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順昌逆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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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靈湖一眼望不到邊際,在湖中心有一處小島,面積不大。

島上有一處莊園,十幾間房屋,全部是古典式建築。

夜晚時分,站在岸邊可以看到莊內的點點燈光。

雖然湖中游船不少,但沒有一艘願意把人載到小島上去,因為那裡是私人的地方,未盡允許,絕對不能靠近。

通往小島的碼頭,隱藏在一處高聳的假山怪石後面,類似牌坊的門頭上,用快要瀕臨消亡的古老文字鐫刻著三個大字,尋龍莊。

關於尋龍莊的傳說,五花八門眾說紛紜,但最得貴城人心的只有一個。

相傳很久之前,貴城還只是個小村莊,村民依湖而生,捕魚抓蝦維持生計,不知道什麼時候,湖中生的一龍,生性殘忍,凡是前往湖中的漁民皆遭不測,村民無法,在湖中建一小島,抽調莊丁日夜蹲守,希望尋得龍跡,斬殺水龍……。

傳說終歸是傳說,上百歲的老人也說不清楚湖中小島何時建成,但尋龍莊的傳說卻一直流傳下來,加上很多人沒有上去過,就算在現在,尋龍莊依然被人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

作為本地人,李止水自然聽過這個傳說,他和很多人一樣,沒有機會去到島上。

要不是昨天晚上那個神秘的紙條,李止水並沒有去湖中小島一探究竟的想法,他讓跟屁蟲把楊長鳴帶回家,獨自一人朝這邊走來。

很容易找到通往湖心小島的碼頭,穿過鬱鬱蔥蔥的青石板路,尋龍莊的門頭顯露了出來,李止水上前敲了敲鐵門。

鐵門吱嘎一聲開了,兩個穿西裝的男子站在門後,其中一人說道:“李先生這邊請。”

李止水跟了過去,上了一條烏篷小船。

艄櫓搖動,蕩起一圈圈漣漪,小船朝湖中心晃盪而去。

此時萬家燈火,霓虹璀璨,四處高樓的燈光映襯在湖面,水波不興,晃的人頭暈。

李止水本來沒怎麼這件事放在心上,不過紙條上提到了他的母親李憶竹,他不得不來一探究竟。

約莫十分鐘,小船到了湖中小島,李止水跟著西裝男子,進入莊內。

莊內燈火昏暗,人跡罕至,幽境小島錯綜複雜,要不是有人帶著,他自己來肯定會迷路。

從這裡向岸邊望去,別有另一番的獨特景象,但李止水無心戀景,只想快點知道,是誰把他邀請到這裡來。

到了莊內正廳,抬眼便可看到兩個人坐在裡面,經過通報之後,李止水走了進去。

同居客位的陳英翰看到李止水走進來,連忙起身迎接。

“李先生來了,快快入座。”陳英翰伸手示意道。

李止水看過去一眼,打量了一下對方,他知道這個人。

陳英翰身為志業集團的總裁,在貴城,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許志業用非常手段吞併了德行,多半出自陳英翰之手,只是李止水沒有機會和他接觸而已。

“你是陳總?”李止水試探性的問道,同時看向另外一個人。

這個時候天氣尚不太冷,那人一身青布長衫,頜下長鬚,有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正是鄙人,志業集團陳英翰,”陳英翰點點頭,然後看向身後的人,介紹道,“這位是青城山的宣骨道長。”

李止水象徵性的起身施了個禮,然後問道:“敢問陳總,請我到這裡來究竟有什麼事?”

“不必著急,先喝杯茶,邀您來的是許老闆,他正在後堂休息,馬上過來。”陳英翰說道。

李止水蹭地站起,質問道:“是許志業?”

“對,正是許董。”

“我和他沒有什麼好說的?”李止水起身便走。

陳英翰追上去,擋在前面,道:“之前有些誤會,大家一直沒時間坐下來聊聊,今天許老闆特地請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如果你就這麼走了,萬一以後再生事端,對大家都不好,話說開了,許多誤會就地消除,畢竟你是張德行的……。”

後面的話陳英翰沒有說完,他不想說的太直白,畢竟私生子這個頭銜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李止水一點也不生氣,笑了笑,然後回到椅子上坐下,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出奇的冷靜。

許志業把德行霸佔了去,現在又用母親的名號引他出來,其中必有蹊蹺,李止水決定留下來,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一個相貌身材堪位元種行業的旗袍美女,端著一壺茶走了過來,揭開杯蓋,沏了一杯。

陳英翰伸手示意道:“聽說你喜歡龍井,這是許董特地讓人為你泡的,嘗一嘗。”

李止水進來後,陳英翰和宣骨道長沒有說話,陳英翰把李止水攔下來之後,一直陪著李止水說話,而那個宣骨道長,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一聲不吭。

“哼,謝了。”李止水不屑的端起茶杯,淺嘗輒止。

自打上次被葉明月提醒過後,許志業銷聲匿跡了很長一段時間,針對李家大院的報復行動全部暫停,張婉坤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這次的邀請,李止水覺得也不會安什麼好心。

“嗯,味道不錯。”

“是嗎?”陳英翰笑道,“看來李先生對喝茶挺有研究,一個人一直喜歡一種茶不改初衷,這種毅力很難得,這種專注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具備的。”

“過獎了,”李止水賣了個笑臉,隨後道,“看來你挺了解我的,但是你知道我還有個習慣嗎?”

“什麼習慣?”陳英翰好奇的問道。

“我一直不喜歡跟惡犬說話。”李止水語氣陰冷,用蔑視一切的口吻說道,他深知陳英翰的為人,不想跟這種人多費口舌。

作為志業集團的總裁,陳英翰何時受過這種侮辱,他面相陰沉,手段惡毒,看似笑靨如花,實則口蜜腹劍,當年很多德行的元老,都是被他用見不得光的手段脅迫,那些人要麼倒戈相向加入志業,要麼離職出走歸隱田園,有些對張德行死忠的下屬,寧死不屈,下場落的慘不忍睹。

陳英翰本想多和李止水聊幾句,沒想了李止水把他說成了惡犬,臉上頓時紅一陣白一陣,要不是老闆有言在先,他揮揮手,埋伏在四周的十幾個高手蜂擁而上,就算李止水有三頭六臂,也別想全身而退。

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後,許志業拄著柺杖,在胡青兒的攙扶下,從後堂走出來。

“讓你等了這麼久,真不好意思,年紀大了,行動多有不便,還請見諒。”許志業年過六旬,一副老態龍鍾,但說出的話,卻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感覺。

正廳裡的幾個人同時起身,紛紛側目。

許志業坐到主位上後,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胡青兒面容嚴肅,一直站在許志業的旁邊,看不出內心有任何波動。

“我跟張老頭鬥了這麼多年,到頭來都是一場空,你看看,我除了大把的錢,還有什麼,兩個兒子遠走他鄉,一個女兒自立山頭,本該是頤養天年享受天倫之樂,現在膝下無子可悲可嘆,……,我與你生父算相識一場,我比他好不到哪裡去,我有兩子,卻不如他一個棄子,這麼多年我捫心自問,難道只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嗎?如果我就此把手,有生之年吃齋唸佛一心向善,能不能換的佛祖保佑?……”許志業述說著自己的辛酸往事,喋喋不休。

李止水聽了幾句後,收起心神,不想被許志業放出的煙霧彈所迷惑。

“許老爺子,請允許我這麼稱呼你,”李止水等許志業說完之後,語氣緩慢的說道,“我不知道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你請我來究竟為了什麼,但有一點,我想跟你說清楚,你做下的惡欠下的債,不是幾句廢話就能彌補的,德行集團盡入你手,張德行妻離子散差點一命嗚呼,這些應該都得算到你的頭上,這個仇,不會就這麼算了。”

“好好好,”許志業點點柺杖連聲叫好,臉上的頹廢之色一掃而光,瞪眼道,“那你打算怎麼報仇?”

“拿回張家失去的一切。”李止水攥緊拳頭,毫不避諱跟仇人說出自己的想法。

“哼,臭小子,你覺得今天還能從這裡走出去嗎?”胡青兒怒目圓睜的說道。

李止水笑了笑,道:“我跟許老爺子聊些家常,總是有些惡犬在那裡亂叫,心煩。”

胡青兒胸口起伏,她沒有陳英翰那種被人罵作惡犬還能坐得住的定力,揮手就要讓人現身把李止水大卸八塊。

“慢著,”許志業揮動手中柺杖,阻止了胡青兒的舉動,“你們都是集團的高層,面對一個年輕後生都這般沒有定力,能成什麼大事?”

“老闆,我錯了。”胡青兒低頭說道。

許志業換了一副面孔,笑呵呵地望著李止水,道:“今天叫你來不是聊家常的,有件事關於你母親的事,我想告訴你。”

“什麼事?”李止水明顯激動了一下,隨即鎮定下來。

“你走過來,我小聲告訴你。”許志業臉上閃過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李止水穩坐在椅子上,笑道:“就在這裡說吧,我不怕別人知道。”

“其實,你母親,沒有死。”許志業一句停頓了兩次才說完。

“這個我知道。”

李止水內心很平靜,去見張老頭之前,他從小姨捉摸不定的眼神便猜到母親生死這件事有蹊蹺,見到張老頭以後,更加確定了他的想法,只是去杭城的那段時間,抽不出身去調查,再者是他一個人分身乏術,這種事又不能託別人去辦,只好先放在心裡。

許志業吞了下口水,他以為把這個訊息說出來,李止水聽了後應該會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淡定,拉攏不成,也只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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