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虛驚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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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漸入佳境的葉明月,揮手向服務員討酒,被旁邊的翟夫使了個眼色,葉明月讀懂了翟夫的意思,隨後便說:“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以後大家有的是機會喝酒。”

李止水不以為然的點頭,客隨主便,既然主人發了話,他不好意思再堅持,把剩下的半瓶酒三個人分掉,喝完之後,便進入了開吃狀態。

兩碗米飯雖然說不多,再把桌上的菜一掃而空,又有前面幾瓶酒打底,李止水的胃難道是鐵打的?

這可能是葉明月第一次見有這麼喝酒吃飯的,不禁對李止水高看幾眼。

李止水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心裡有底的,初次見面就這麼灌酒,要不是出去幾年練就了一副好腸胃,說不定今晚就趴在飯桌上不省人事了。

走出私人菜館,前來開車的司機已經就位,翟夫為李止水在號稱杭城酒店第一高樓的開源名都定了套房,要把李止水送過去。

久經沙場的葉明月也弄不清楚李止水是什麼野路子,她當然不會把李止水跟那些吃飽喝足總想在女人肚皮上奮鬥一夜的客戶作比較,只是李止水年紀輕輕能夠勝任巡按大人一職,沒有過人手段,也不是張老頭的嫡系親戚,她實在猜不出有其他原因了。

李止水沒接受翟夫的安排,只是隨便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說明天一早會趕往公司,其他的事情不用翟夫操心。

鑑於李止水的堅持態度,沒見過幾次面,也不好再做安排,任由李止水做決定。

葉明月讓司機把車開了回去,而是坐上了翟夫的專車,她有太多的疑問需要弄清楚,就算冒著竊取機密的嫌疑,她也想試一試。

“那小子是個公子哥?什麼來頭?”葉明月終於打破了沉默。

翟夫坐在後排葉明月的身邊,扭過頭去笑道:“張老頭的規矩你忘記了?”

在集團總部呆過的葉明月當然知道張德行的規矩,“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不問,”不過從公司的利益角度出發,她覺得今天的這個年輕人的所有事情,都是該問的。

“我覺得這對我來說,是需要弄清楚的問題。”葉明月想了想說道。

翟夫目視前方,嘆氣道:“可我覺得我不該說。”

這就比較麻煩了,就算兩個人都是張老頭所信任之人,在集團遭到變故的檔口,一切問題都可能發生在內部,導致出現誰都不信任誰的局面。

葉明月看向了車窗外,心亂如麻。

翟夫不想樹敵太多,因為來杭城之前,張老頭告訴他,任何人不能相信,翟夫除了效忠張老頭之外,連昔日的下屬都持有戒心。

不信任歸不信任,但對方未必是敵人,所以翟夫爽快一笑道:“葉小姐不要多慮,我並不是不信任你,我不說於情於理對大家都是有好處的,就算我不說,你想知道,也一定能夠查清楚。”

葉明月轉過頭,微笑著,卻沒說話。

“他叫李止水,張老頭的私生子,母親在他出生的時候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翟夫頓了頓,娓娓道來,“三年前因為傷了人,逃亡在外,前不久才回來,張家大小姐獨木難支,撐不起張家這個爛攤子,張老頭把所有希望寄託在李止水的身上,……,至於李止水那三年是怎麼過的,你要是想知道,就得親自去問他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葉明月似有所悟,“最近公司麻煩不斷,你讓他隨便住個酒店,不怕那些人下黑手?”

“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有人去盯著。”

葉明月點點頭,心中思緒萬千。

既然是張老頭派遣過來的,已經把自己賣了的葉明月覺得有必要對李止水加深瞭解,她突然想起翟夫讓她來杭城接李止水時,那個背後女老闆的意見。

“放下手中的任何工作,務必保證把李止水安全送達。”

女老闆的工作作風,向來視工作如生命,對張家人沒有好感可言,為何對張老頭指派李止水如此上心,難道這兩人之間有什麼關係?

葉明月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淡淡地說道:“蘇城那邊工作比較緊張,你也知道,公司剛分出去,許多事都要我拍板,我就在前面下吧,明天一早回去。”

翟夫搖搖頭勸說道:“明天還是不要回去了吧,最近這邊出了很多亂子,不知道是誰背後搗鬼,今天的會議開了一半,也沒研究出什麼結果,不如你明天開完會再回去吧。”

葉明月想了想,答應了翟夫的建議。

……

出門在外,能吃飽睡好,這一直是李止水的最低要求,就算住在和開源名都有著天壤之別的簡陋酒店,李止水也會心滿意足。

辦好入住手續,李止水拖著行李箱進了房間,檢查門窗確認無誤後,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開啟手機看著吃飯時張婉坤發來的資訊,陷入了沉思。

“苗確已回杭,萬事小心。”

針對張家在杭城的企業,李止水不知道許家派出了什麼樣的人,更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背後下黑手,太多的問題需要查清楚,敵人在暗,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李止水想了一會,沒有任何的頭緒。

恰恰在此時,跟屁蟲發來了影片,李止水接通,看到裡面穿著卡通睡衣的跟屁蟲上躥下跳的埋怨李止水到了地方不給她說一聲,李止水以坐車勞累為由,讓跟屁蟲好好照顧李家大院,在跟屁蟲撅著嘴一臉的不情願下關了影片。

畢竟很久沒喝過這麼多的酒,李止水酒勁上頭,眯著眼睛漸漸進入了夢鄉。

從車站一直尾隨而來的商務男人和糟老頭一刻沒有停歇,他們不知道許傢什麼來頭,但對開出的價碼卻十分滿意,從事灰色收入需要經常把自己化裝成各種職業的人,金學思覺得商務男人一角和他很配,不過打扮成髒兮兮要飯的老頭,錢土卻沒有一點笑容,尤其是滿口的黃牙,自己看了都噁心。

兩人從私人菜館一直盯梢到酒店,覺得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十二點之前不能把人弄到手,那筆可觀的佣金也就無福消受了。

溜門撬鎖對金學思來說不在話下,可面對需要卡片的房門,實在棘手,拿著一根鐵絲不知道朝哪裡插。

名叫錢土的傢伙比金學思大了幾歲,一手易容術出神入化,名字也是好名字,視金錢為糞土,可惜富了幾輩子的傢伙,到了他這裡,窮的快揭不開鍋了,不得不幹起和姓名含義背道而馳的勾當。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來。”錢土小聲說道。

“這鎖也沒個孔,你讓我怎麼辦。”金學思回道。

“你不能想個辦法,去弄一張卡片來,在這裡等,什麼時候能開得了?”錢土埋怨著。

“你告訴我怎麼去弄?”

“我要是知道還讓你去?”

……

兩個人站在門前,一陣推諉扯皮,正所謂盜亦有道,兩個人乘坐火車的時候,為了找個機會把李止水綁了,差點害了一個小姑娘,此時誰也不想拿著刀子再去逼前臺的小姑娘來開門。

最後還是金學思腦袋瓜比較靈光點,他讓錢土化作李止水的模樣,就說門卡忘在房間裡去了,請求人家幫忙來開門。

錢土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這個法子妙,找了個偏僻角落,沒多久一個神似李止水的年輕人走下了樓。

沒過多久,前臺小姑娘上來開了門,看著小姑娘走了之後,金學思和錢土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因為他們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

將近夜裡十二點,走道燈光昏暗,突然身後多了一個人,本來金學思和錢土乾的就是見不得人的事,心裡正擔心著。

錢土轉過身,盯著那人打量了幾眼,並沒動手。

那人是個禿頭,穿著一件花T恤,一臉壞笑地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裡好像不是你們的房間,難道你們是賊?”

說是綁架,絕對不能有外人識破,否則從未失過手的兩個人就要破了戒律,這是他們的一貫作風,不做傷天害理殺人謀財的行徑,既然有人在場,後面的事不做也罷,兩人一陣風似得下了樓。

前臺的小姑娘正要入睡,突然看到兩個人衝了出去,沒等她反應過來,又一個人跑了出去,如果不是經常上夜班,她一定會嚇得睡不著覺。

外號花禿子的男人腳下生風,自詡耐力甚好,沒見過有幾個人能從他眼皮子地下跑掉,今天倒是撞了邪,拐過兩個街角,前面的人沒了影。

生怕這是個調虎離山之際,花禿子不在追趕,而是回到了酒店,直接走進沒來得及關上房門的房間,小心翼翼生怕驚醒躺在床上的李止水。

清晨第一縷陽光被窗簾擋住,沒有撒進房間,略顯昏沉的李止水睜開眼,看到斜躺在椅子上的花禿子,沒有太多的驚訝。

洗簌之後,換了身衣服,李止水靜靜地坐在床邊,等著花禿子醒來。

一直以來睡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花禿子,這次兩隻眼全閉上了。

或許覺察到有人盯著自己看,花禿子睜開了眼。

李止水隨即起身,一臉嫌棄道:“這麼多年你一點沒變,還是那麼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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