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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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痴座下弟子,早把張婉坤誤食仙桃恐能入境的事,向他稟告了。
既然有這種好事,怎麼少的了爭強好勝的木痴。
聽到土行放出那樣的話,掌門金衣暗暗退出爭奪,任由師弟四人比拼能耐。
道觀正門之外是一片空地,每逢招募弟子或觀中出現大事,都在此處集會。
這次也不例外,因為張婉坤的特殊性,掌門召集眾弟子約有數百人齊聚於此。
李止水一看弄這麼大的陣仗,跟在張婉坤的身後出來,說道:“婉坤,你現在是這裡的紅人,到時候人家把你留在觀中當尼姑,我可不替你求情啊。”
“你敢?”張婉坤回頭道。
“他們都是高手,強留你,我也沒辦法。”李止水笑著回道。
張婉坤莞爾一笑:“你看這山清水秀風景怡人,沒有塵世間的爾虞我詐,粗茶淡飯草衣木食豈不是更好?”
李止水知道張婉坤說的不是心裡話,但又怕張婉坤有了出家的念頭,當即閉口不言。
德高望重的五名道長齊坐一排,金衣略作陳述,比拼正式開始。
身為齊雲山的五大高手,入門數年的小道沒見過師父師叔顯露過身手,跟別說那些尚未入境的小道,他們簡直把這次比拼當成了一場盛會。
事已至此,掌門對師弟們收徒一事淡化許多,藉此機會,他想讓眾弟子開開眼界,以後下山去,當懷有一顆向善之心。
第一個站出來是木痴,體內濁氣散去大半,身形恢復不少,氣指境的能耐絲毫未受到影響。
他踏入空地,耍了一套拳法,剛柔並濟虎虎生風,捲起滿地塵土,聲如虎嘯龍吟體似銅牆鐵壁。
水劫自恃氣息綿長,提神運氣,單手指向旁邊的一顆參天大樹,樹葉嘩嘩作響,如能再快些,樹葉便被削落在地,氣指的玄妙之處,當是氣如刀劍般殺人於無形之中。
火原挺身而出,兩步跨過弟子頭頂,躍回之時,雙臂環抱一顆石碾,那石碾少說也有三四百斤,在火原的手中,簡直如同枯枝爛葉,信手拈來。
輪到土行出場,並沒有像前面三位師兄一般賣弄特長,只見他向前踱步,回首一指,頭頂上方的瓦片直直飛入他的手中,隔空取物的能耐發揮的淋漓盡致。
正當所有人驚悚至極,他隨手一扔,那瓦片不偏不倚,又正好落在原處。
每人演練完畢,都會引得眾弟子一番山呼海嘯的讚歎。
掌門起身走向張婉坤問道:“張施主,看了貧道四位師弟能耐,你打算選誰做師父?”
“不知道你這山門有什麼規矩沒有?別拜了師又一大堆的條條框框,我是個俗人,自然不會留在觀中,如果哪位師父看中了我,就得隨我下山。”
站在一旁的李止水,聽到張婉坤這番說辭,算是一顆心落了地。
張婉坤肩上的擔子太重,他生怕這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撂挑子來一句老孃不伺候了,跑到這個鬼地方出家。
“既然如此,四位師弟,張施主表明態度,你們掂量一二。”掌門回頭朝四個師弟說道。
只見四名道人紛紛搖頭,自打上山那一天起,他們下定決心,不修的無上大道便不再下山。
雖說已經到了氣指境的高度,但李止水的出現,讓他們又覺得修行之道路漫漫其修遠。
可為了一個不知能不能入境的俗家弟子,荒廢了畢生心血,值與不值,另當別論,就算寸步不離,誰又保證能一定從李止水的暗武裡窺得天機?
再說了,俗世汙濁之氣太多,萬一不小心沾染,羊肉沒吃成,再落得一身騷,那就虧了。
“為何不爭了?”掌門繼續道。
“收徒向來都在山門之內,下山入得俗世,這,這太好吧。”下過一次山的水劫冒了一句。
“好不好先不說,方才四位師弟爭搶著要收張施主為徒,現在又為何推讓?齊雲山向來信守承諾,你們說了話,那就得兌現,既然你們現在又改了主意,那好,由張施主來挑,選到誰,誰就是張施主的師父,張施主到哪,那她這個師父就得跟到哪。”
聽掌門這麼一說,四人臉色驟變。
本來想收張婉坤為徒,能夠接近李止水,現在看來,機會太渺茫了。
“掌門師兄,你這麼說就……。”
“毋須多言,”掌門厲聲斥責,隨後看向張婉坤道,“張施主,請選吧。”
張婉坤看到四名老道展示的絕學,一點都不動心,要想達到人家這個高度,沒有幾十年的修行絕不可能做到。
雖然自己不能立刻成為那樣的人,但如果能拉攏一兩個這樣的人為己所用,又有何不可?
張婉坤的腦海中萌生了一個想法。
眼下針對乾坤設計的人太多,俗世之中免不了有人對她不利,如果帶個便宜師父下山充當保鏢,那絕對是一樁美事。
“就你吧。”張婉坤走到土行的身邊說道。
土行見張婉坤指向自己,頓時雙目無神耷拉著腦袋。
張婉坤之所以選擇土行,不是看中了土行那一招隔空取物,主要是土行年紀較輕,換上一身保鏢裝扮,肯定能夠震懾蛇鼠螻蟻。
眾弟子散去,掌門攜四個師弟回到正廳。
祭拜先祖,行拜師禮。
土行雖坐主位,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張婉坤奉上茶水,在名冊上留下俗家名姓,這拜師就算成了。
“師父。”張婉坤甜甜的笑道。
“嗯。”土行沉著臉回道。
因為是俗家徒弟,掌門並未給張婉坤賜下道號。
掌門接過名冊,看到張婉坤留下的名字,感慨道:“師弟,張施主俗名張婉坤,名諱中有土字,你道號土行,也算與你有緣,既是前世修來的善緣,你也下過決心入塵世修行,往後好生傳道,萬保張施主周全,若有半點閃失,當以門規逐你出門,謹記。”
土行長嘆一聲道:“記下了,師兄。”
隨後,掌門將土行拖至一旁,嘀嘀咕咕說了一陣,那土行的臉色頓時由怒轉喜,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李止水並沒有聽到掌門對土行說的話,看到這個拜師場景,望著張婉坤說道:“這哪裡是拜師,我看是你收徒弟還差不多。”
面對齊雲山的敬畏有加,張婉坤早心知肚明,要不是李止水在,豈能獲此待遇?
對李止水暗武身份,張婉坤略知一二,自然也看出了這幾個老道的心思,想必清修之地難免也落了俗套。
想明白的張婉坤剛要走,被掌門喊住。
“張施主是貴城人,俗名張婉坤?”掌門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張婉坤點點頭,不知道掌門是何意。
“三十多年前,貧道曾受一貴人恩典,結下善緣,那人祖居貴城,不知張施主認識嗎?”
“他叫什麼名字?”
“張德行。”
張婉坤突然眼前一亮,竟有些不敢相信。
李止水看看張婉坤,又看看掌門,甚是不解,更不清楚張老頭跟這老道能有什麼淵源。
“不認識。”愣了一下,張婉坤搖頭回道。
“既然不識,那就算了。”掌門尷尬笑道。
離開正廳,張婉坤徑直走出宮門外。
該玩的都完了,留在這裡沒什麼意思。
“我想現在就下山。”張婉坤說道。
“可我已經答應人家,要幫那老道祛除濁氣,還得個三四天。”李止水猶豫著,他向來信守承諾。
“那是你的事。”張婉坤突然來了脾氣。
“為什麼?就因為那老道提到了張老頭?”
“知道還問?”
“哎呦我的大小姐,我都沒生氣,你生什麼氣?再說了,就算張老頭年輕的時候跟那老道認識,又有什麼?”
張婉坤想了想,確實如此,她之所以生氣,當然不是為了自己。
可現在看到李止水的態度,著實有些自以為是了。
“想讓我不生氣也行,你總得做點什麼吧?”張婉坤覺得要找個臺階。
李止水嘴笨,說不來那些花言巧語騙女孩子歡心。
他四處望了望,此時兩人正站在觀外方才集會的地方,想到那四人的突兀表現,李止水自認不能匹及,不過試一試也無妨。
他沒到氣指境,自認無法馭氣指物,更沒有銅牆鐵壁之身。
“你等著。”
說完,李止水猛然運氣至丹田,頓覺身體輕如鴻毛,縱身一躍,跳至四五米高的屋頂,隨後落下。
“我雖沒有土行那般手法,但身輕如燕,你要是不介意,我試試能不能抱著你一起跳到屋頂,可好?”
見此一幕,張婉坤並沒有太多驚詫,剛才那般的道法她都見了,一躍好幾米高,確實算不了什麼神通。
“行。”
李止水上前攬住張婉坤的腰際,兩人從沒這般近距離接觸,連對方的呼吸都能清楚聽到。
“抱緊點,萬一掉下來我可不負責。”李止水提醒道。
張婉坤這才伸開雙手,環腰抱緊李止水,頓時,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了張婉坤的心頭。
呼,一陣風吹來。
張婉坤身體不重,沒有影響到李止水的縱身一躍。
齊雲山太清宮乃是神聖之地,兩人就此上下往復了三四次。
正廳內,負責戒律的火原看到二人無禮,氣憤道:“掌門師兄,你就任由他們在祖師的頭頂上躥下跳?”
“罷了,這二人與齊雲山結有善緣,一時無心冒犯,玩累了自然收手,莫要張揚。”掌門一句話饒過了他們。
“我想到那顆樹上。”玩嗨了的張婉坤指著宮門對面的那顆參天大樹說道。
“嗯,我試試,你抱緊點。”
宮門與樹的距離不遠,就算不能到達,落在地上也無大礙。
李止水自丹田提取氣息融入四肢,雙腳猛然發力,帶著張婉坤向大樹飄去。
飄在半空的感覺真好。
張婉坤緊擁李止水,希望時間就此停住,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跟李止水最親密的接觸。