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禮物(1 / 1)
李止水這次能夠回來,殺人的底子早清理乾淨,除此之外他還有一份復仇清單,大到企業老總,小到學校裡罵過他野種的看門老頭,全部都記在腦袋裡。
超市老闆林通算一個,李止水回來的時候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這幾年心裡的陰影揮之不去,不過李止水沒打算把林通怎麼樣,打一頓羞辱一番是下策,卻也不可少,最好是治服氣再收為己用。
沒想到是,林通這個混混如今飛上枝頭成了鳳凰,幸好林通還算機靈,沒吆喝出幾十口人來堵李家的院子,還聽從李止水的要求上門道了歉。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林通這幾年看風向抱大腿一直沒走眼,超市變商場也絕非偶然,不過按照李止水的想法是,如果他明天之前沒有任何表示,不管林通還來不來,超市別想順順當當的開下去。
李一柳看見腫了半邊臉頭上纏著繃帶的林通,差點沒認出來,自打林通冤枉李止水偷東西,她們一家就沒去林通的超市買過東西,現在林通突然造訪,李一柳竟然有些慌亂。
“小姨,人家來看你,總不能拒之門外吧,”李止水起身接過東西林通手中的東西,一臉壞笑,“來就來,還買什麼東西啊。”
“應該的應該的,這幾年忙著做生意,很少走動,您看這條街,除了你們家這個院子和我家那個超市,幾乎全變了樣。”林通有意的假客套著。
“是呀,不過……,”看到小姨詫異的表情,李止水沒把話說完,把林通帶來的禮物遞給了李一柳,讓小姨去給客人倒杯茶。
這麼多年過去,李一柳心氣脾性早磨沒了稜角,打死她也不相信林通腦袋上的傷,是李止水買酒時這麼一小會功夫留下的。
上午那幫龜孫子剛走,後腳這傢伙就來,李一柳知道他們都是穿一條褲子的,中午還在擔心,現在人家就找上門來了,不過看看林通的樣子不像是來找麻煩的。
李止水看到小姨進了屋,盯著林通的腦袋說道:“還疼嗎?”
“兄弟,你這……。”林通很尷尬,捱了打還要腆著臉上門找羞辱,換作幾年前,他早操著刀跟人搏命了。
“我就是關心一下,你別往心裡去,那年你要不是冤枉我偷東西,我今天也不會去找你的晦氣,總的說來,問題還是出在你身上。”
林通咧著嘴笑了笑:“是是,那時候就覺得好玩,真的沒別的意思,你看我這也不是被你打了嗎,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都是街坊鄰居,以後還要見面的。”
“好像不對吧,”李止水搖晃著兩根手指,“這只是利息,本還沒還呢,你罵我的那些話我可都還記得呢,野種敗類天生就是個賊……。”
林通嘴唇抖動了幾下,這小子幾年不見,變得比老子還滑,談話再次陷入窘境。
李止水聽不到迴音,再次開口道:“算了,反正這麼多年過去了,捱罵又不能貼到身上,我原諒你了,唉,我們家的這個小院可能被拆掉,而你那個超市是越做越大,我怎麼敢記恨你呢?”
“老弟你言重了,我那個超市也就是仗著幾個兄弟撐著,沒什麼好炫耀的,不過我聽說你在外面發了財,這是真的吧,以後要是有路子,可別忘了哥哥我啊。”
這個時候李一柳端著茶走出來,李止水不再接話,指著桌上的煙盒,示意林通自己拿。
“林老闆,你這頭和臉是怎麼回事?”李一柳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
林通沒去拿煙,笑著回道:“昨天晚上喝多了,撞到牆上,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那你以後走路可得小心了,儘量少喝點酒。”李止水皮笑肉不笑的插了一句。
李一柳豈會看不出林通沒說實話,李止水也是陰陽怪氣的,覺得呆在這裡有些礙事,找個藉口回了屋。
“是是,這以後是得小心,”林通揉著半邊腫起來的豬臉,同樣皮笑肉不笑,“老弟你也一樣,最近聽說外面不太平,天黑最好呆在家裡,千萬別走夜路。”
“哈哈哈,多謝林老闆的提醒,不過我的視力很好,看什麼都清楚,不像有些人,哪裡黑偏朝哪裡鑽,不碰個鼻青臉腫才怪。”
兩個人賤賤地說了會話,林通看探不出什麼口風,推脫超市很忙就走了。
李止水擺了擺手,並沒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思。
林通出了院子,確認李止水沒跟出來,撥通了王離夫的電話。
“王哥,這小子嘴嚴的很,什麼都探不出來。”
“人你約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了王離夫的聲音。
“約了,明天晚上七點風來閣,不知道他會不會去?”
“這小子剛回來不知道水深,肯定會去,人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
李止水休閒的品著茶,相比第一泡,無論從色澤和口感上,他都喜歡第二泡,這時候茶香才完全釋放出來。
他閉著眼理了理思緒,中間打了兩個電話,剛結束通話,小姨走了過來。
“那個林通沒安好心,你敲得了山,未必能鎮得住虎。”李一柳說道。
李止水雖胸有成竹,卻故作無奈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先把家保住,再一個一個跟他們算賬。”
李一柳頓了頓:“你可想好了,那是一條不歸路,開弓沒有回頭箭,小姨老了,不能幫你什麼,要是你舅舅還活著,哪輪到他們出來造次。”
“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你明天晚上真的要去?”李一柳還是不放心。
李止水笑了笑,慢吞吞道:“不去也得去,話都說了,不去他們還不把李家人唾棄死。”
“不過小姨提醒你一句,無論如何都不要莽撞,張家只剩你這條血脈了。”
“我只知道我姓李。”
李一柳不再說話,她知道李止水始終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
不得不說,夏天確實是個好季節,大街上白花花的一大片,令人目不暇接。
李止水這幾年去過不少地方,雖然年紀不大,接觸的女人卻不少,不管是嫩的熟的嗲的強的乾的水的,李止水上上心,談談理想聊聊人生喝杯酒還是可以的,至於上床嘛,他還不想破了清白之身。
不過他有正事要辦,暫且放過這群小綿羊,去花店買了一束鮮花後,直抵白墓墳。
關於母親的記憶,李止水沒太多印象。
從小姨的口中李止水得知,他剛出生沒幾天,母親就死了,小姨還說,母親脾性溫和,待人友善,從不與人拌嘴,性子跟小姨正好相反。。
對於母親不在人世這個問題,李止水一直心存懷疑,因為每次說到細節,小姨支支吾吾好像在掩飾什麼。
白墓墳位於一座小山丘上,四周長著茂密的灌木,遮天蔽日陰森無比。
李止水拾級而上,拐過兩道彎,很快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在家的時候,他每年都會來給母親掃墓,一開始是跟著李一柳來,後來大了點一個人來。
看到母親照片灰濛濛的,李止水掏出手帕擦了擦,然後放下手中的鮮花,磕了三個頭。
“媽,我來看你了。”
李止水坐在一塊石板上,從身上掏出煙,點了一根叼在嘴上,自言自語,小聲的說著這幾年來的見聞。
或許是等的有些久,躲在旁邊的兩個人顯得有些著急,自動跳出來現身。
李止水轉過頭看了一眼,不是三個人嗎?怎麼才出來兩個,那一個難道想搞偷襲?
他想想就覺得奇怪,昨天他剛下車的時候,好端端的一條路就他一個人,兩輛車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到了他面前才撞一起。
進大門的時候他就發現有人跟著,只是不確定誰派來的,林通的腦袋被開了瓢又親自上門道歉,應該不會是他,王離夫約好了見面,不會急於這一時動手,那就只能是砸暈腦袋的許天池。
看到面前的兩個人從身上摸出匕首,李止水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從不說一句廢話。
“不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兩人一前一後,手中均握著匕首,伺機而動。
李止水會心於頂,靜觀其變。
靠前的男人率先發難,李止水側身躲過一擊的同時,順勢出手,迅疾的一拳擊中對方太陽穴,勢大力沉的衝擊力使得那人怦然倒地,昏死過去。
另外一人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同伴,並未退縮,只是把右手中的匕首換到了左手,虛拳探路在前,左手持刀緊隨其後。
李止水嘴角泛笑,不等對方左手的匕首揮至眼前,凌空一腳踢中這人手腕,咔嚓一聲脆響,這人手腕側向彎曲呈九十度,匕首甩出了五六米遠。
疼痛似乎並沒有影響這人的職業精神,轉身之際右手從腰間再次摸出一把匕首,直逼尚未站穩的李止水後心。
“還敢來,看招。”
李止水高高躍起,一膝直抵脖頸,高大的漢子轟然倒地。
……
日上三竿,李止水並沒有要下山的意思,他眼睜睜看著兩個人在母親的墳前磕了一百個響頭。
“媽,這個禮物你還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