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堅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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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止水走出房間,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不僅沒吃飯,而且還沒有睡覺。
從鐵蛋的手中拿過吃的,一個個的扔到嘴裡。
“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鐵蛋一臉的匪夷所思。
李止水直到把東西吃光,才說道:“你還好意思問我,你在家裡都不清楚?”
鐵蛋很為難的傻笑著,這幾天他忙著找人註冊公司,跟那個叫“龍空”的版主聯絡,根本抽不出身去公司,自然也就不知道跟屁蟲出了事。
“那個美女董事長,還好嗎?”
“還好吧,你走了這麼長時間,許家的那個叫許什麼的,去過公司一次,我當時也在,他在辦公室裡跟董事長聊了好久,而且走的時候,還挺高興的。”鐵蛋及時彙報漏掉的資訊。
“許天池還是許天賴?”李止水靜靜地等著鐵蛋的答案,看鐵蛋不說話,連忙揮手,“算了算了,他們倆是雙胞胎,估計你也分辨不出來,他們說了什麼你總該聽到點吧?”
鐵蛋搖搖頭:“沒有,那個姓許的剛進去,董事長就把我趕出來了,我在外面什麼也聽不到。”
“好了好了,不說了,一會我去找她,你先去外面買些生活用品。”
鐵蛋起身走出去兩步,又回來了,撓著頭問道:“什麼生活用品?”
李止水抬手欲打:“你說呢?”
鐵蛋不敢再問,逃也似的跑了。
李止水回到病房,跟屁蟲舔著手指,床上只剩下一個空袋子。
“我還想吃。”跟屁蟲嗲聲道。
“不能吃了,吃太多會胖的。”李止水阻止道。
“那我不吃了。”
“你睡一會吧,我出去辦件事,馬上就回來,好嗎?”李止水商量道。
“不好,我不讓你走,你要是走了,我現在就把紗布撕掉。”跟屁蟲說著就開始動手,撕扯胳膊上的紗布。
李止水連忙上前攔住,他知道這丫頭說到做到。
“你昨天去公司了沒有?”李止水轉移著跟屁蟲的注意力問道。
跟屁蟲停止動作,想了想道:“去了啊,但你那個破姐姐不在,她最近很少去公司,要不是你跟我說,稍微保護一下她,我才懶得理她呢。”
“那她為什麼不去公司?”
“忙唄,最近不是要結婚了嗎?”跟屁蟲懶散地說道。
“結婚?她和誰?”
“還有誰,就是那個什麼無賴的哥哥,但是我覺得那個無賴也肯定喜歡她,你說她長的也不是很好看,為什麼兩個人都喜歡她呢?”跟屁蟲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什麼時間?”李止水連忙追問。
“這麼緊張幹什麼?難道你不同意?”跟屁蟲擰著頭問道,“早著呢,嗯……,還有六七天,你說她要是邀請我,我是去呢還是不去?”
跟屁蟲的問題太多,李止水沒辦法一一回答,這丫頭智商很高,情商太低,喜歡的人就要粘在一起,不喜歡的人得馬上消失,根本不懂得體會別人的感受。
李止水出去的半個月時間裡,除了昨天晚上發生了的偷襲,還有一個就是許天池逼婚成功。
張婉坤坐擁空殼集團,對外界的情況一概不知,李止水一去杳無音信,兩人幾乎沒怎麼透過電話,她堅持了幾天,無奈許天池亮出了殺手鐧,不同意就弄死張老頭。
作為張家長女,張婉坤別無選擇,她本性善良,即便有個不著調的母親,也沒把她帶入歧途,為了張老頭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父親,為了這個不知道還應不應該堅守下去的集團,張婉坤含淚同意。
李止水自覺虧欠跟屁蟲太多,不忍心就這麼傷害她,只好留下來,既然沒到婚禮那天,他就有辦法讓那場婚禮舉行不下去。
鐵蛋拎著幾大包的生活用品回來,送到房間,被李止水趕到走廊裡聽候差遣。
李一柳還是不放心,傍晚時分,除了給跟屁蟲送來貼身衣物,還給李止水帶了兩件背心,說衣服家裡有現成的,就沒必要出去買了,數落了李止水幾句,然後就走了。
張婉坤的事情可以推一推,昨天晚上的事不能再等,李止水把鐵蛋叫進來,讓他查查昨天晚上是哪些人去的李家大院,然後給鐵蛋轉去了一筆活動資金。
鐵蛋看到手機顯示的數額,張大著嘴巴說道:“哥,你這一出手就是十萬,我怎麼花啊?”
“那不是給你花的,是讓你辦事的,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明天早晨,我要知道對方是什麼情況!”李止水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一直對李止水忠心的鐵蛋,這時候才真正明白,他心中的水哥簡直是隱藏的超級富豪,太帥了。
有錢好辦事,當晚十點左右,鐵蛋已經查到那幫人的底細,只是水哥交代過,明天早晨再來彙報,他也就沒敢去打擾。
鐵蛋從外面買了晚飯,送到房間就被李止水趕走了,說明天早晨及時到門口報到。
李止水吃過後,趴在床邊呼呼的睡了起來,跟屁蟲睡到中午才醒,這時候沒有睡意,歪著腦袋盯著李止水看,手中擺弄著一張火紅色的楓葉。
跟屁蟲喜歡楓葉,除了香味,還有火紅的顏色。
恍惚間李止水睜開眼,抬頭看到跟屁蟲手中拿著楓葉,正潺潺的對著他笑。
“你,你想幹什麼?”
李止水已經摸清了跟屁蟲的路數,楓葉一出,禍事不斷,房間裡沒有第三個人,跟屁蟲拿著楓葉,那倒黴的只能是他了。
“不想幹什麼,我很久沒看楓葉了,拿在手裡看看,不行啊?”跟屁蟲笑嘻嘻的說道。
“你昨天晚上沒看嗎?”李止水反問道。
跟屁蟲搖搖頭。
“快說,你到底想怎樣?”李止水很絕望,跟屁蟲捉弄人毫無底線,他真的害怕。
“死胖子今晚肯定能查出那幾個人的來路,我要你明天帶我一起去。”跟屁蟲的語氣不像是商量,而是命令,楓葉在手,機會不是天天有。
“行行行,我帶你去,你快把楓葉收了。”
跟屁蟲雙手交錯一揮,楓葉隨即從眼前消失,像變魔術一樣。
李止水走過去,差點把病床拆了,也沒找到楓葉的影子。
“肯定在你身上。”李止水找了半天沒找到,把視線停在跟屁蟲的身上。
跟屁蟲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意思很直白,我脫光了你看看不就知道有沒有了。
“別別別,不在你身上行了吧。”
跟屁蟲沒停止手中的動作,脫掉了寬鬆的T恤。
李止水連忙轉過身,擋住了眼睛。
“嗯,裝純潔,你又不是沒看過,”跟屁蟲跳下床,向衛生間走去,“我要洗澡,你幫我。”
“那時候你還小,我還以為你是個男孩子呢,誰知道你這麼快就長……,長……”
李止水長了半天也沒長出個結果,生怕有人闖進來,先去把門鎖死,然後去了衛生間,眯著眼幫助跟屁蟲擦洗身體。
“早知道就不讓小姨走了。”
“哼,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幫我呢,你撞了好運,還在這裡嘰嘰歪歪的,當心哪天我閹了你。”跟屁蟲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擦好了身子,李止水被毫不留情的趕出了衛生間,正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李止水把門開了一條縫,伸出腦袋問道。
“請問李止水在這裡嗎?”門外站著一個黑壯的男人,強行的咧開嘴笑著問道。
“不好意思,沒有這個人。”李止水連忙回道。
黑壯男人回了一聲“打擾了”,抬腿便走。
李止水鎖死門,思索著對方的身份和目的,他給小姨去了電話,告訴李一柳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定把門關好,萬一外面有什麼異常,及時給他打電話。
夜已深,走廊出奇的安靜。
這層樓是高規格住院部,配套設施齊全,單人單間,當然費用也不菲。
那個陌生人的出現令李止水坐立不安,遲早會找過來,他得想個辦法。
跟屁蟲洗好之後,換了件衣服,躺回到病床上。
李止水交待跟屁蟲,外面有任何情況都不能開門,必須等他出來,掀起衣服準備先去洗個澡,那條被杜默軒留下的疤痕正好被跟屁蟲撞見。
“等等,你肚子旁邊,好像沒有這條疤,什麼時候弄的?”跟屁蟲跳過來問道。
李止水笑了笑,回道:“沒什麼,不小心刮的。”
跟屁蟲鄙夷的看了李止水一眼,道:“還記得約定嗎?”
“是一個叫杜默軒的小屁孩劃拉的。”李止水聽到約定兩個字,連忙說了實話。
“表現不錯,今天晚上允許你睡……,沙發。”跟屁蟲想說床,可那張床實在容不下兩個人。
李止水沒再爭論,有沙發睡已經不錯了,隨後逃進了衛生間。
洗澡的過程中,沒有人來敲門,換上衣服的李止水蜷縮在沙發上,閉上眼,迷迷糊糊的進入了夢鄉。
十二點多,李止水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他跑到門口,聽到外面一陣嘈雜,有兩個聲音喊著火了,接著就是開門的聲音。
他急忙叫醒跟屁蟲,卻沒有去開門,用衛生間裡能夠溼水的棉物堵上門縫,過了大半個小時,外面才安靜下來。
跟屁蟲坐在地上靠著床,慵懶的問道:“是那夥人?”
“應該是,你放心,明天他們應該不會來找你麻煩了。”
跟屁蟲沒有問為什麼,因為她知道,李止水明天會上門把他們大卸八塊。
“沒事了,你去睡吧,我守著你放心。”李止水笑道。
“好吧。”跟屁蟲翻身爬上了病床,漸入夢境。
李止水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闌珊的夜景,冷風吹來,撥出一口怒氣,自言自語道:“這夥人處心積慮想引我出去,到底收了多少錢,能讓他們這麼心甘情願的賣命?”
“肯定有很多錢。”意識模糊的跟屁蟲接話道。
李止水轉過身走到床邊坐下,道:“你怎麼還不睡?”
“睡不著,你給我唱首歌吧,我想聽在草原上的那首。”跟屁蟲靠在李止水的腿上說道。
李止水很為難的愣了一下神,兩人在草原上與群狼激戰,靠著一把柴刀,砍翻了十幾只餓狼,吃著狼肉烤著篝火,天為被地為席,李止水用不著調的嗓音編了一首歌,哄跟屁蟲睡覺,不管是詞還是調早都忘的一乾二淨,怎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