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低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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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如果喜歡穿花衣服，而且還是個禿頭，確實能夠勝任花禿子這個稱號。
不過在業內卻沒有幾個人敢直呼其名,那些入行尚淺不知水深的傢伙，背地裡小聲的嬉笑，喊著花禿子的外號，無傷大雅的嘲諷著，哪個不是背地裡遇到點缺胳膊斷腿的禍事？
事實證明隨隨便便不要取笑一個人的相貌，即便那個人醜的沒邊。
李止水忘記了是什麼時候，李家大院來了個奇醜無比的男人，而且李一柳還讓他喊叔叔，對此，李止水一臉的不情願，不過既然李一柳說了，他只好照辦。
李家大院來的男人住了三個月，早出晚歸,不知道忙些什麼，但是對李止水卻格外上心，經常給李止水買零食玩具。
可是有一點，李止水一直記得很清楚，花禿子單打獨鬥心狠手辣的能力是李止水無法企及的,小學六年級，老實巴交的李止水不知道什麼原因得罪了學校裡的一個小霸王，依仗高大的身軀和身後跟著的三四個人，把李止水堵在死衚衕裡好一頓拳打腳踢，讓李止水把身上的零花錢全部交出來。
李止水想過反抗，可看到對方人多勢眾,雙拳難敵四手，即使還手也佔不了多少便宜，於是乖乖地把身上的錢掏了出來。
等這夥人走後，李止水鼻青臉腫的出了巷子，發現花禿子就站在路口看著。李止水問花禿子為什麼不幫忙，花禿子說他的任務是保護李止水的生死，並不保證被人欺負索要錢財，當時李止水對花禿子就有了看法，他們都是小屁孩，花禿子隨便一句話可能就制止了一場校園霸凌事件。
後面幾天，李止水故意疏遠花禿子，對花禿子的話愛理不理，無計可施的花禿子自討沒趣，不過那天下午放學，李止水親眼看到花禿子把小霸王一夥人，帶到他被搶的那個巷子裡，一頓拳打腳踢。
第二次見面是被高達群毆的時候，李止水滿心以為花禿子能像小學那次一樣，把高達一夥人也教訓了，但是花禿子沒有，只是告訴李止水，以後被人欺負，不能指望別人，得自己把拳頭握緊了才行。
李止水卻不是這麼想，如果能夠不動聲色的指揮別人把自己的事辦了，何必親自動手勞心傷神呢。
今天這次是第三次見面，從小對花禿子相貌極為不恥的李止水很少取笑人，看到花禿子出現，沒有太多的廢話，全是嫌棄的表情。
花禿子有苦說不出，人長的醜又不是他的錯，難道為了迎合別人的口味他就得去整容，那也太沒有主心骨了。
“你跟蹤我？”李止水選擇了比較遠的距離坐著，生怕花禿子的醜影響到他。
花禿子攤開雙手笑道：“受人之託，不存在跟蹤不跟蹤。”
“那兩個人我應付的來，還麻煩你跑一趟，大材小用了。”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李止水早有察覺，出了私人菜館的時候，他已經發現卸去妝容躲在暗處對他指指點點的金學思和錢土，只是沒想到是車上以偷錢為幌子的兩個賊。
花禿子笑了笑：“看來是低估你了，不過我想提醒你一句，就算你會游泳，躲的過浪頭別忘了還有暗湧。”
“多謝提醒，不送。”
李止水下了逐客令，花禿子也不好意思賴在這裡，任務已經完成，至於後面還有沒有，那得看老闆的意思，他笑著甩了個響指，離開了房間。
李止水躺在床上思考了半個多小時，連花禿子都出現了，看來這次杭城之行不得不小心，隨後迅速收拾東西，從這裡到文五路的公司，還有不少路，他可不想晚上再有人站在門外嘀嘀咕咕討論著怎麼把門開啟。
隨便在街邊吃了早飯，打上一輛車朝市中心進發。
半路上來了個電話，李止水開啟手機，看到是已經做了備註的葉明月，接通了電話。
“你到哪裡了？我來接你，前臺說你已經退房了。”
昨晚的酒讓葉明月起床遲了，醒了之後才想起來翟夫交待她今天還要去接李止水，簡單洗簌之後一路狂奔，沒想到李止水居然起的這麼早，而且早早地把房退了。
李止水笑著回道：“我已經快到公司了，麻煩你以後接人的時候，起早點。”
葉明月氣呼呼的結束通話了電話，還從來沒有人兩天之內讓她吃癟，老頭子的私生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位於文五路的公司分部，淹沒在大中小各種魚龍混雜的公司之內，德行集團一點都不起眼。
拖著行李箱的李止水進入電梯，按照昨天翟夫給的地址，找到前臺說要見翟夫。
前臺小姐昨天晚上跟男朋友鬧矛盾，此刻心情極為不佳，看見相貌扔在人堆裡論排名絕對到最後的李止水，沒好氣說道：“有預約嗎？翟經理是你想見就隨便見的。”
李止水一般不跟人開玩笑，不過他覺得這個前臺的素質有待提高，眨著波瀾不驚的雙眸，有意想調戲一番，笑眯眯地舉起手中的箱子說道：“如果我現在就走，你的老闆肯定會把你炒了，因為我這裡裝的全是錢，來談合作的。”
前臺小姐雖然不是什麼大家閨秀，這一天到晚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穿成這逼樣還來談合作？不會是什麼皮包公司來拓展業務的吧，如果讓這隻蒼蠅影響了老闆的心情，那她被炒魷魚才是真的。
“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了。”前臺沒給李止水繼續裝逼的機會。
李止水笑了笑，不再跟前臺廢話，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機剛要撥通翟夫的電話，葉明月火急火燎的趕來了。
一上路緊趕慢趕，還是沒追上那個傢伙，葉明月心裡窩著一團火，礙於翟夫對李止水都要敬畏三分，把怒火強壓下去，細聲慢語道：“來了為什麼不進去？”
李止水起身，指了指前臺小姐，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看到李止水跟著葉明月進了公司，前臺小姐心中直呼，這下完蛋了。
翟夫昨天離開的時候，把會議改在了今天上午，那些看似一心撲在事業上的高管領導，早早地來到了公司，坐在會議桌旁唇槍舌戰，都認為自己的方案能夠解決目前公司所處的困境。
李止水坐在沙發上喝著價格不菲的龍井，拒絕了葉明月讓翟夫從會議室過來的想法，沒討論出結果暫時休會的翟夫到了辦公室，看到李止水，連聲致歉。
“怠慢了怠慢了。”
李止水起身連連擺手，道：“翟經理是我的長輩，大家以後見面就不要這麼客氣了，我對公司的事一竅不通，如果你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不過出謀劃策，我想……，我也不在行。”
“這說的哪裡話，”翟夫沒有就坡下車，他聽出了李止水的弦外之音，“目前有個難題，不過大家都在商量，如果實在沒有結果，我會向你求助的。”
李止水咂吧著嘴，一改方才謙卑表情道：“有什麼難題，現在不妨就說出來吧。”
翟夫擰開辦公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坐在李止水身邊，慢慢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原來公司在西溪那邊拿下了一塊地，準備建一個遊樂場，一切手續都辦妥了，工程裝置相繼就位，就在將要大幹一場的時候，有人舉報說公司存在噁心競爭，私下行賄，目前正在接受調查，前期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如果查證屬實的話，公司可能還會遭受處罰，一些相關負責人逃不了干係，損失了錢是小事，還可以再掙，要是人因此此事進去了，沒有個幾年別想出來。
三年來，李止水在外面學的都是生存之道，要是把他扔到大山裡，絕對能夠活下來，可是管理公司，應對突發狀況，他沒去嘗試，不知道能不能做好，當下的問題是，翟夫看似對他恭敬，難道心裡就沒有一點點的不爽？
如果李止水沒半點能夠讓翟夫看得上眼的，人家大可以一個電話讓張老頭換人，所以李止水覺得有必要把自己隱藏，低調到塵埃裡，於是他若有所思好像聽懂了一般的點點頭，隨後卻說著莫名其妙的話：“這個嘛，容我想想，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呆一會好了。”
翟夫對李止水的這個轉變實在跟不上，愣了幾秒鐘，從抽底裡拿出一串鑰匙說道：“昨天比較匆忙，把要事忘了，這是給你準備的房子，我安排人去打掃了，你晚上不用住酒店了。”
李止水接過鑰匙，隨意的放在茶几上。
旁邊的葉明月本來想要給李止水顏色看的，現在也沒有心情了，那串鑰匙的房子，位於四一路上，臨近西湖，整個樓盤不高，價格卻高的離譜，大環境還算不錯，有點鬧中取靜的意思，葉明月初來杭城的時候，幾次想搬進去住，無奈翟夫一直不肯鬆口，現在她算是明白了，原來一直在給這小子留著呢。
翟夫的會議開到中午，依舊沒商量出對策來，吃過午飯，翟夫把葉明月拉到了會議桌上，繼續討論如何破局。
李止水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喝茶，突然眼前出現一個令他無法抹去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