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知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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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拳頭真能起到震懾作用,正如許天賴的跟班一樣,自認為本事不及兩個倒黴的殺手,在許天賴的怒斥下走向李止水,中途卻拐了個彎,扶起許天賴走出包間。

許天賴弓著腰,雙手捂著褲襠,嘴裡哼哼唧唧的沒忘吠叫幾聲,完全沒了剛進來時的囂張跋扈。

“李止水,你變壞了。”張婉坤感慨道。

“這兄弟倆的智商加起來都不足你的一半,你怕什麼?”李止水回了一句。

“那是因為你沒碰到厲害的!”

李止水想了想:“別以為我是為了幫你。”

他一直都覺得不可能和張婉坤坐下來好好說話,以前中間隔著李一柳和張家的那個女人,現在更不可能。

高高在上的張家大小姐,從出身便集光環於一身,令人羨慕不已,而李止水則是寄人籬下受盡白眼的小野種,複雜交錯的關係,使兩人從小埋在心底的種子,始終不敢發芽。

不過作為男人,就算李止水沒在張家生活一天,也容不得外人來欺負張家。

李止水靠在沙發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睜開眼,看到張婉坤正盯著自己。

“你想幹什麼?”李止水慌亂的整了整衣服。

張婉坤咯咯地笑道:“打人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慫,看你兩眼就怕了?”

李止水沒搭話,直接端起桌上的茶壺往嘴裡倒。

“茶涼了,喝了不好。”張婉坤奪過茶壺,叫來服務員重新泡了一壺。

張婉坤親手倒了一杯熱茶:“你喜歡喝龍井?”

李止水端起茶碗,小心的抿了一口:“說不上喜歡,感覺對就行了。”

“有些事不是靠感覺就能解決的,”張婉坤放下茶壺,點了一根菸,“不到兩天的時間,你捅了這麼多簍子,王離夫那條線上的人就夠你招呼的了,你還把許家這兩個傻缺攪和進來,真以為自己有三頭六臂。”

“你這是在提醒我嗎?”李止水反問道。

“算是吧,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可是你親爹我喊了這麼多年的爸,大家怎麼也算得上一家人,有些事你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李止水臉色突變,咬著牙道:“別跟我提他,我的事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如果你想幫著許家,我不在乎多一個敵人。”

氣氛陡然鉅變。

張婉坤夾煙的手在顫抖,嘴唇快要咬出了血:“你果然變了,變的反覆無常。”

“你以為你很瞭解我嗎?你能體會我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嗎?如果我還是那個一心向善的李止水,早死在外面了。”李止水加大了音量。

張婉坤當然沒體會過,也沒有機會去體會,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說服李止水跟她站在一條線上,畢竟覬覦張家產業的可不是一隻狼,而是一群餓狼。

“那你準備怎麼辦?”張婉坤掐滅手中的菸頭,“我相信一兩家你還能應付的來,要是犯了眾怒,他們聯起手來就不好對付了。”

“還是那句話,我怎麼做不需要你管!”

“李止水,你混蛋,要不是我拼了命保護張家的家業,你連給我收屍的資格都沒有。”張婉坤蹭地從沙發上跳起來,胸口起伏不定,指著李止水破口大罵。

李止水笑了笑:“這樣你就沉不住氣了,要是真有能耐去找許家父子,不要在這裡跟我逞口舌之勇。”

張婉坤氣鼓鼓地縮回手,坐了下去。

李止水把茶喝完,重新沏滿,情緒緩和後繼續開口:“跟我說說王離夫。”

張婉坤也平復了一下心情,若有所思道:“王離夫在貴城經營多年,圈內小有名氣,可他只不過是別人衝鋒陷陣的棋子,不足為慮。”

“那就說說讓你顧慮的。”

“王離夫的老闆叫苗福鑫,他這幾年在拆遷行業做的風生水起,關係複雜,聽說軍區裡有人,連我們家和許家都不得不低頭,那些小散戶就更不用說了。苗福鑫這個人手段狠毒,都說禍不及家人,他最愛搞的就是背地裡的小動作,綁架勒索恐嚇,無所不用其極。這兩年剛剛涉足房地產,去年西邊棚戶區搞改造,有戶人家沒同意,他半夜把人家的房子剷平了,人全部死在了廢墟里,事後追究起來他也就是賠了點錢而已。這次他沒對李家大院下毒手,可能礙於張家的緣故,不過張家快成了空殼,他遲早會動真格的。”

“綁架?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手段,他就不怕自己家人遭報復?”

“苗福鑫老家是外地的,具體哪裡不清楚,聽說他一個人來到貴城的時候才十幾歲,後來找了個本地老婆,過了兩年就離了婚,沒有孩子,也沒聽說他再娶,至於他的家人,那只有去問他了。”

“聽你說了半天,都是別人如何如何厲害,難道你就一點辦法都沒有?”李止水故作無奈道。

張婉坤無言以對。

李止水看到骨感美女無話可說,雙手一攤:“完了,你什麼辦法都沒有,我怎麼跟人家鬥?”

“這能怪我嗎?誰叫你不先去打聽清楚,一回來就這麼高調。”張婉坤埋怨道。

李止水給了個笑臉:“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傻傻地站路邊聽你們秀著恩愛罵我是垃圾?眼睜睜看他們把院子拆掉?還是從那小子的褲襠底下鑽過去?”

“昨天你真的沒認出我啊?”

相對於後面兩個問題,張婉坤比較想知道第一個的答案。

“沒有。”李止水乾脆的給了兩個字。

“不可能,這幾年我基本上沒什麼變化,你不可能認不出。”

李止水不耐煩道:“認出了又怎樣?直接把許天池給殺了?”

“哼,那就是認出來了,幾年不見長能耐了,一個打兩個都不成問題,嘴皮子也利索了,我真想知道你這幾年都遇到了什麼?”張婉坤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李止水躺下去回道:“不要問了,我不想說,一會還要辦正事,我再睡會。”

張婉坤目視著前方,道:“以前吧,有他們擋著,現在吧,發現你又變得深不可測,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反正不管你怎麼做,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他們得逞。”

“還算有骨氣,你不是張家的人真有點可惜。”李止水閉著眼說道。

“誇你兩句還不得了了,真以為你是大鬧天宮的孫猴子了。”

李止水莫名其妙的睜開眼,走到牆邊,摸出手機打了兩個電話。

張婉坤問道:“搞什麼?神神秘秘的。”

胸有成竹的李止水沒有回答,反問道:“想不想去看好戲?”

張婉坤很久沒喝過這麼多的酒,加上許天賴找過來搗亂,情緒波動很大,頭開始有些昏沉:“不去了,有點暈,想回去休息。”

“好吧,要我送你嗎?”李止水關心的說道。

“不用了。”

張婉坤買了單,坐了一會便要走。

“如果演戲的是苗福鑫呢?”李止水靠在沙發上說道。

張婉坤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單薄的身板給人一種病態美,聽到苗福鑫三個字,臉上頓時浮現不祥之兆。

貴城不大,也就那麼幾家上得了檯面的人物,苗福鑫算一個。

在張婉坤的印象中,鼎盛時期張家的張老頭都不敢跟苗福鑫正面叫板,李止水這個傢伙有什麼能耐去跟人家對著幹,你是有人有錢還是有勢呢?

“我看你是去送死的吧!”張婉坤沒有吶喊助威,反而落井下石。

聽了這話,李止水也不生氣,笑著說道:“別管是不是去送死?就問你敢不敢去?”

張婉坤眉頭一挑,無所謂道:“你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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