,整天要死不活的,你以為這樣,就能緬懷那些死去的弟兄們嗎?你以為你一心求死,就能免去你的過錯嗎?我告訴你,你別天真了,你這麼做根本沒點屁用,那些死去的人,更是不會就這樣原諒你!”
呂布走上前去,再度揪起張成的衣領,怒道:“人死了,一切就都沒了,只有活著,才能做更多的事情,更多有意義的事情。你,就不想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嗎?”
張成的眼中,湧起的悲憤的光芒,他赤紅著雙眼,怒視著呂布,平緩的呼吸陡然間便的急促起來。
“想,怎麼可能不想!”一聲嘶吼,透著無盡的悲憤,張成拼命的掙扎著,然而,呂布卻是將他牢牢的抓在手中。
“那你就該給老子振作起來,像個男人一樣,給老子站起來,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在這成為一個廢物!”
張成緊閉著雙眼,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劇烈的喘息著,晶瑩的淚珠,悄然滑落,張成哭了,宛如一個孩子,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東西一般,哭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談,只是未到傷心時。
“你死去的兄弟們,是為了看你在這頹廢的嗎?是為了看你在這一心求死的嗎?他們要看的,是那個帶領他們衝鋒陷陣的將軍,你繼續這樣,他們的在天之靈,也絕不會安息的,你知不知道?”
呂布抓著他,在他面前咆哮著,竭斯底裡。當他說完這些話後,張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一把掙脫呂布的手,怒吼道:“我知道,怎麼可能不知道!”
“啪”的一聲,張成一拳狠狠搭在呂布的臉上,隨即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慢慢跪到了呂布面前,梗咽的說道:“呂將軍,我想將功贖罪!”
呂布輕輕將他扶起,鄭重的說道:“好,那就隨我一起,誓殺曹賊!”
張成全身在不住的顫抖,他看著呂布的眼睛,神情透著決然,一字一頓道:“我張成,誓殺曹賊!”
這一天,是這樣的漫長與悲憤,張成終於開口吃飯,他也從心中的夢魘中醒了過來。他還不能死,在親手為兄弟們報仇之前,他也決不能死。
半個月後,凌雲之親自帶領十萬大軍前來增援,如此一來,原本士氣低迷的宏城守軍,頓時便是高漲了起來。
政務廳中,得知戰況的凌雲之,不由地大怒,但最終,他也沒有下令處斬張成,而是讓他戴罪立功。畢竟,無論是給呂布的面子,還是當下的形式,處斬張成都不是上上之選。
“呂布,張成,徐彪聽令!”凌雲之當即下定決心,最眾人說道:“我們與曹軍,決一死戰!”
這一天,凌雲之集結大軍十五萬,與曹玄影相距兩百米之間對峙,然而,曹玄影在面對氣勢洶洶的凌雲之,那陣前的挑釁,卻是無動於衷,只是架起拒馬闌珊,就這樣看著。
“膽小鬼,你們曹軍都是一群無膽鼠輩嗎?”凌雲之大聲怒吼著,只是,那些曹軍將領,縱然怒氣衝衝,卻也是依舊守在原地不動,絲毫沒有出戰的跡象。
一連十數天,曹玄影都是不緊不慢的應對凌雲之,即便凌雲之強行發動攻勢,曹玄影也是且戰且退,完全採取固守的架勢,怎樣傷亡少就怎樣來。惹得凌雲之是滿腔的怒火卻是得不到發洩。
終於,在第十五天的時候,面對凌雲之的挑釁,曹玄影終於派遣了一個高手與之對戰。
凌雲之看向來人,此人是個風華正茂,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身穿白色長衫,上有紫色彎月。面目清秀,白巾束髮,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拿著一柄摺扇,此摺扇看不出是什麼材料做的,但其通體透著紫色幽光,想來定非凡品。
“你是什麼東西?”凌雲之見他一副書生模樣,連馬都不騎,不由地冷道,眼中滿是不屑的神情。
“我是幽明天清風堂堂主,秋風,還請賜教。”秋風淡淡一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凌雲之目露寒光,隨即便是驅使著胯下戰馬,飛快的朝著秋風衝了過去。
面對凌雲之氣勢洶洶的攻勢,秋風依舊負手而立,神情悠然,一副輕鬆無比的架勢,這讓凌雲之更是不由地怒從心起。
一裁決砸過去,秋風腳步輕點,便是向後退去,凌雲之心中惱怒,衝上前去,再度揮起手中裁決之杖,便是砸了過去。
秋風的身影在被砸到的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消散,隨即他邁著詭異的步伐,轉眼間便是化作了七十二道殘影。
凌雲之眼中兇光大露,這種招式,是他最為厭煩的招式。
陡然間,凌雲之驅使著坐下戰馬,左衝右殺,頃刻間便是掃蕩了一半的殘影,然而,那秋風至始至終,都沒有發動一次攻擊,僅僅只是利用殘影在不斷的虛晃,仍憑凌雲之如何攻擊,卻根本就碰不到秋風的真身一下。
陳文臺眉頭微蹙,這完全就是單純的戲耍,凌雲之對戰這樣的對手,著實是太吃虧了。
“這些傢伙,明顯是在拖延時間,不知道是有什麼打算?”陳文臺心中隱隱有著不安之感,卻又什麼也察覺不出來。
這一天,凌雲之與秋風耗了一個多時辰,最終雙方都各自罷兵,玩了這麼一出鬧劇,也著實沒有打下去的心情了。
回到政務廳,凌雲之是一肚子火,跟那樣的對手戰鬥,當真是有力無處使,窩火得很。
“明日,你們誰去對付那個秋風?”凌雲之對下面的一干人等問道。
“我願往。”高順站起身,拱手道。
“好,準戰。”凌雲之當即道。
“燕飛原協助,我的火毒,可不怕他這樣消耗。”燕飛也是站起身,請戰道。
“好,那就有勞了。”凌雲之微微點頭,有燕飛的輔助,高順定然能勝那秋風。
只是,就在制定好作戰計劃的時候,一個斥候,卻是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急切的說道:“主公,大事不好了,安雲城和平輿城,被敵人佔領了!”
剎那間,整個政務廳是一片沉默,任誰也無法相信,處於雲州中心地帶的安雲城和平輿城,怎麼可能就這樣莫名其妙被人佔領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凌雲之上前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大聲咆哮道。
“安雲城和平輿城,突然遭受燕家部隊的襲擊,已經徹底陷落了。”斥候再度彙報道。
“燕家?他們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那裡?”凌雲之拽的更緊了,眼中宛如噴出火來一般。
“有人發現在南邊區域的五華山脈中,有一條密道。”斥候緊張的說道。
“密道?”凌雲之眉頭緊皺,這五華山脈,是一座橫跨東西三千里的山脈,是雲州邊界的天然屏障,沒有人能夠透過這裡,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樣的天險之地,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什麼密道。
這一刻,陳文臺一直以來理不清的思緒,終於連線起來了。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曹家與燕家,聯合起來早就佈置好的局,一個將凌家的大軍,吸引到前線的局。
“將大軍都吸引到前線,然後趁著雲州內部的空虛,直接橫插一刀進來嗎?”陳文臺神情嚴峻,如此一來,無論怎樣,都必須回防了。否則放任不管,他們大可直逼雲州城,若是雲州城有失,那整個雲州可就危矣。
“主公,當務之急,必須速速回援!”陳文臺對凌雲之肅道。
凌雲之一把放開那斥候,一種無力感忽然升起,當下,他也只得嘆息一聲,道:“既然如此,我便親自帶兵回去,這裡我再留下五萬兵馬,你們務必要將宏城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