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搶徒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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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山的道人都是懂醫術的。
張婉坤因為食用山桃導致腹痛,齊雲山脫不了干係。
掌門親自懸絲診脈,也在情理之中。
張婉坤躺在廂房內的床上,旁邊坐著掌門,將一根細線縛在張婉坤的手腕上。
站在旁邊的李止水,看到張婉坤滿臉痛楚,心急如焚。
廂房外,候著一干道眾,隨時聽從差遣。
掌門先是一臉疑惑,緊接著釋然,最後居然笑了出來。
“道長,她到底怎麼樣了?”李止水急忙問道。
“施主莫急,張施主誤食仙桃,恐怕,是要入境了。”掌門慢條斯理的說道。
“入境?入什麼境?”
“古武。”掌門吐出兩個字。
“啊?”李止水驚的向後仰去。
世間萬物皆有靈氣,一旦氣息在丹田之處凝聚成點,將會慢慢抱團成球。
張婉坤誤食仙桃,導致氣息阻塞,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入境的方式很多,睡一覺摔一跤都有可能入境,像李止水這樣早早入境卻在體內植入蠱蟲吞噬靈氣的幾乎沒有,當然,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會入境古武。
聽說張婉坤可能會入境,李止水很猶豫,他知道張婉坤的性格,一旦成為跟自己一樣的人,將會面對無休止境的紛爭,張婉坤心地善良,要是碰到心懷不軌之人,免不了遭人毒手,最後落得個被人煉化的下場。
“有沒有辦法阻止?”李止水突然問道。
掌門匪夷所思的望著李止水,不知道這個問題從何說起。
古武修行,試問有誰不想,千百萬人之中不會有幾個入境,即便入境,常年修行又能有幾人破境。
就說現在的齊雲山,也不是人人入境的古武者。
這等天大福澤落在張婉坤的身上,可能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李止水居然說要阻止。
可能因為張婉坤是個普通人,掌門立刻能夠想到李止水的擔心。
“既然如此,還是讓她自己決定吧。”掌門情緒低落的起身出門,“一會給她喝點草藥,腹痛便可痊癒。”
候在外面的道人看到掌門出來,紛紛上前詢問。
水劫率先發問道:“掌門師兄,張施主到底是何病症?”
掌門眯眼發笑,並未回答水劫的問題,而是命人將仙峰頂上桃子盡數採摘,交與那些沒有入境的道徒服食。
眾人疑惑,道號土行的師弟年紀最輕,腦子轉的最快,眾人不解掌門的做法,他倒是看出了一點門道。
遂上前說道:“掌門的意思是,那仙桃有助入境的功效?”
掌門一捋長鬚,意味深遠的回道:“還是五師弟知我心思,只可惜廂房內的那位女施主……。”
“掌門何意?”水劫突然問道。
“唉,不提也罷。”掌門迅步離去,帶著幾名小道熬藥去了。
沒有掌門授意,眾人不敢踏足廂房,只好繼續等待李止水出來,問個明白。
張婉坤靠在床頭,額髮凌亂。
李止水替她向後撥去,關切道:“好點了沒有?”
張婉坤苦著臉:“好多了,可還有點痛。”
“別怕,有我在。”李止水低聲說道。
曾幾何時,僅幾個字的一句話,對張婉坤有莫大的影響。
雖是大小姐,卻沒半點大小姐的嬌氣。
張婉坤對自己的定位很準確,親母突然消失,獨自扛起張家的重擔。
相比李止水的李家大院,張婉坤的苦衷誰人能知。
“有件事必須要跟你說,還得你自己做決定。”李止水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張婉坤。
“你說吧。”
“因為你誤食仙桃,可能會入境古武,也就是說,你慢慢會變成一名古武者,……。”李止水沒有大談闊論,簡單的把自認為古武的利與弊告訴了張婉坤。
張婉坤的眼中先是閃爍一團亮光,稍後暗淡下去,慢慢說道:“不,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我只想做個普通人,有你保護就足夠了。”
“你真的這樣想?”
張婉坤稍作思考,隨後重重點頭。
“你要考慮清楚,齊雲山小半道人想入境還入不了呢,這個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張婉坤苦笑一聲說道:“想清楚了,我媽對你媽做了太多錯事,這輩子不求你媽能原諒,我只想安安穩穩的把公司做起來,等你尋回母親,把公司親手交給她。”
“這本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這樣做?”李止水握住張婉坤的手問道。
“沒有為什麼,就是想。”
……
掌門把熬製好的湯藥送來,放到李止水手中,然後出了房間。
李止水端起湯藥,伺候張婉坤服下。
還別說,齊雲山道人的治病手段確實高超,半碗藥喝下去,沒過多久,張婉坤的腹痛消失的無影無蹤。
張婉坤想出去走走,被李止水制止。
“剛好了一點,再多休息一會,明天我們繼續在山中游玩。”李止水勸道。
從來喜歡跟李止水對著幹的張婉坤點點頭,躺了下去。
李止水走出房間,到了外面。
看到李止水出來,一干人圍攏過來。
方才聽了掌門說過把選擇權交給張婉坤,至於結果,他們都不知道。
水劫當仁不讓的上前一步,問道:“對古武一事,張施主怎麼說?”
“她不想。”李止水笑著回道。
此言一出,望眼欲穿的眾人皆是垂首喪氣。
齊雲山已經很久無人入境,如果張婉坤因為吃了桃子入境古武,也算齊雲山臉上有光。
可惜了,張婉坤的決定讓這些人太失望。
“她怎麼能這麼做呢?”
“不行,絕對不能阻其入境。”
“掌門,您進去勸勸她吧。”
頓時,包括水劫土行一干人都上前勸說掌門,絕對不能讓張婉坤一意孤行,斷送上天賜予的無上福澤。
“罷了,張施主無慾無求,我齊雲山一心求證大道,卻不如一個俗家女子想的透徹,實在令人汗顏,李施主,既然你們已經決定,貧道也不好多說,只是這阻止入境的手段,齊雲山並無先例。”掌門的一席話,其本意還是想張婉坤入境的。
“這個無妨,我在一本前人手札上看過記載,略知一二,這件事交給我了,你們忙去吧。”李止水笑道,轉身回了廂房。
眾人久居屋外,並未散去。
窩在木床上輾轉反側的張婉坤看到李止水進來,連忙問道:“你們在外面嘰嘰喳喳的說什麼呢?”
李止水笑道:“這群老道士都想你成為一個高手,爭得不可開交,你到底想清楚了沒有?”
“想清楚了,”張婉坤堅定的說道,“我可不想整天打打殺殺的。”
“真的?”
“真的。”
“那好吧,你坐直身子。”
李止水叮囑著,暗自提氣,順著張婉坤的肩頭灌入其體內。
張婉坤只覺一股暖流子肩頭流入小腹,一陣灼熱之後,丹田之處尚未形成的氣息煙消雲散。
“好了,你下床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
張婉坤穿鞋下床,來回走了幾步,身體恢復如初。
“好了,我真的好了。”張婉坤興奮道。
兩人出門,對掌門拜謝不已。
可掌門的臉上並沒有一絲的欣喜,反而沉重的很。
不僅是他,其他的幾名道人皆是如此。
“你們怎麼了?”李止水問道。
掌門並沒有回答李止水的問題,而是看向三名與其年紀相差無幾的道人,隨後說道:“三位師弟,你們誰想收徒的,儘管使出看家本事,如能讓張施主垂青,也算一樁善緣。”
頓時,三位道人齊刷刷挺身向前。
“我來,……,我,師弟,你別跟我搶,……,師兄,張施主早跟我結有善緣,理應我來。”
三人爭的不可開交。
以他們的修為,幾十年的道行,動起手來難免有所損傷,這口舌之爭萬萬不能落了下風。
除了獨居山頭的木痴沒有到場,其中三人道號分別為水劫火原土行,掌門道號金衣。
五人道號根據五行所取,本領各有千秋。
當初金衣首當其衝摸到氣指境的門檻,落得掌門一職,後面的十幾年,四位師弟相繼跨入氣指。
“莫吵莫吵,”掌門金衣撩動拂塵勸道,“收徒一事向來兩廂情願,待貧道問清張施主的意思,大家再施展才能博得青睞也不遲。”
金衣這麼一勸,三個師弟立馬閉上了嘴。
其實他們並不是有多想收張婉坤為徒,只因張婉坤身邊跟著李止水,李止水是暗武之身,前途不可估量,如能因為張婉坤接近李止水,朝夕相處終有一日能窺得比氣指還要玄妙的境界,那這徒弟收的就值了。
“張施主與貧道祖師張天師乃是同宗,看在這個份上,可否在貧道和三位師弟當中,選擇一個作為俗家師父?”
金衣話剛說完,三個師弟的臉色馬上不對勁了。
剛才還說讓三個師弟來選,現在變成了四個人。
不難理解,金衣雖是掌門,遊走氣指境的年限最長,如能真如典籍所言藉助暗武一步登天,入得仙境,也不忘修行了一輩子。
幾個人看起來冠冕堂皇,實則個個心懷鬼胎,只不過從小灌輸了一心向善的思想,不會去用見不得人的手段。
張婉坤不知道什麼張天師,只是她看幾個老道一臉渴望的眼神,忙了這些年,也就這幾天過的舒坦些,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面子還是要給的。
“你們搶著想收我為徒,究竟是什麼想法?說來聽聽。”張婉坤笑道。
“張施主,齊雲山乃道門正統,貧道師祖因修行道法,駕鶴西去那年一百五十有餘,且面如嬰孩體健輕盈,要是你能入我門下,貧道自當竭盡所能教你長壽道法。”
水劫自恃先見過張婉坤,搶先發話,其意很簡單,就是能長壽。
火原邁步上前道:“師兄,張施主與張天師乃是同宗,能食仙桃煥發體內靈氣,這般福澤無人能及,自問師弟我年輕你幾歲,別的不敢說,若能得張施主垂青,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五人當中年紀最輕的土行,看起來最像正常人,鬍鬚並沒其他幾位師兄多,可能耐卻不小。
雖是最後一位跨入氣指境的道人,但其修為比掌門還要略高一籌。
“兩位師兄,你們說的都太虛,要是按照我的想法,如果張施主拜我為師,我願脫去青衣,從今日起便還俗,終身追隨張施主,絕無二心。”
土行這種話一說出口,兩位師兄立刻不言以對。
尚未表態的掌門金衣剛要開口,只見道觀正門一陣窸窣,隨後木痴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掌門師兄,有人入境也不告訴我一聲,我這病已經好了一大半,收徒弟怎麼能少了我呢?”
掌門搖頭苦笑,暗自揣測,得,又來了一個搶徒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